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曉說完這句話之後,也覺得自己的岐義太深,便連忙住嘴。他今天的目的是要給朱曄分析整個藥廠的發展脈絡,而不是佔她的口舌便宜。以後的日子長著呢,說不定過一段時間她都自己的了,還用得著像現在這麽眼饞嗎。
“姐,我剛才只是說的這個意思。我也沒有打算用我的這個例子來證明這個產品的效果呀!”楊曉便改口道:“人參健腦液的確是有促進腦細胞增長,增強記憶力的效果,這點在藥品的批文上都寫著呢?”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還沒有看到這個批文,但是我已經得到了確切的消息,只要看到這個批文之後,就可以啟動這件事情了!”
“真的不是騙人嗎?”朱曄看楊曉因為自己的一點說辭便把自己的想法給改變,心裡也是極為開心。證明楊曉的確是極為重視她。但還是不放心的追問道。
“當然不是騙人了,我們現在炒作的是概念。這樣吧,如果權威機構的檢測中沒有這些效果的話,我們就不做這件事情,好不好?”楊曉不願意讓朱曄做她不想做的事情,哪怕這件事情是他極想做的,便如此道。
“如果這樣的話,還行!”朱曄這才點頭同意。
看說服了朱曄,楊曉這才松了一口氣。接著才道:“姐,別總在上邊憋著了,外面的天氣還不錯,我們下去走走吧!”
“好吧!正好去買點菜!”朱曄也站起來道。
下得樓後,空氣清冷,讓兩人不由得均是精神一震。這使得朱曄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走了幾步,卻是正好走到了食雜店的門前,那個阿姨正好打開門出來,看到楊曉和朱曄就在眼前,不由得一愣,馬上問候道:“小夥子,這麽快就搬過來了呀!”
“是呀!我姐過來住!”楊曉笑道。
那阿姨這才注意看了一眼朱曄,眼睛卻是一亮,便問道:“你姐姐多大了呀!”
“對呀,她多大了呀!”楊曉這才想起來,便連自己都不知道朱曄多大歲數了。
“我今年25了!”朱曄回答道。
“幹啥工作的呀!”那阿姨接著又問道。
“我姐是老師!”楊曉只能接著又道,他卻沒有想到這阿姨這般善談,很有刨根問底的意思。
“老師好呀!”那阿姨的興趣更濃了:“哪個學校的呀,教中學還是小學!”
“我了個擦的!”楊曉聽到這裡,這才明白過來,敢情這阿姨是在查戶口呢,而且查戶口還不是她的本來意思,想來是想給朱曄介紹對象吧。
“我還有想法呢,怎麽可能讓你來給介紹!”楊曉心裡有些不快了:“我姐都結婚了!”
“啊!”聽楊曉這麽一說,那阿姨卻是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喃喃自語道:“這麽早就結婚了呀!”
“是呀!”楊曉點了點頭,連忙道:“阿姨,我們走了呀!”
“嗯!”那阿姨聽說朱曄結婚了,便也覺得沒有什麽意思,興致索然的揮了揮手。
出得小區,隻走了幾步,便到了白通大街上。這是白通市的主乾道,政府機關,大型的企事業單位都在這條道上。
如此前行,走了大約幾百米之後,朱曄的身體突然頓住,看向了右側的一個灰色的高樓。
順著朱曄的視線看去,遠遠的能看到一個巨大的國徽就掛在樓的正中間。
“這是法院!”楊曉這才反應過來。
“姐,要不進去坐坐呀!”楊曉想了一下,才終於問道。
朱曄扭過頭,有些生氣的看著楊曉,但是眼中卻帶著兩行晶瑩的珠淚。別看楊曉說的隱諱,但她卻敏銳的查覺到了這小子的想法。什麽叫進去坐坐,有沒事乾來這裡坐著的嗎。
“姐,你不會是還心存幻想吧!”楊曉接著又問道。在他看來,既然都走到了法院門口,那就得進去坐坐,順便把婚給離了。
“哪裡還有什麽幻想?”朱曄搖了搖頭,兩行清淚從臉上流了下來。
“沒有幻想,那就進去吧!”楊曉咬了咬牙,冒著被揍的危險,一把抓住了朱曄的手,拉著就向法院裡面走。
“不用你拉我,我自己能進去!”朱曄一把就把楊曉的手給掙開,昂頭向法院走去。
“來辦什麽案子!”
到了法院門口,卻被武警給攔住了,張嘴盤問道。
“離婚!”朱曄咬了咬牙,開口道。
“起訴離婚的話,去民事一廳,進門左轉之後,有牌子!”武警介紹道。
“好的,謝謝!”朱曄點了點頭,這才踏步進入到了法院的大門。
走在法院的院子裡,楊曉都覺得心裡有些發寒。雖然他未做虧心事,但是法院還是給他了很大的壓力。他到現在才終於知道了什麽叫做莊嚴和肅穆。想來到了這地方,便是再跳脫的性格也得老實下來。
進入到民事一廳之後,裡面隻坐著一個身穿製服的四十多歲的女人,她正板著臉坐在一張辦公桌前,一幅生人勿近的樣子。
“同志,您好!”朱曄走到了那女子的面前,強笑道。
“坐吧!”那法官抬起了頭,又兩隻冷厲的眼睛看著朱曄:“什麽事情?”
“我想起訴離婚!”朱曄的眼淚又下來了,有些哀怨的說道。
“起訴離婚嗎?原因呢!是夫妻感情不和,還是其它的原因。經過單位或是街道的調解了嗎?一共調解了多長時間?單位的介紹信帶了嗎?”想來那個法官見過太多像朱曄這樣的人,看著她的眼淚沒有半點的同情之色,但是也沒有半點的不耐,而是一連串的發問道。
“這麽複雜!”朱曄有些蒙了,她原來以為進來起訴離婚,最多就是在法官的指導下寫個起訴書就完了,結果卻沒有想到會有一連串的問道。
“阿姨,我姐她心情不好,我怕她說不明白,我能替她來回答您嗎?”楊曉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桌前,對那法官道。
法官看了一眼楊曉,心裡也是有些喜愛他的禮貌,便點了點頭。
“阿姨,是這樣的。我姐夫呢,他攜款潛逃了,屬於逃犯,所以我們才想離婚的!”楊曉言簡意賅道。
“公款還是私款?”
“是公款!”楊曉回答道。
“那你們家裡還清這筆公款了嗎?”法官接著問道。
“這個和離婚有關系嗎?阿姨,我不太懂,您能方便告訴我嗎?”楊曉卻沒有想到起訴離婚還會這麽複雜,便問道。
“如果沒有還清的話,那這筆錢就屬於家庭的債務,在沒有找到當事人追究責任的話,法院是不會受理這個案件的!”那法官解釋了一句。
“這麽複雜!”楊曉有些吃驚,卻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一個說道呢。想來他當時為了讓朱曄盡量脫身,才會還款,卻沒有想到現在卻為了她的離婚掃平了第一個障礙。
“這筆錢我家已經還上了!”楊曉這才道。
“還上的話,法院可以受理這個案件,不過呢,最快也得兩年之後才會判決離婚!這還得指未抓到逃犯的情況下!”女法官接著又道。
“兩年才會離婚,這是什麽道理呢?”楊曉和朱曄都蒙了,雙方對視一眼,卻沒有想到這事情竟然會如此的複雜。
那法官也看出來兩人的不懂,她身為女人,也有些同情眼前這個逃犯的妻子,便接著又道:“《最高人民法院關於人民法院審理離婚案件如何認定夫妻感情確已破裂的若乾具體意見》指出:一方下落不明滿二年,對方起訴離婚,經公告查找確無下落的, 一方堅決要求離婚,經調解無效,可依法判決準予離婚。你姐的情況,便是這種情況。”
“可是他是逃犯呀!”楊曉張口結舌道。
“逃犯也是人呀,也有人權的。在沒有抓到他之前,你們若想起訴離婚的話,便隻按照失蹤人口來計算。否則的話,便只能等著抓到他後,與他協商離婚,或是起訴離婚!”那法官接著又解釋道。
“這個也太不與時俱進了!”楊曉心中歎息一聲。
“你們現在明白了嗎?”那法官接著問道。
“明白了!”朱曄和楊曉同時點了點頭。
“如果想起訴離婚的話,你需要提供結婚證,報案派出所的接警以及對方確系在逃的證明,還有就是報案單位證明你們已經還清欠款的證明,以及個人單位的介紹信,再過來起訴離婚吧!”
“謝謝您呀!”朱曄和楊曉只能灰溜溜的從民事一廳走了出來。
“離婚還真是麻煩呀!”楊曉出得法院正門後,長歎一口氣。
“婚姻不是兒戲,當然會麻煩了!”朱曄深為楊曉剛才的那句話感到不安,在她心中,楊曉很有成為花花公子的潛質,便是自己都極有可能壞在他的手裡。
“是呀!”楊曉接著歎息:“結婚之前可得選好了,若是找到一個不靠譜的,想離婚都是麻煩!”
朱曄讓他一句話正好說中了心事,臉上立刻出現了哀傷的表情,哪裡還有再說下去的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