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看著對方,彼此審視著對方的立場。
柏宇達隻呆了片刻,便笑了起來,從屁股兜裡掏出了一包皺皺巴巴的吉月煙,走到了楊曉的面前,把煙盒遞了過去:“抽不?”
遞煙是一個代表柏宇達服軟的信號,這點楊曉很是明白。如果不是沒有選擇的話,他也不想與柏宇達對上。畢竟他在社會上還是認識不少人的,他最主要的目的是學習和賺錢,而不是把那些臭狗屎踩在腳下。
“謝謝了,我不抽煙!”楊曉同樣抬起頭,笑了一聲。
“那我自己抽了呀!”柏宇達掏出了打火機,從煙盒裡掏出來一根煙後,點燃之後,叼在嘴裡。
他深吸一口,吐出了一個煙圈,這才道:“兄弟,我真服了。沒想到你剛上學,就敢打架!”
“其實我也怕!不知道打完之後,中午會發生什麽?”楊曉看向了柏宇達。
“能發生什麽?什麽也不能發生!”柏宇達道了一句之後,這才又把手伸了出來:“這叫不打不相識,我們兩個以後就認識了呀!”
“沒打的時候,我就認識柏哥了!”楊曉笑著伸出了手,與柏宇達的手握在了一起。
兩人重重的握了一下手,這才松開。柏宇達順手把煙頭彈飛,這才又道:“我先去上課了呀!”
“好,我在這裡再坐會!”楊曉點了點頭。
兩人雖然握手,但是彼此都知道對方不是自己的一路人,只是互相表達了井水不犯河水意圖之後,便各走各路了。
下課鈴聲快響起時,楊曉這才起身,走向了學校的小賣店。買了整整兩箱的汽水,以及一些糖果、話梅之類的小食品之後,這才讓小賣店的老板用車推著,到了自己的班級門口。
下課鈴聲響起之後,胖胖的語文老師走出來之後,楊曉這才走進了班級,指揮著小賣店的小老板把汽水和小食品放到了講台上。
“剛才多謝大家了,沒啥表示的,只能請大家小吃小喝了!”說到這裡,他向著第一排的張明明使了一個眼色。
“那我就不客氣了呀!”張明明立刻就反應過來,站起來叫道。
“是呀!做夢都想著吃大戶,如今這個願望終於實現了,剛才我還挨了好幾腳呢,當然不能客氣!”小胖子郭洪濤,是打算拜楊曉為師,而且更是極好鬧之人,立刻便從座位上衝了出來。
在張明明,郭洪濤等人的幫助下,全班同學每人的課桌上都放著一瓶汽水和一袋小食品。做完了這些之後,楊曉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楊曉!”此時,錢雨站了起來,滿臉怨氣的朝楊曉走了過來。
“怎麽了,小辣椒?”楊曉不知道哪裡得罪了錢雨,奇怪道。
“你看看孫芳菲的手!”錢雨咬牙道。
“孫芳菲的手!”楊曉的腦海裡立時回想起了,在柏宇達進來之後,他站起來後孫芳菲拉住自己,又被她甩開的一幕。
想到這裡,楊曉的立時扭頭,看向了孫芳菲放在桌子上的右手。但看她那白淨如玉,秀美如柳的手背上,竟然出現了一大塊的淤青,便好似白璧上的暇斑一樣,看起來極為刺眼。
“我的手沒事!”孫芳菲看到楊曉的眼光,忙把手放到了下邊,
低聲道了一句。 “怎麽會沒事?去衛生所看看吧!”楊曉關切的問道。
“我沒事,不用去醫院的!”孫芳菲顯然是並不理會楊曉的好意,聲音低沉而平靜。
“對不起!”楊曉也只能如此說了,孫芳菲拉住他是一片好意,但他卻毫不留情的甩開了她的手。雖然他有自己的原因,但總是傷了這個少女的心。在這一刻,他已然能感覺到她的那顆水晶一般瑩透的心,便好似春天的冰面一般,出現了一絲的裂縫。而這個裂縫的彌補,絕對需要他費出更大的力氣。
“不用的!”孫芳菲的臉色便好似湖面一般,平靜無比,並沒有因為楊曉的這句話,而蕩出波紋。
自從楊曉進來之後,張明明便一直在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她雖然聽不到兩人所說的話,但是她卻能感覺的到。她很是清楚孫芳菲是她最大的威脅。便直接站了起來,離開座位,向楊曉這邊走來。
錢雨是孫芳菲的密友,當然明白孫芳菲對楊曉那種朦朧的好感。她泠眼旁觀,也能看出來張明明是孫芳菲的對手。在這個時候,身為密友的她,必然得站出來悍衛孫芳菲的利益。
張明明隻走了兩步,便被錢雨擋在了那裡。兩女的眼光均交織出電花,在空中激烈的碰撞,空氣都好似為之凝滯。
張明明絕對是個聰明的女孩,她知道錢雨為何站出來。如果是別人的話,她定當毫不留情的推開她,但是錢雨和楊曉的關系也不錯,兩人是初中時期建立的友誼。她可不想破壞自己在楊曉心目中的印象。
眼看著錢雨站在那裡,張明明沒有絲毫的生氣,把身體內側開,嘴角逸出來一縷笑意:“錢雨,我能過去嗎?”
錢雨擋住了張明明的去路,原本以為她會生氣,卻是萬萬沒有想到,她非但沒有生氣,而且還十分有禮貌的側了身子,嘴角還帶著笑意。
在這種情況下,她還有什麽理由擋住張明明。心中的壁壘被這溫柔的一笑,立刻就擊了一個粉碎。身體不由自主的側了一下,讓開了去路。
“謝謝!”張明明溫柔的笑著,側身走了過來。
“楊曉,你的傷怎麽樣,不要緊吧!”張明明走到了楊曉的座位邊,關切的問著他。
楊曉和孫芳菲同時把頭轉過。孫芳菲眼中同樣射出了一道弧光,與張明明交織在一起。兩個女孩臉上都在笑著,那種明媚與燦爛,便好似兩個小小的太陽一般,出現在教室的天空之中。
“楊曉,我的手真的沒事,不信你看!”孫芳菲把自己剛才躲起來的手,又放到了桌子上。
“沒事就好!”
楊曉歎息道,他清楚的感受到了兩女之間的敵意。他隻感覺到自己就好似被兩頭惡狗盯住的肉骨頭一般,身上不來由的有些顫栗。
“楊曉!”
便在此時,門外傳來了一個聲音。
楊曉從來沒有覺得陳明如此的可愛,簡直就是他前進路上的指路明燈,刹時之間便照亮了他面前的黑暗。
“陳明!”他驚喜萬分的向外面走去。
“沒膽鬼!”
張明明和孫芳菲的心裡同時出現了這句話,兩女又對視一眼,張明明這才轉頭離開。
看著張明明甩頭的動作,孫芳菲不由得磨了磨牙。剛才的舉動讓她的臉有些發燒,她捫心自問:“你到底是怎麽了,剛才是在和張明明搶男人嗎?”
“不是的!”
她馬上就搖了搖頭,她不願意承認這點。她還只是一個高一的學生,怎麽可能做出來這種羞恥的舉動,這讓一心為著學業的孫芳菲情何以堪。
“你不能再這樣了!”孫芳菲接著想道,但是心裡卻總有一種酸楚的味道,那種味道與她在讀一些經典的愛情小說時,為其中主人公的命運而感到的酸楚。
早上一年六班發生的騷動,陳明當然聽說了。不過他來的時候,打架都結束了。而且門前人山人海的,連擠都擠不進去。便只能遠遠的聽著別人的議論,這才明白了事情發生的原委。
在聽說了楊曉早上的光榮事跡,他心中竊喜楊曉這廝的強大,便連高三的學生也敢對上。以後萬一有哪個不開眼的家夥惹著他的話,他絕對會讓楊曉充當他的馬仔出面擺平他們。更別說這廝昨天晚上還欠了自己一輛自行車,他為此付出了相當慘重的代價,雖然沒有走路回家,與同行者共用一輛自行車,卻也簽下了喪權辱國的條約。
看到楊曉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陳明的長臉上都要樂開花了,做勢擁抱道:“歡迎印度國王楊曉陛下!”
楊曉知道這廝絕對是故意的,他自己的腦袋上隻貼了兩塊紗布,根本就沒有纏繃帶,與印度阿三完全沒有半點關系。面對著陳明這種欺壓自己的行為,他給予了堅決的打擊,狠狠的翻了一個白眼,痛罵道:“滾!”
陳明與楊曉是打鬧慣了的,絲毫不以為杵,反而做出了一幅極為楚楚可憐的樣子:“楊曉,我昨天晚上走回家的!”
一句話徹底把楊曉的怨念給憋了回去,他便也隻好低頭了,伸出兩根手指,比劃在陳明面前:“兩根烤腸!”
“三根!而且中午還不能吃包子,我要吃拉麵!”陳明哪肯放過這等好機會,立刻把竹杠敲得是咚咚做響。
“我請吧!”
還未等楊曉發話,張明明的聲音在楊曉的身後響了起來。
“你請?”楊曉回過頭,看著笑意盈盈的張明明。
“是呀,我請!”張明明莞爾一笑,看著陳明道:“我叫張明明,你是陳明吧!”
“你好!”陳明有些手足無措了。
“你是楊曉的好朋友,就是我的好朋友,以後我們大家都是朋友了,中午我請你們兩個吃飯!”張明明伸出了手掌。
握著張明明纖細柔軟的手,陳明的心都要飛上天空了。他極為敬佩的看著楊曉:“奸情呀!絕對有奸情!”
“張明明!這不好吧!”楊曉無奈的看向了張明明。
“沒事,就是一頓飯嗎?”張明明笑了一句,看著楊曉:“你幫了我這麽大的忙,我請你吃飯不過分吧!”
“不過分!”楊曉只能點頭。
“那就好!”張明明接著又笑了起來:“就這麽說定了,我們中午飯一起吃,你們先聊著,我先回去學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