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曉,快進屋吧,外面挺冷的!”孫母笑著回答道。
“媽,你怎麽知道楊曉要來的?”孫芳菲有些奇怪了,她的母親雖然知道楊曉的名字,但她在家很少提他呀,如今怎麽一下子就猜出來了呢。
“剛才錢雨打電話來了,說一會楊曉送你回家,所以我就猜出來了呀!”孫母笑道。
“這樣呀!”孫芳菲這才放下心來。
平房的格局都是大同小異的,孫家的房子和冷竹萱家的格局是一模一樣的,進屋之後,先是一個小廳,左右各通著兩間臥室,對面通著的則是廚房。
“這是我的房間!”孫芳菲一邊道,一邊推門進去。
雖然這只是一間平房,但是裡面收拾的卻是極為乾淨,帶著一種特有的女孩子的素雅感,與孫芳菲的外形極為相似。在裡面是一張鐵床,刷的是蘋果綠的顏色,上面的被褥整齊的疊放著。
除此之外,便是書桌,書架,以及牆上的海報和兩個挺大的毛絨玩具,以及一盆養在瓷盤中的蒜苗。
看著楊曉打量自己的房間,孫芳菲的心裡便好似被微風吹過一般,極為凌亂。楊曉是她初中之後,第一個被邀請進入到她房間的男同學。中間雖然也有過男孩子過來,但都是鄰居或是親戚家的孩子,與她毫無半點感情上的糾葛。
“我打個電話就走!”楊曉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書桌,看著被白色的手帕罩著的電話。
“沒事,不著急!”孫芳菲進入到了屋內,沒敢坐下,只是站在床邊。
“我怕我呆久了,你的腿都站細了!”楊曉心中想著,卻是沒有說話,順手拿起了電話,撥通了家裡的電話號。
不得不說,楊毅和於秀芬夫妻還是極為信任楊曉的,而且也聽說過晚上聚會的事情。聽他說要在學校的宿舍住,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叮囑了幾句之後,便放下了電話。
孫芳菲自然不會問楊曉為何撒慌,在她看來,如果楊曉實話實說的話,才真是一個笨蛋呢。別看朱曄是他的老師,但兩人畢竟都是成年人了。深更半夜的與年輕的女老師在一起,若是不惹起懷疑的話,那才真叫一個麻煩呢。
“啪啪啪!”
房門被敲響,孫母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過來:“丫頭,我進來了呀!”
孫芳菲當時就是有點氣急,雖然平時自己的母親進屋之前也是敲門,但是那是她自己在的時候。如今兩人在屋,她還要敲門,卻是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了。
她連忙走到門邊,伸手拉開房門,小聲的埋怨道:“媽,你進我屋,還敲什麽門呀!”
孫母看了一眼孫芳菲,看她的臉上還是掛著一道紅色的余韻,卻是大感奇怪。但還是不動聲色的道:“我這不是習慣了嗎?”
“楊曉,來吃棗!”孫母的手裡端著一個小盤,裡面擺著一些被洗乾淨的紅棗,走進了屋裡。一邊把盤子放到了桌上,一邊道。
“謝謝阿姨!不用麻煩您了,我也當走了!”楊曉伸手拿了一個紅棗,微笑的看著孫母。
孫母果然與孫芳菲長的很是相像,只不過歲月的年輪讓她顯得有些蒼老,但卻能看得出來,年輕時候定然是個很是漂亮的女人。
“急什麽呀,
再坐一會吧!”孫母笑吟吟的看著楊曉。她也很喜歡他的有禮貌,再加上楊曉雖然長的不是小白臉,但是卻很是健康,尤其是頭上的短發,顯得極為精神。 “不坐了!”楊曉笑著回答道:“太晚了,你們也當休息了!”
“我送你!”孫芳菲低聲道,她自己現在都弄不明白她是希望楊曉多坐一會,還是希望他趕緊走。
出得孫芳菲的家門之後,楊曉大步流星的向朱曄家走去。天色極黑,雖然隔三岔五的會有少許路燈的存在,但還是不能增添什麽光亮。而且道上一個人都沒有,只有寒風吹動樹葉的嘩嘩聲。
若是在某個景區的話,這樣的聲音會增添許多雅致的感覺。但是在此時,卻是沒有半點的詩情畫意。哪怕楊曉現在膽氣甚豪,走在這樣的路上,心裡也是有些發毛。
好不容易的走到了朱曄家後,楊曉隻感覺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打開門,進入到屋內。看到床上朱曄還在沉沉的睡著,楊曉這才松了一口氣。
先給爐子填上了煤,接著又把門劃上,他才坐到了朱曄的身邊
白熾燈那有些昏黃的燈光,照在朱曄的臉上,使得她那原本有些白晰的皮膚看起來多了一些不和諧的淡黃色。她均勻的呼吸著,雖然隔著被子,但是還能看到那豐滿的輪廓在上下起伏著。
便在此時,朱曄翻了一個身,一截胳膊從被子裡面伸了出來,躺在了自己的眼前。嘴裡還發出了無意識的有些不滿的聲音。
“這下麻煩了,這晚上可有得熬了!”看到這種情形,楊曉哪裡不知道這是因為燈光刺眼的原因。雖然朱曄的身邊還有空地,但他卻不敢爬上去,便也只能拉滅了燈,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裡,把身體弓成一個大蝦狀,腦袋扔到了炕上,一邊聽著朱曄的呼吸,一邊呼呼的睡著。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楊曉的眼前突然是一陣明亮。強烈的刺激讓他下意識的伸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整個人還是迷迷糊糊的。
“楊曉,你怎麽還在這裡?”
當朱曄的質問聲響起來之後,楊曉這才有些驚醒,迷迷糊糊的站了起來之後,隻感覺到脖子和腰無處不痛。
當適應了眼前的亮光之後,他才把眼睛睜開,但看朱曄正簇著棉被坐在那裡,把自己的身體圍的嚴嚴實實的。臉上帶著一絲的嚴厲和一絲的疑惑。
“朱老師,你喝多了,我和孫芳菲送你回去的。因為叫不醒你,沒法插門,我沒辦法就只能呆在這裡!”楊曉一邊伸手捶打著自己的脖子,一邊的回答道。
酒醉之人並不是完全的處於無意識之中,聽楊曉這麽一說,她也回想起來了她回到家的情形。雖然只是支離破碎的片斷,但還是差不多想不明白了。
“還有呀!”楊曉的視線已經落到了被孫芳菲疊好,放在炕角的衣服上,便連忙解釋道:“你的衣服是孫芳菲幫你整理的,可不是我!”
朱曄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今天可是真丟臉了,竟然在學生面前喝成了這樣。而且還是被學生給照顧回來,就連衣服都幫著脫去。多虧馬上就要調走了,否則的話,她都不知道以後當怎麽面對孫芳菲了。
“現在幾點了?”朱曄打岔道。
“快三點了!”楊曉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石英鍾,回答道。
“啊,都這麽晚了呀!”朱曄歎氣道。
“姐,你渴了吧!我給你倒水!”楊曉一邊說著,一邊找到了暖壺,給朱曄倒了一杯水之後,這才交到了她的手裡。
“謝謝!”朱曄一手環擁著被,一手接過水杯,喝了幾口之後,這才又遞還給楊曉。
楊曉回身把水杯放到了桌上,這才又道:“姐,我先去廚房,你穿好衣服叫我一聲。然後好把門劃上!”
“你要走!”朱曄驚道。
“是呀,在這裡總是不太方便的,我還是回家吧!”楊曉揉著鼻子道。
“太晚了!”朱曄雖然也覺得不方便,但是現在都快三點了,她根本就不放心讓楊曉離開。
“晚也沒有辦法!”楊曉只能如此道了。
“在這裡住一晚上吧!明天再走!”朱曄想了一下,雖然不情願, 但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好吧!”楊曉一邊回答,一邊又坐到了那張椅子上。
楊曉並不會壓爐子,也不敢壓爐子,他怕傳說中的一氧化碳給自己弄中毒了。所以剛才在睡覺之前,給爐子裡面填滿了煤,現在早就滅了,屋裡又恢復了慣常的溫度,剛才他在睡著時,雖然感覺有些冷,但是卻沒有什麽太多的意識。而此時,清醒過來,身體一個勁的哆嗦,忙緊了緊自己的羽絨服,以使得自己更暖和一些。
便在朱曄拉亮燈後,就看到了好似大蝦米一樣的楊曉。當時雖然覺得奇怪,但是現在已然是反應過來,他應當是沒敢上炕,卻是對他多了一分的信任。此刻,再看到他的那個樣子,心裡是又好笑又感動。便開口道:“上炕來,在那裡趴著怎麽睡!”
“唔!”楊曉抬起頭,看著朱曄,有些遲疑。
“怕什麽,我都不怕,你還怕!”朱曄看楊曉一臉不好意思的樣子,馬上就開口訓斥道。
“你都不怕,我怕啥!”楊曉聽朱曄如此說,也不客氣,索性把鞋一脫,便爬到了炕上。
炕是上去了,但是最麻煩的卻不是這個,而是朱曄就一床被。
“忍一晚上吧,總比趴在那裡強呀!”楊曉一邊想著,一邊把羽絨服給脫下,直挺挺的躺在炕簷上,又把羽絨服當被蓋到了身上。
燈又黑了,兩人誰也沒有睡意,也沒有說話。兩人的心裡都是一團亂麻,兩人誰也不知道此時當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