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曄的臉有些羞紅,她順勢用雙臂樓住了楊曉的脖子,以讓他更省力一些,頭也貼到了楊曉的胸膛之上。
在這時,她簡直想要大哭一場。在她還沒有調來清臨之時,她便覺得自己的丈夫魯川有些不對。周末也不去看她,每次打電話都說自己忙。就算來一次,也是管自己要錢,她體諒丈夫的農機具廠效益也不好,雖然自己緊緊巴巴的,但每次還是會給丈夫擠出來一筆錢。令她最沒有想到的是,當她放假過來之後,等待她的卻是丈夫冰冷的臉,便好似不願意看到她一般。便連夫妻生活都沒有了,完全當她是一個陌生人。
她原以為是夫妻兩地分居時間長了,感情有些淡了,原想著用自己的溫情軟化對方。但是隻呆了兩天,她卻等到了警方的問話。到這時,她才知道,原來魯川竟然染上了賭博的惡習,把家裡的錢輸的一乾二淨。到最後,他竟然鋌而走險,把農機具廠好不容易才要回來的打算發工資的錢給貪了,而後跑路。
當聽到這個消息時,她連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深愛的丈夫竟然會如此的背叛她。而還沒有等她反應過味來呢,農機具廠的工人又都殺上門來,整整的圍堵了她三天。這三天她都不知道怎麽過來的,直到楊曉的出現。
“其實,楊曉也不錯,一直都這麽關心我!”朱曄的心裡突然冒出來這樣的一個想法。但是當這個想法一出現之後,朱曄自己都覺得害怕,她真想抽自己一記耳光。楊曉可是自己的學生呀,而且還比自己小了這麽多。
但是背叛之後的關懷是容易讓女人感動的事情,當自己這個想法出現之後,便好似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一般,根本就收不住。
楊曉抱著朱曄,用腳踢開了衛生間的門,這才把她平穩的放到了馬桶的蓋子上,讓她坐好。
朱曄雖然坐好,但只要一想及是楊曉把自己抱過來的,她便有些失神,原本灰暗的面容也抹了一層嬌羞的麗色。
“姐,你不方便,我先給你洗頭,然後你再自己洗澡,這樣能快一些!”楊曉一邊道,一邊從架子上拿下來了一條毛巾。輕輕的撩起了朱曄的秀發,把毛巾給她圍到了脖子處。
“不用了,我自己洗就行了!”朱曄連忙推辭道。
“上次我在你家乾活時,你還嫌我洗的不乾淨呢,當時你還給我擦了一下呢,現在輪到我為你服務了!”楊曉一邊說著,一邊把淋浴頭拿了下來,開始調試起水溫來了。
當水溫調好之後,楊曉這才走到了朱曄的身邊:“把頭低下吧!”
“好吧!”朱曄的腳踝極痛,她根本就不敢用力,便也只能像個十七八歲的少女一般,輕輕的低下了頭,更向前了少許,以免得水濺到自己和楊曉的身上。
水濕調的極為合適,朱曄絲毫沒有感覺到半點的不適,她隻感覺到楊曉的一隻手在自己的長發之上不斷輕輕的揉搓著,那種感覺極為舒服,她甚至有些開始享受起這種溫柔來了。
自古以來,女人的頭髮便是一個極為珍貴的東西,這才有“青絲”與“結發”之說,不是隨便誰都可以碰的,除了理發的以外。
“結發為君妻,席不暖君床!”
朱曄感受到了楊曉手指處傳來的溫柔,心裡突如其來的冒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這句話是她和魯川確定戀愛關系之後,魯川常常說的一句話,當時聽著還是極為溫情,但此時再想起來,她隻覺得這是一種莫大的諷刺。 “你怎麽能這麽對我!”朱曄的心裡便好似有一千條毒蛇在撕咬一般,讓她肝腸寸斷。而眼淚也不爭氣的在眼圈裡來回的晃動著,她強忍著,手指甲幾乎都要摳入到了肉裡。但是她卻感受不到絲毫的疼痛,與手心處的痛苦相比,她的心裡此時已經是被千刀萬剮了。
楊曉感覺到了朱曄的身體在不斷的顫抖著,但是他卻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他可以用金錢來為朱曄擺平外界環境的麻煩,但是卻無法撫平她內心深處的傷痕。如今只希望時間老人能用歲月的力量,來讓她的心靈創傷慢慢的平複下去了。
朱曄的頭髮實在是太髒了,楊曉用了兩次賓館附贈的洗發膏,這才把她頭上的垢物全部洗掉,看著她的頭髮又恢復到了原來的烏黑油亮,楊曉的心裡也舒服了許多。
他換了一條毛巾,幫朱曄把頭髮上的水珠都擦掉之後,這才道:“姐,洗好了!”
“謝謝你,楊曉!”朱曄這才抬起頭,含著淚水說道。
楊曉知道此時根本就沒有辦法勸她,便強笑道:“姐,你快洗澡吧!我出去買點東西,馬上就回來!”
“好!”朱曄點了點頭,鼻翼還在輕輕的抽動著,目送著楊曉開門走出去。接著又聽到了房間開關門的聲音。
楊曉隻一打開門,便立刻看到了孟實,他正和三個人一起,就站在走廊中。
“現在去取錢嗎?”看到楊曉出現,他馬上便迎了過來,問道。
“孟廠,太急了吧!”楊曉笑著回決道:“現在才過了半個多小時!”
聽到楊曉的話,孟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話找話道:“你姐怎麽樣了?”
“她還好!”楊曉看著孟實等人,他也知道此事怪不得這位廠長,但是他的心裡就是不舒服,便好似是他們害了朱曄一般。
“那你出來是有事嗎?”孟實接著問道。
“我想買點東西!”楊曉直言不諱道。
“買什麽,要不我幫你買吧!”孟實連忙建議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楊曉要買的東西中包括女人一些私密用品,他卻是不好交給孟實來代買。便搖頭拒絕道。
於是,清臨縣的長街上便出現了一個極為奇怪的隊伍。楊曉自己走在最前方,在他的身後則跟著足有二十多人,那其中自然少不了張翠花這個胖大娘們。看到這種情況,那些擺攤的商戶都覺得奇怪。若不是清臨太小,很多人都認識孟實等人的話,還以為是哪個領導下來視察工作來了呢。雖然楊曉的年齡,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領導。
楊曉不管孟實他們還在跟著自己,他出去轉了一圈。卻只是找到了一家農貿市場,便連綜合的服裝市場都沒有。不過想來也正常,這裡離白通那麽近,如果想買好一點的東西,便直接去白通買了。要更好的,去道化也行,這裡設一個好點的服裝市場完全沒有必要。
由於沒得選擇,楊曉便在農貿市場裡面找到一個看著還算不錯的服裝攤位。給朱曄買了兩套內衣,一套絨衣,一條羊毛褲,一件羊毛衫和一條牛仔褲之後,又買了兩個盒飯,在藥店買了一瓶紅花油之後,這才拎著東西走回到了招待所,而他的跟班們則自然是各司其位,又守到了招待所前。
楊曉在外面並沒有耽誤多長的時間,再回去時,洗生間的水還在嘩嘩的響著,很明顯朱曄還沒有洗完。便敲了敲門:“姐,我給你買了一套新的內衣還有絨衣,你把門打開,我給你遞進去!”
“唔!”朱曄應了一聲,小心的扶在牆上,一點點的挪到了房門處,輕輕的打開門。
當看著朱曄那隻還帶著水珠的胳膊伸出來之後,楊曉連忙把手裡的衣服遞給了她,這才又轉悠回了房間。
“這小子還挺會心痛人的呢?”朱曄那一大兜子衣服放到了洗手架子上,心裡暗自想到。
這三天,她哪裡有想法換衣服,內衣和絨衣早就髒的不能穿了。她剛才洗澡時還在想要不要讓楊曉幫著自己去買一套新的,可是還沒有等她說呢,楊曉已經把東西買回來了。
帶著這樣的心緒,朱曄慢慢的洗完澡,又把身體擦乾之後,這才換上了楊曉買回來的衣服,隻感覺到全身舒暢。她這才小心翼翼的一步步的挪到了衛生間的門處,左腳依然是不敢著地,疼痛愈死。
聽到了衛生間的門響,楊曉連忙站了起來,走了過去。
當他看到出浴後的朱曄時,不由得出現了一種驚豔的感覺。對方臉色紅潤異常,合體的絨衣套在她的身上,愈發顯得身體豐盈。特別是她的頭髮柔順的散落在肩頭,由於還沒有全乾呢,還有冒著蒙蒙的水汽,看起來便好似九天仙女降落凡塵一般。
“怪不得朱郎那個強奸犯對織女一直念念不忘,想來這廝偷衣服後,看到的織女就是這個形象吧!”楊曉的心裡暗自想到。
“看什麽呢?”看到楊曉癡癡的眼神,朱曄不好意思的問道。
“姐姐,你真漂亮!”楊曉厚著臉皮讚歎道。
“這孩子還是對我有想法呀!”朱曄自歎道,她剛才雖然極為享受楊曉的關懷,但是她卻不想讓自己或是他背負道德的十字架,便淡然一笑:“我都是老太婆了,漂亮什麽?”
“姐姐不管怎麽樣都漂亮!”楊曉一邊笑道,一邊又走到了朱曄的身邊,微微的弓下了腰。
“我得怎麽說呢?”當朱曄再次被楊曉抱住懷中之後,她隻感覺到現在都要頭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