新世紀的第一個十年，國家的發展取得了空前成功，綜合國力得到長足發展。

　　當然高速發展在增加居民收入的同時也拉動了國內物價的飛速上漲，老百姓的生活成本相應的大大增加。

　　地處西南內陸的銅山縣也感受到了時代的變遷，縣城一年一個樣，房價像上了發條般噌噌的往上竄，十年前的十萬塊錢可以在縣城不錯的地段買到一套新房，現在這點錢最多只夠付一套小戶型的首付。

　　接過早餐店老板遞過來的塑料口袋，司陽拿在手裡顛了一下，五塊錢買來的小籠包拿在手裡好像沒有什麽重量呢。

　　司陽從小就生活在這裡，聽說當年老頭帶著尚在繈褓中的司陽來到銅山縣城的時候，用畢生的積蓄購買了縣城中心廣場附近的一套三居室，當年能夠買到這個地段的人在縣城非富即貴，十層也是當年整個銅山縣最高的建築，而且那是也是縣裡的第一棟電梯樓。

　　隻是十二年過去了，原本巍峨聳立的電梯樓房已經淹沒在了摩天大樓之間，周圍的住宅小區最低的也是在二十幾層以上。

　　小樓就好像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顫顫巍巍的站立在高大帥氣的小夥之間。

　　現在的小樓依然醒目，因為它那如同乞丐般的斑駁外牆，和大片脫落的瓷磚。

　　“周大爺又出去鍛煉身體呢。”走進小樓的院落，司陽熟絡的和門口經過的老人大招呼。

　　物是人非，當年小樓的業主搬得七七八八，不少人乾脆將房子出租或者賣了，隻有一些老人依然還住在這裡，司陽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孩子，當然非常熟悉。

　　周大爺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說的話也特別的大聲:“陽子小學畢業了吧?考得怎麽樣，有沒有信心考上銅山中學?”

　　銅山中學是一所百年名校，在省裡、國家都很有名氣，據說全國每一個省市地區都有學生到銅山中學讀書。

　　就算是銅山縣的本地人，要想就讀銅山中學，隻有兩個辦法，一個是和全國的其他學生一樣通過聯招考試，達到分數線;再一個就是按找現在的網絡流行語來說就是“拚爹”。

　　“不知道呢，分數線不是還沒有下來嗎?過幾天就知道了。”司陽不敢把話說得太滿。

　　周大爺確認為司陽過分的謙虛了:“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從小就聰明，成績比我家那不爭氣的孫子好得太多了，肯定沒有問題的。那小子也就是有個好爹，讀初中就要花家裡五、六萬塊錢，有什麽出息！陽子，以後你一定要幫我多管管那小子。”

　　周大爺的聲音不小，大街上數落自己的孫子，讓司陽很是吃不消，急忙打過招呼往家走去。

　　・・・・・・

　　“老頭，我回來了。”將手裡的小籠包拿到廚房，司陽走進衛生間衝涼。

　　陽台。

　　腳踏平字馬，雙手虛扶胸前，身材高大的白發老人聽到司陽的聲音，氣沉丹田，口中吐出一道猶如實質的白氣，整整持續半分鍾。

　　在盛夏天，能夠凝氣成霧，而且連綿悠長、聚而不散，老人的功夫不可謂不深厚。

　　轉身從陽台進入屋內，剛才肅穆的表情消失，只見老人收腹彎背，時不時的再咳嗽幾聲，表現得與一般的七、八十歲老人相差無幾。

　　沙啞著喉嚨，抱怨道:“臭小子，早就告訴過你可以不用再去那裡了，三天兩頭沒事還往那個鬼地方跑，還得老人家我昨天晚上累個半死・・・咳咳・・・咳・・・怕是受了涼。你小子就不怕我老人家一命哀哉?”

　　緊閉的衛生間房門沒有聲音回答老人的話。

　　老人念叨個沒完沒了:“老人家爛命一條，死了也就死了，隻是可憐了我那才十幾歲的孫兒，真真的成了孤兒，沒有人疼咯！”

　　“老人家！”司陽打開衛生間的門，赤裸著上身，很不耐煩的加重語氣說道。

　　擦拭著身上的水，道:“這麽多年我就沒見你生過病，我放心得很，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都說禍害活千年，老人家你就留著這有用之軀，繼續禍害這個世界吧。沒有你，真的很無趣呢・・・對了，廚房有剛出爐的羅氏小籠包。”

　　“呵呵・・・還是我的乖孫有良心，知道老人家沒吃早飯。”老人拿出小籠包，喝著桌上剛熱好的新鮮牛奶，吃得有滋有味。

　　邊吃還一邊用眼睛刮著司陽:“不錯・・・乖孫的身材越來越好了。嘖・・・嘖嘖・・・我就說嘛，這麽多年這鬼眼一直在吸食你的精氣神，侵蝕你的身體，鬼眼開了以後用了四年時間就給你恢復到這種狀態，老人家我真是了不起啊！”

　　沒有理會老頭的自賣自誇，司陽從衣櫃裡找出一件背心套上，準備回臥室補充睡眠了。每次到那裡，司陽都不會睡覺，就算膽子再大睡在那種地方感覺總是怪怪的。

　　司陽穿上衣服顯得瘦小，那是因為他的衣服總是比身材大一個號，衣服都是老頭買的，老頭總說是自己老了記不住司陽的尺寸，但是司陽認為，老頭是故意的，這樣等來年長高了衣服還可以再穿一年。

　　黝黑的皮膚、勻稱的肌肉， 一眼就能看出這具尚未成年的身體蘊藏的可怕力量，司陽嘴上不承認，但是身體血氣的旺盛隻怕是沒有幾個成年人比得上的。

　　司陽準備關門時，老人急忙說道:“臭小子記得十二點把飯送到城隍廟來，這幾天可真不錯，生意好得出奇，收攤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下午留下來幫忙招呼一下客人，聽見沒有！”

　　“知道啦！不會餓著你老・・・人・・・家的！”司陽故意把“老人家”三個字說得抑揚頓挫，似乎在嘲笑老人總是倚老賣老。

　　看著司陽關上臥室的門，老人自言自語道:“早點把那些散客打發了，今天晚上還有一筆大生意呢・・・凹子溝離縣城還有二三十公裡呢，去晚了今天晚上怕是回來不了・・・”

　　司陽的臥室房門突然打開，司陽盯著老人的眼睛。

　　老人顯然很不習慣被這樣盯著看，幾秒鍾後就不自然的移開了目光，怯怯的低聲問道:“臭小子吃錯藥了！一驚一乍，老人家早晚被你玩死。”

　　“如果不想被自己玩死，今天晚上哪也不要去！”司陽嚴肅的說道。

　　老人也是個人精，知道司陽有隱瞞，急忙追問道:“你小子是不是知道什麽內幕消息，說來聽聽，下午那個老板再來的時候，爺倆演出雙簧，抬抬價?”

　　司陽對於老人的無知無畏很無語:“凹子溝滅門案！是請你去超度還是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