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醫生的書法都一樣,是自成一體的。只有醫生之間才能看懂。但劉志方所寫的病歷卻是工整了許多。這是因為楊曉的要求,他要讓張明明或是張蘭看懂病歷。
連看了四五遍病歷之後,張明明這才看向楊曉,張嘴問道:“楊曉,這上面寫的都是真的嗎?”
“沒錯!千真萬確,如果你不信的話,明天你可以去市醫院的腦外科掛個號,那邊也有專家,也會告訴你的!”楊曉接著道。
“我信!你說的話,我怎麽會不信呢?”張明明的臉上露出了擔憂之色,接下把病歷小心翼翼的疊好,放到了口袋裡。
“終究是母女連心,張明明雖然恨張蘭恨得要命,但是一聽到這是一種病的時候,還是顯出了擔憂之色。其實我也是在為兩人之間的合好尋找借口,只要張明明同意了這是一種疾病之時。她就是不自主的把張蘭醉酒之後的種種表現,來當作是病發時的一種症狀。心中的怨恨,自然就會減少許多!”
“明明,你想一想!”楊曉循循善誘道:“張蘭阿姨平時一定很疼你,一定很喜歡你。如果不是因為她得病的話,她怎麽可能會舍得罵自己的女兒呢。你再想想,在她酒醒之後,她是不是特別後悔?會不會抱著你哭?是不是希望你原諒她?劉大夫說過,這就是強迫症的一種最典型的表現。而醉酒者卻不一樣,他們之所以會與平時有不同的表現,但那是因為酒精麻醉了部分神經。但是從他的行動和言談上,還會找出與清醒時相似的關系。而張蘭阿姨是這樣的嗎?她在醉酒罵你時,你能看出來與平時有一樣的地方嗎?”
“媽媽,只要一喝酒,就好似變了一個人一樣。”張明明聽了楊曉的話,也開始回想起來,慢慢的說道。
“沒錯,酒便是促使張蘭阿姨發病的根源。這與喝酒多少沒有關系,只要是酒,它就會使張蘭阿姨發病!”楊曉分析道。
“楊曉,媽媽的病能治嗎?”張明明反握住楊曉的手,問道。
看到張明明關心則亂的樣子,楊曉終於吐出了一口氣。只有母女合好如初,才是張明明最大的快樂。
“能治的,不過會很麻煩。首先就是不能讓她再碰到這個媒介。在外面我們不管,但是在家裡,是不能再有酒的。第二,便是你這個做女兒的責任了。酒雖然是張蘭阿姨犯病的誘因,但是根源還在你的父親身上。如果不是他離開了你們母女兩個,張蘭阿姨也不會這樣。現在你是張蘭阿姨唯一的支柱了,就算她在發病時,你也得陪在她的身邊。莫要離開她,否則的話,我真的怕這種疾病越來越重,將來會演變成真的精神病,就得用藥了,那時候再想治的話,就是難於上青天了。”
“我明白了,謝謝你!”張明明松開了楊曉的手,退了幾步之後,這才回話道。
“我們之間何必這樣呢?”楊曉笑了一笑。
“我今天太胡鬧了,對不起!”張明明低聲道。
“單親家庭的孩子總是有各種各樣的毛病,張明明還算好的了,她的本性並不壞,只是有點善變罷了!”楊曉心中暗自想道,但是表情卻是極為溫和:“沒關系的,我能理解!”
“走吧!我們回學校去吧!然後,晚上放學時,你送我回家呀!”張明明露出了鮮花一般嬌豔的笑容,蹦蹦跳跳的走到楊曉的身邊。
“啊!”楊曉愕然,卻未想到自己竟然還背上一個護花使者的身份。
“正好你去認認門,要不然你連我家都找不到!”張明明接著道:“馬上就是十一了,到時候去我家,把樂譜弄出來!”
“好!”楊曉點頭同意,對於他來講,賺錢自然是大的不能再大的事情了。
又是楊曉做東,請了張明明吃了一碗拉麵之後,兩人才回到了班級。到了班級之後,離上晚自習還有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了。
自從楊曉開始賣報紙之後,他便很少在這個點來到班級。此時進來,發現班級極為熱鬧,由於上午集體打了一假的原因,全班同學的關系好了許多,整個班級亂哄哄的就好似一個市場一樣。
代鵬也放下了班長的架子,正坐在郭洪濤的旁邊,和坐在楊曉位置上的錢雨,以及她身邊的孫芳菲在聊著什麽,幾人的臉上偶爾會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看到楊曉進來,錢雨第一個佔了起來,做出迎客的姿式:“楊大人,您可真是稀客呀,這麽早就來班級了!”
“這小辣椒,我沒得罪她呀,怎麽說話夾槍帶棒的?”楊曉奇怪的看著錢雨,不知道她是吃了哪門子的槍藥。
錢雨慢悠悠的走到楊曉的面前,把頭一昂,一吡牙:“楊大人,方便嗎?”
“錢大小姐相招,不方便也得方便呀!”楊曉一笑。
“走吧!出去談談?”錢雨道了一句,向外便走。
錢雨並沒有刻意的壓低自己聲音,周圍的幾個同學都聽到了她的話。幾人奇怪的看著錢雨和楊曉,心裡升起了一些黑暗的念頭,難道錢雨也看上楊曉了嗎。
楊曉能看出來錢雨對他並沒有那種意思,她的眼中透露出的一種類似於哥們之間的眼神。這讓楊曉感覺極為舒服,錢雨雖然不是一個極為漂亮的女孩,但是卻極為爽朗,很有哥們意氣。
“錢大小姐相邀,敢不從命!”楊曉道了一句之後,跟在了錢雨的身後走了出去。
教學樓後就是辦公樓,在兩樓之間有一個極大的花壇。
將近十一,大部分的花都已經謝了,只剩下一些殘枝敗葉。符合一些老年人的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的情景。又或者是失戀者的那種,為何我眼中常含著淚水,只因我愛你愛的深沉的感覺。
但是在錢雨和楊曉的眼中,這裡什麽都不是。就是一個殘破的花壇而已。
“楊曉,你是不是和張明明在早戀?”錢雨的性格直來直去,她也不拐彎,直接就向楊曉問道。
“什麽早戀呀!我們就是關系比較好!就像我們兩個一樣!”楊曉極為自然的回答道。他與張明明的確沒有早戀,誰來問他都不怕。
“別拿我打比方!”錢雨威脅道。
“沒有早戀!”楊曉直接搖頭,雖然張明明表示了這樣的意圖,但是楊曉確實沒有和她談戀愛。
“那還好!”錢雨這才松了口氣。
“什麽還好?”楊曉追問道。
“沒什麽?”錢雨想了一下,終於決定還是沒有把孫芳菲在紙上胡亂的寫出來楊曉名字的事情告訴他。孫芳菲剛才情緒化到把自己的本子都撕了,如果她說出來的話,孫芳菲可能就會真的生氣了。
“錢大小姐,你有點奇怪呀,說話隻說半截!”楊曉一屁股坐在了花壇邊上,看著錢雨。
“起來!”錢雨拉著楊曉的肩膀。
“幹啥?”楊曉只能跟著站起來,奇怪看著錢雨。
便站此時,錢雨嗖的向前踏了一步,一屁股坐到了楊曉剛才坐的地方,臉上還露出了洋洋自得的表情。
“錢大小姐,你怎麽變得這麽奸滑?我用屁股把那裡給擦乾靜了,結果卻成全了你的屁股!”楊曉假意委屈道。
“咦,好難聽!”錢雨皺了皺眉:“楊曉,你怎麽說也是一個男人,Ladyfirst難道你不知道吧!”
“好吧!好吧!”楊曉也只能舉手投降。
“你今天找我就是為了問我和張明明是不是在談戀愛嗎?”楊曉這才又問道。
“除了這事,還能有啥事?”錢雨回答道。
“你怎麽會想起來問這個?”楊曉上下的打量著錢雨,嘴裡不斷的發出嘖嘖聲。
“看啥看,有啥好看的!”錢雨讓楊曉看的有些心裡發毛。
“你不會是看上我了吧!”楊曉開玩笑道。
“楊曉,我就是看上豬也不會看上你的!”錢雨立刻跳了起來,大聲罵道。
“我說錢大小姐,楊曉難道真的不如一頭豬嗎?”便在此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花壇的另一側傳了過來。
不用看,隻用聽,楊曉和錢雨便能知道,說話那人就是陳明那廝。
“陳明,你敢偷聽我們兩個談話?”錢雨掐腰,指著陳明怒罵道。
“我沒想聽呀!”陳明一邊繞過來,一邊攤手道:“我本來坐在那裡,打算背幾個英語單詞的,卻沒有想到有些話總是向我的耳朵裡鑽。一會是早戀呀,一會是愛上我呀,一會是嫁給豬呀!害得我連單詞都背不成了!”
錢雨終究是個女子,讓陳明說的臉紅不矣。眼看陳明走到近前,哪肯再放過她,上前就是一頓亂擰。隻擰得陳明連連求饒,還是不肯罷休。
看著正在打鬧的兩人,楊曉心中發笑。兩人現在是自得其樂,旁若無人一般。
“楊曉,你也不管管錢雨!”陳明好不容易才逃脫了錢雨的魔爪,逃到了楊曉的身邊,,埋怨道。
“我看你很有資格當豬!”楊曉哈哈笑了一聲。
“什麽意思?”陳明有些蒙了,沒聽明白他話裡的意思。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錢雨已然張牙舞爪的又撲了過來。
楊曉不再理會打鬧的兩人,自顧自的回到了班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