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他男人卷著廠裡的工資跑了,我們是來要錢來了!”矮胖老娘們怒氣衝衝的罵道。
“男人跑了,去報警,去抓人呀!”楊曉輕蔑的掃了對方一眼:“抓不著人,就過來找女人的麻煩,還真有出息呀!”
“那還是讓他男人逼的,那可都是我們的血汗錢,如果沒有這筆錢的話,我們拿什麽過日子!”那個五大三粗的老娘們也跟著叫了起來。
“冤有頭,債有主!你們不去報案,不去找人,有這功夫說不定人都抓到了呢?”楊曉橫了她一眼,接著道。
“你怎麽知道我們沒有報案,但是警察不是沒有抓到人嗎?”一個聲音高吭道。
“沒抓到人,就來株連九族來了。你們欺負一個弱女子,就不怕丟人嗎?”楊曉冷淡的道。
“老娘丟人的事多了,也不差這一樁了,反正不給錢,就不讓她走,誰讓她是他家老娘們了!”矮胖老娘們叫囂道。
“真麻煩!”楊曉知道這裡群情洶洶,講理根本就講不通。
“楊曉,你走吧,別管我,她們不敢把我怎麽樣的!”朱曄用力的拉著楊曉的手,這才讓自己站了起來,輕輕的靠在楊曉的身上,這才道。
“姐,你的腳!”感受到了朱曄的沉重,楊曉心裡一驚,馬上向下看到,但看朱曄的左腿彎曲著,腳尖輕輕的點在地上。
“沒事,就是剛才摔了一下!”朱曄強笑道。
“怎麽樣,要不要緊?”楊曉連忙問道。
“你先關心還錢的事吧!”矮胖老娘們諷刺道:“不還錢的話,她就是瘸了,也得在這裡給我呆著!”
“怎麽辦?”楊曉飛快的轉動著腦子。但看周圍一個警察都沒有,便知道他今天除非還錢,否則的話無論如何也不能把朱曄給帶出去。
“錢我會還,但是我現在沒有那麽多錢。我可以用我的工資來還清魯川的欠款。一年還不清,就兩年,十年還不清,就二十年。反正無論如何,這筆錢我都會還上。這是我唯一能答應你們的事情,別的事情我也承諾不了。如果你們同意的話,那我現在就可以寫下欠條,如果不同意的話,你們就是逼死我,我也沒有辦法。”
朱曄說到這裡,緩了一口氣:“他是我的學生,不是我的弟弟,與這件事情沒有一點的關系。不管你們同不同意,都請你們放他離開!”
“怪不得!怪不得!”
聽到這裡,楊曉如遭雷擊。他這才想起來了後世朱曄蒼老的面容和被生活壓抑的苦楚,想來便是被這筆債務給逼成這樣的。
便在此時,朱曄身邊的那個中年男人也發話了:“朱老師雖然是魯川的老婆,但是在這件事情上肯定是不知情的。否則的話,魯川跑了,她怎麽還能留在這裡。我們再逼她也沒有用!”
“少來這一套,一個月一個月的還,那今年怎麽辦,老娘我喝西北風呀!”矮胖老娘們馬上就表示了不同的意見。
“錢他媽的就是一個王八蛋!”聽到朱曄此時還在想著自己,楊曉的心裡不由得暗罵一句,便馬上道:“多錢,說個數出來,我就是砸鍋賣鐵,也會把這筆錢給還上!”
“楊曉,你別亂承諾!”聽到楊曉的話,朱曄馬上就急了。
“姐,
你要相信我,一個農機具廠能有多點錢?”楊曉用力握了一下朱曄的手,安慰道。 “鼻子下面好大的一張嘴呀!”矮胖老娘們聽楊曉說的輕松,氣哼哼的罵道。
“想要錢的話,就給我把你的臭嘴給我閉上!”楊曉狠狠的瞪了那老娘們一眼。
矮胖老娘們還是躍躍欲試的想要上前,但是看到楊曉那陰冷的眼神時,心氣立刻軟了下來,也不敢再說話了,只是站在那裡一個勁的咽著唾沫。
“說吧,到底一共多少錢!”楊曉的懷裡有兩張支票,一共是一百二十萬。以他來估計紅旗農機具廠一年的流水也就這個數,他才不信還不上他們的錢呢。
“一共是三萬二千八!”那個中年男人看楊曉一幅視金錢如糞土的樣子,雖然看他年紀小,有些不相信他,但還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道。
“三萬二千八!”楊曉又重複了一句。
“是呀!”矮胖老娘們看楊曉驚訝的樣子,心氣馬上就又上來了。思及自己剛才被他嚇得不敢出聲的樣子,隻覺得有些丟人,便立刻高傲的道:“這是三萬多塊,可不是三十塊多錢,你可聽清楚了呀!”
“我還以為多少錢呢?就三萬多塊錢,也值得你們圍攻我姐三天,你們還真有能耐呀!”楊曉呵呵的笑了一聲。
“你說的輕巧,你有錢就還呀!”聽到楊曉的話,中年男人的臉掛不住了,很是有些生氣的道。
“我還是讓冷姐給我把錢送過來吧!我那張支票還是別拿出來了!”楊曉想了一下,決定還是低調為妙。如今的人都窮瘋了,如果知道他身上有這麽多錢的話,說不定都得把他給卸了。
“可以,沒有問題。哪裡有電話?”楊曉看著中年男人問道。
“打電話幹啥?”那矮胖老娘們又衝上來了。
楊曉是煩死這老娘們了,毫不客氣的說道:“你是豬呀!打電話自然是叫人給送錢來了,難不成我身上能在三萬多塊錢呀!”
“你怎麽說話呢?”一旁有一個四十多歲的乾瘦男人不願意了,從邊上衝了過來,指著楊曉道。
“我就這麽說話,想要錢的話,就都給我閉嘴。要不然的話,我就報警。我還就不信了,你們還真敢弄死我們姐弟兩個不成!”楊曉冷哼一聲,看著那個衝上來的乾瘦男人。
擋在朱曄面前的那個中年男人在一旁看得清楚,知道楊曉的架勢就是還錢的架勢,便馬上衝那男人罵道:“劉二迷糊,你別跟著添亂!”說罷,又看向了那個矮胖老娘們:“張翠花,你也閉上你的臭嘴。先讓這位小兄弟打完電話再說!”
“是呀,你們兩個都別說話,萬一他真能拿出來錢呢?”一個老成持重的人在一旁勸解道。
“他要是能拿得出來錢,我給他磕頭都行!”張翠花不屑的道。
“磕頭就免了,我到是想扇你一個嘴巴!”楊曉冷笑一聲。
“你如果拿不出來錢的話,老娘扇死你!”聽楊曉這麽說,張翠花臉上的肥肉聳了起來,怒氣衝衝的道。
“好,一言為定!”楊曉咬牙道,接著又問道:“請問哪裡能打電話!”
開頭的中年男人連忙道:“我是這個廠的廠長,叫孟實,我家就能打電話!”
“是程控的嗎?”
“是!”孟實回答道。
“那就好!”楊曉點了點頭,這才對朱曄道:“姐,你等我一下,我去打個電話,馬上就回來!”
“楊曉!”朱曄抓著楊曉的手:“你有把握嗎?”
“姐!”楊曉回握著朱曄的手:“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朱曄有些失神了,正如楊曉所說的那樣,他到現在還從來沒有騙過自己。接著又想起了上次班級聚餐,楊曉讓表姐拿出三千塊錢的事,心裡也萌生出來了希望有。便點了點頭,接著又小聲道:“如果真的弄不著錢的話,你就跑吧,他們不可能拿你一個學生怎麽樣的。我不信他們真能把我逼死!”
“放心吧,等我回來!”楊曉還以微笑,接著又把自己的皮箱放到了地上,扶著朱曄坐下之後,他這才隨著孟實離開。
幾趟平房都是紅旗農機具廠的家屬區,孟實家也在這裡。離這裡並不遠,楊曉跟著孟實走了不到兩分鍾,便進入到了他家。
找到電話機後,楊曉也不客套,直接便拿起了電話,撥通了劉冰家的電話。
他之所以會找劉冰,乃是因為蛋糕店裡根本就沒有電話,他只能通過劉冰去轉告冷竹萱。本來替他傳話的最好人選是張明明,但奈何的是,她人在北京。孫芳菲也可以辦這事,但是楊曉卻不想讓她知道自己與冷竹萱的關系。身為一個男人,是絕對不可能讓兩面旗幟碰到一起的。
電話鈴隻響了一聲,那邊便響起了劉冰的聲音:“你好!”
“劉冰,我是楊曉!”楊曉連忙道。
“楊曉,你怎麽會打電話來?”劉冰的聲音中透露出了驚喜。
“我在清臨呢?有個事想麻煩你一下!”楊曉連忙道。
“啊,你說吧?什麽事?”劉冰欣然同意道。
“麻煩你去一下一剪梅蛋糕店幫我找一下冷竹萱,讓她給我回個電話行嗎?”楊曉這才道。
“啊!好吧!我這就過去!”劉冰那邊的語氣雖然黯了下來,但還是點頭道。
“謝謝呀!我這邊的電話號是……”楊曉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了孟實。
“322797!”孟實連忙道。
“322797,是吧!我記下了,我現在就過去找人!”劉冰道了一句之後,這才掛上了電話。
聽到電話掛上的聲音,楊曉便也把電話掛上了。這才看著孟實道:“等吧,一會回電話來,就有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