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晚自習之後,楊曉背起了書包,慢悠悠的先走了出去,而張明明還在收拾書包,其間兩人並未有過眼神的交集,都在緊守著心中的秘密。
但是楊曉清楚,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他們兩家都在離學校不遠的地方,兩人一起回家之事,就好似月光下的和尚頭一樣閃閃發光,隻一眼便會被走在這條道上的同校同學發現。
“楊曉,等人呢?”錢雨和孫芳菲結伴推著自行車走了出來,看到楊曉背著書包等著學校門口,打招呼道。
“嗯!”楊曉點了點頭,若是以前這個時候,他定然會再加上一句:“你說陳明這小子,怎麽還不出來?”
但是現在他卻不屑於此,這樣的小伎倆根本就瞞不住人,特別是陳明還很有可能成為錢雨家的那頭豬。面對著重色輕友的陳明,楊曉不確認他能不能保住這個秘密。更別說,他事先還沒有和他通過氣。
“你等我一下!”錢雨又犯起了打抱不平的心思,把自行車停好之後,對孫芳菲道了一句之後,這才走到了楊曉的面前。
路燈下的孫芳菲,靜立的如同一朵白蓮的花苞,幽香自賞,雖然未把香氣散發出去。但是任誰一看,都能感受到她內斂的芬芳。期待著她真正綻放之時,那種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的美麗。
看到楊曉的眼光看了過來,孫芳菲毫不避開的回望過來。眼波如水,反射出好似黑寶石一般的光芒,如海洋之心一般深遂,宛如宇宙中的黑洞,讓人把眼光投射進去而無法自拔。
錢雨向楊曉面前走時,便注意到了兩人眼神的對視。心裡不斷的冷笑著,對楊曉生出了一絲的怨念,有這麽優秀的一個女孩看上你,你還胡扯六拉的。真是一個花心大蘿卜,而同時,她也埋怨孫芳菲,怒其不爭。楊曉在教師節的聯歡會上,都表示的這麽明顯了,她竟然還無動於衷,等到張明明先下手為強了之後,她又暗自苦艾,真是自作自受。
錢雨走到了楊曉身邊,只是壓低聲音道:“別忘了你唱的那首《同桌的你》!”說罷之後,轉身就走,騎上自行車,與孫芳菲消失於黑暗之中。
錢雨與楊曉說話時,張明明已經走到了學校的門口。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錢雨與楊曉的交集,但是她卻未有任何的表示。只是靜靜的站在學校的鑄鐵刪欄處,隔著雕花看著外面,直到錢雨離開,她才邁著輕松的步伐向外面走去。
“等急了吧!”
“沒有!”楊曉搖了搖頭。
“我們走吧!”張明明走到了楊曉身邊,肩並肩。距離雖近,顯示出了一種親昵,但是卻並不親近。
楊曉聽懂了張明明的意思,他極為喜歡這種自然的態度。因為張明明並沒有給他太大的壓力,讓他可以從容的選擇。
每個男人都幻想著三妻四妾,楊曉自然也不例外。但是這卻是法制所不允許的,楊曉現在還只是一個高中生,他不想這麽早便把自己給交出去,因為那樣會錯過將來許多美麗的風景。
便好似他在重生之前,與鏡子在激情後所說的那句話:“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
如果兩人真是未嫁之時就遇到的話,說不得兩人還不可能在一起。婚姻便是圍城,城裡的人總想出去,去看看外面那些美麗的世界。
但是城外的人卻總想進來,希望能夠與心愛的人攜手同老。 但是人是矛盾的動物,再心愛的人,也抵不過天天在一起。再美麗的容顏與身體,也抵不過野百合的花香,這就是人的劣根性。
與張明明一路談笑,楊曉把張明明送到了她家的單元門口。她家果然如同楊曉所猜想的那樣,就在那片樓群之中,而且離楊曉的家並不遠。
“楊曉,我一直在想著我們的關系!”張明明背對著單元門口,看著楊曉。
“我們兩個的關系,什麽關系?”楊曉不明白張明明的意思,反問道。
“便是我追求你,你卻不同意的關系!”張明明莞爾一笑。
“我靠,太猛了,這都說出來了!”楊曉呆呆的看著張明明,不明白她為何此時把事情挑明。
“我知道喜歡孫芳菲!”張明明接著又道:“從你唱那首歌開始,我就知道了。而且我想不光是我知道了,全班的同學都知道了!”
“我本來就想讓全班的同學都知道,這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楊曉依然沒有回話,心裡默默的想著,因為他不明白張明明的意思。
果然,張明明還有下文:“我一直在思索著一個問題,就是我自認為我不比孫芳菲差,你為什麽卻喜歡她,而不喜歡我!”
說到這裡,張明明強笑了笑:“從明天開始,你可以擺脫我了!”
“什麽意思?”楊曉有些傻了,不知道張明明又在搞什麽妖娥子。
“從明天開始,我不再纏著你了,你可以放心的去追求孫芳菲,而不用理會我的存在!”張明明故做輕松道。
“你沒有發燒吧!”楊曉看向張明明。
“當然沒有了!”張明明笑了一笑:“我想多抽出點時間陪我媽媽,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
“這樣很好呀!”楊曉點了點頭。
“是呀,我也覺得這樣很好。不過,我還想讓你晚上送我回家!”說到這裡,張明明又故做可憐道:“楊曉,你總不會讓我一個女孩子這麽晚,自己回家吧!”
“當然不會了!”楊曉點了點頭:“願意充當張明明小姐的護花使者!”
“這還差不多!我上去了呀!”張明明擺了擺手,進了樓道。
楊曉對張明明的善變早已習慣了,只是淡然一笑,這才向自己的家走去。
張明明並沒有回家,而是站到了二樓樓道的窗戶處,看著楊曉的背影:“張明明,你絕對不能認輸,還有十天的時間,你一定要把聽曲寫譜給練出來。讓楊曉知道,誰才能真正的幫助他!”
由於第一節就是英語課,利用早自習的時間,楊曉把班上所有的作業都收了上來。同時,按照朱曄的要求,把自己的作業本放在了最上面,整齊的擺在了講台之上。
當第一堂的上課鈴響起之後,朱曄準時進入了教室。她今天穿著一件米黃色的風衣,暗紅色的襯衣,在襯衣的領子上還別著一個銀亮的胸針,一看便知道不是白通市的本地貨,應當是從大城市帶回來了。
朱曄走入教室的步伐極為輕快,臉上帶著一絲的光澤,顯得精神極好。
楊曉到現在還沒有系統的複習過英語,對於朱曄的講解只能聽個五六分。但他卻在努力的聽著,期望多記住點,將來複習時,才會容易一些。
朱曄一直都在注意觀察著楊曉,楊曉的努力她都看在眼中,但是他的底子實在太差了。卻是讓朱曄極為頭痛。
此時,她又看到了楊曉又些迷惑的表情,心中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但她卻是未動聲色,一直在講課。直到下課鈴響起之前,她才放下了手裡的課本。張嘴道:“楊曉!”
“到!”楊曉連忙站了起來。
“下課時,幫我把作業本拿到教研室去!”朱曄道。
“是!”
楊曉雖然奇怪,因為除了極特殊的情況,作業本都是朱曄自己帶回教研室的。他雖然是英語課代表,卻沒有被抓過幾次苦力。但是既然朱曄有令,他自然得遵從。
下課鈴很快的便響了起來,楊曉待朱曄說下課之後,馬上就離座而出,搬起了講台上的作業本,與她並肩走出了教室。
“把作業本先放那裡吧!”朱曄帶著楊曉,卻是沒有進入-辦公樓,而是在辦公樓前的花壇處停了下來,她接著指著水泥所製的花壇道。
“這是有話要與我說,在班級當著同學面不好說。去教研室的話,又有別的老師在,看起來是要訓我了,如果要誇我的話,她不會避諱別的老師的!”楊曉心中暗道一句,猜測著朱曄叫住自己的用意。
“不用放下了,也不沉!”楊曉笑將一句,看著朱曄。
看楊曉不放下作業本,朱曄也不堅持,直接開門見山道:“楊曉,你很努力,老師一直都看在眼中,但是你的底子太差了。前天你去我家找我時,想來是想讓我幫你補習英語吧!”
“對!”楊曉點了點頭。 若不是當時因為朱曄在搬煤的話,想來楊曉現在已經開始複習英語了。
想來朱曄也想到了這點,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對不起,那天讓你失望了!”
“應當說對不起的是我,老師的手電筒,讓我弄壞了!”楊曉回答道。
“你那是為了救人,就當是老師貢獻給你見義勇為的武器吧!”朱曄笑了一下。
“謝謝老師!”楊曉點了點頭。
朱曄這才接著又道:“楊曉,上次雖然沒有補習成,但是昨天你為什麽不去找我呢。特別是這兩天,我一直都在家,但是卻一次沒有看到你。老師家不會天天搬煤的,你不用怕!”
說到這裡,朱曄先笑了起來。她也知道楊曉不會怕,因為她自己在搬煤時,根本就沒有看到楊曉。而且如果楊曉不說的話,她也不會知道楊曉曾經去過她那裡。
“當然不怕了,我很想再次幫老師乾活,如果老師家裡有任何需要,比如醃個酸菜什麽的,我都可以幫忙的!”楊曉目光炯炯,回答道。
“謝謝!我可沒有那麽多活!”朱曄感受到了楊曉的真誠,向他點頭至意後,這才接著又道:“還是我以前說的話,你可以隨時去找我,不論是白天還是晚上,老師家的大門承隨時為你敞開!”
此言卻是正合楊曉心意,他正打算在這幾天再去找朱曄一次呢。卻沒有想到,她先送上門來了。便直接道:“朱老師,今天晚上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