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曉呀!”聽到楊曉這麽說,張蘭微微一笑:“你若是喜歡這裡的話,阿姨一會給你拿張卡。以後中午或是晚上想過來吃飯的話,就和明明一起過來就是了!帳都記到阿姨這裡!”
此言一出,眾皆訝然。誰也沒有想到楊曉這小子這麽得張明明母親的喜愛,更有一些不堪者甚至在想,莫不是兩家的父母都見過了不成。
錢雨隻覺得壓力無比之大,她可以在學校挑釁張明明,但是在此刻卻絲毫不敢與張蘭支愣毛。這不光是因為年齡的差距,而是因為張蘭帶來的氣場實在是太大了,大的讓她都不敢直視對方。
楊曉自然不肯接受張蘭的好意,只是微微恭了恭身:“謝謝張阿姨了,這裡的飯菜偶爾來吃幾頓還行,如果天天來的話,我恐怕就得吃成一個小胖子了。到時候,我媽說不得會打我屁股的!”
張蘭微微一笑:“年輕人,多運動,吃什麽好的都消化了!”
說罷之後,她隨手打開了皮包,從裡面取出來一張卡,遞到了楊曉的面前:“拿著吧!用不用隨你!”
“長者賜,不敢辭!那我就先收下了!”看張蘭已經把卡取了出來,楊曉便也只能欠身,用雙手接過了那張卡。
“這才對嗎!”看到楊曉,接過了那張卡,張蘭這才點頭道:“男子漢就得大大方方的!”
說到這裡之後,她這才又看向了在場的諸位同學:“大家好,我是張明明的母親張蘭,非常感謝你們能來陪明明過她十七歲的生日,我代表我們全家向你們表示感謝!”
說到這裡,她雙手合於身前,微微一禮。
“阿姨,您太客氣了!”
“是呀,您這樣我們怎麽受得起呢?”
看到張蘭如此的客氣,在場眾同學立刻就是七嘴八舌道。
“明明,你去送送你的同學吧!媽媽去結帳!”張蘭伸手輕輕的撫弄了一下張明明的頭髮,吩咐了一句後,轉身向前台走了過去。
楊曉出門時,還在偷笑。張蘭實在是太有意思了,想來她今天的出現是預謀已久的。便是想給自己班的這些同學一個下馬威,讓他們知道她的能量,知道張明明的母親絕對是一號人物。
這種事情就是炫富,雖然看起來有些幼稚,但是卻極為有效。而且還因為以前發生了馮海明的事情,所以張蘭才會借著這個機會高調出場。想來,如果一開學時,張蘭便高調出場的話,馮海明根本就不敢打什麽邪念。
再次見到冷竹萱時,楊曉嚇了一跳。眼前的她,眼圈極黑,布滿了血絲,顯然是極度沒有精神。雖然站在鋁廠的門前,但是卻根本不看著鋁廠的大門,反而一直向路口張望著。
“楊曉,你可來了!”
在楊曉剛停下自行車時,冷竹萱就忍不住從對面跑了過來,張嘴叫道。
“冷姐,沒有睡好呀!”楊曉一邊收拾,一邊問道。
“想你想了一夜,能睡好才怪呢?”冷竹萱回答道。
“我靠!”楊曉立刻就不淡定了,看著冷竹萱道:“想我想的,連覺都睡不著了!”
冷竹萱這才發現自己的話裡有語病,臉色一紅,解釋道:“是想你說的事情!”
“我就說嘛!”楊曉這才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膛:“我就沒有這麽大的魅力嗎?”
冷竹萱是啼笑皆非,
眼前的這個大男孩說話實在是太有意思了。他絕對有一種上一句把你誇成一朵花,而轉眼之間,花就又變成了狗屎的本事。 “怎麽樣,想明白了嗎?”楊曉剛才只是隨意的一說,到這時才開始問正事。
“我想問你有幾成的把握會賺錢?”冷竹萱問道。
“九成吧!”楊曉不用想,便回答道。他之所以沒有說十成,是因為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十成十的事情,哪怕他是重生者也是一樣。他雖然吃過蛋糕,但是卻不會做蛋糕。這就好似他吃過雞蛋,但是卻不會生蛋一樣。
“九成呀!”冷竹萱咬了咬牙:“我幹了!”
現在,不淡定的輪到楊曉了。他上下打量著冷竹萱,奇怪道:“這就幹了呀!你連想做什麽都不問嗎?”
“我相信你!”冷竹萱想了一想,回答道:“你能在這麽小的年紀就出來賣報紙,便足以證明你值得我相信。”
“就這麽簡單?”楊曉並不覺得賣報紙有什麽,他對冷竹萱的回答很是有些不太滿意。
“這很簡單嗎?”冷竹萱直視著楊曉:“報紙人人能賣,但偏偏全市只有你一個高中生在賣報紙,這就不簡單了。我的家庭條件並不好,父母也都不在了,家裡就剩我一個人了。賣報紙很辛苦,而且並不賺什麽錢,但我又不懂什麽,只能靠著這個謀生。如果不找一個向你這樣有想法的人的話依靠的話,我自己都不知道能做些什麽?”
“你怎麽知道我的想法會成功呢?”楊曉反問道。此事涉及到兩人合作的事情,有些事情還是事先說明白為好。
“上次我們兩個聊過那個超市的事情,當時我就在想,如果市裡真有一個這樣的超市的話,我一定會去買東西的。”冷竹萱解釋道:“像超市的這種東西,我以前連聽都沒有聽說過,你卻能琢磨出來。還能說你沒有想法嗎?還有就是婚妙攝影!就像你上次說的,每一對結婚的人都想要留下那時候的記憶的吧!”
說到這裡,冷竹萱頓了一下:“就憑你說的這兩個事情,我知道你是一個有想法的人,哪怕你的年紀比我小。我媽以前就說過,與聰明人在一起,自己也會變得聰明。我挺笨的,什麽也不懂,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聰明人,不想就這麽放棄了!”
“那你沒有想過賠了會怎麽樣嗎?”楊曉又問道。
“賠就賠嗎,最多找個人嫁了!”說到這裡,冷竹萱上下打量著楊曉兩眼,展顏一笑:“如果賠了,而且還沒有人願意娶我的話,我就賴上你了!”
楊曉知道冷竹萱在開玩笑,但他的小心臟還是不爭氣的亂跳了幾下。冷竹萱生的雖然有些瘦弱,但是的確是個很漂亮的女子。而且正因為她的瘦弱,使得她帶著一種令人憐愛的味道。便好似路邊被暴雨打的零落的小花一樣,看上去,讓人很有一種心碎的感覺。
冷竹萱已然說到了這個地步,楊曉自然也就不再矯情了。他直接把手伸了出去:“冷姐,合作愉快!”
冷竹萱也把手套摘了下來,與楊曉握手道:“合作愉快!”
冷竹萱的手便與她的長相一樣,極為柔弱,楊曉握在手裡,都不敢用力,生怕一用力,就會把這隻手給握碎了。
不管打算做什麽,報紙總是要賣的。在把所有的報紙全部賣完之後,楊曉這才跟著冷竹萱向她的家走去。
冷竹萱的家離軸承廠並不遠,同朱曄所租住的房子一樣,也是平房。院子不大,裡面種著一棵沙果樹。由於是冬天,沙果樹的樹葉全部掉光,上面還殘存著點點的積雪。
這是一個兩間套房的平房,進屋之後,是一個三四平米的小廳,直行是廚房,兩邊是兩間正房。
很明顯右邊的房間是充當雜物室所用,而左邊的房子才是冷竹萱的臥房。
她的臥房極為寒酸,一鋪大炕,上面用亮油漆著的炕紙都已經翹起來了。炕櫃還是那種老式的,玻璃門裡鑲著的還是麻姑獻壽和松鶴延年等極老的年畫。
最與時代特征所不符合的,便是冷竹萱的家裡連一台電視都沒有,只有一台收音機。楊曉隻一看那收音機便知道是組裝的,因為它的體積竟然比一般的十四寸的電視機還要再大上一號。
除此之外,便只有牆上掛著的一張黑白遺照了,那是一個三十七八歲的中年男人,帶個眼鏡,長的和冷竹萱有些相似。
“那是我爸爸,前年去世的!”冷竹萱看楊曉看著那張照片,解釋道。
“唔!”楊曉不好意思的把頭低下,因為他的視線觸到了冷竹萱的傷心事。
“沒事的,我都習慣了!”冷竹蒙苦和笑一聲:“我媽死的早,一直都是我爸管我的。前年,他也死了,這家裡就剩下我一個了。”
說到這裡,她自嘲的一笑:“人總是要向前看的,難道還能天天難過嗎?”說到這裡, 她接著又道:“坐吧!我去燒火!”
“別麻煩了,出去找個地方吧!”楊曉站了起來。
在冬天這種特殊的日子裡,平房裡面如果不燒火的話,比外面還要冷上幾分。縱然冷竹萱現在去燒火,沒有半個小時,屋裡也暖和不起來。費這功夫,還莫不如出去找個小飯館,邊吃邊聊呢。
“出去不行的!”冷竹萱搖了搖頭:“太浪費了!”
“我出錢!”楊曉隻一看屋子裡的擺設,便知道她是一個極為節省的人,便欣然道。
“你出錢也不行!”冷竹萱接著搖頭:“你不是說要做個事情嗎,現在省一點,將來就能更寬松一點!”
楊曉聞言輕笑,上下打量著冷竹萱,卻是看的她有些不知所措。瞪著兩隻大大的眼睛,疑惑的反看著楊曉。
“冷姐,這生意還沒開始做呢,你這管家婆就開始上任了呀!”楊曉輕笑一聲。
冷竹萱的表情一滯,接著也跟著笑了起來:“那你願不願意被我管呢?”
“當然願意了,我希望能讓冷姐管一輩子呢?”楊曉坦然道。
冷竹萱有些傻了,話裡的岐意實在是太明顯了。她上下左右的看著楊曉,突然莞爾一笑:“一輩子太長了,不過我到是可以管你到你結婚之前。之後,便用不著我來管了!”
冷竹萱說話極為溫柔,宛如疼愛弟弟的姐姐。話聽起來也是極為舒服,其間的關切之意盡諸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