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一入手,便覺得朱曄的腳踝處有些不對,那裡粗了許多。當把她的鞋脫下來,再看那處時,已經腫的和一個小饅頭一樣了。
“姐,我送你去醫院!”楊曉不敢再碰她的腳,幫著她把鞋又穿好之後,這才道。
“不要,我不要去醫院!”朱曄一把抓住了楊曉的手:“就是剛才不小心摔了一下,結果就弄成這樣了!沒有事的,過幾天就好了!”
“不小心摔了一下!”楊曉有些狐疑。想及他剛才進來之前的那句“別打人”,便也猜了出來朱曄必然是被人推的。
“姐,是不是張翠花剛才推你,你才會摔的!”楊曉的聲音極低,咬牙道。
“先別多事了!離開這裡再說好嗎?”朱曄的聲音有些可憐。
“果然是這個大娘們!”楊曉恨得咬牙切齒的,但是現在他卻不能發彪,在沒有還錢之時,他若發彪也發不出來。
“你就給我等著吧!”楊曉眯起了眼睛,惡狠狠看著幾乎能擋他一半視線的張翠花。
“姐,還是去醫院看看比較放心!”楊曉現在沒有時間理會張翠花,便只能勸解道。
“我這樣醜死了,才不要去呢?”朱曄抓著楊曉的胳膊道。現在的她,哪裡還有半點老師的風范,便好似一個哭鼻子的小丫頭一樣。
楊曉是哭笑不得,卻沒有想到在這種情況,朱曄還想著自己的形象。不過,這也怪不得她。有許多女人天天早上都會站在鏡子面前,一站就是一個多小時,就為了今天穿哪件衣服的小事。
“好吧,不去醫院,我們先去招待所,去洗澡。然後我買瓶紅花油給你搓一下,如果還不行的話,再去醫院!”楊曉便也只能如此道。
“嗯!”朱曄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不能動,就別走了,我背你過去吧!”楊曉這才道了一句。
“我去弄輛車!”孟實此時才插言道。
“還有車呢?”楊曉聽到這話,連忙點了點頭:“孟廠長,麻煩您了!”
“這有什麽的?”孟實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一個小胡同裡,隻不多時,便推著一輛板車出來。在板車上面還放著一床被子。
“板車也是車呀!”楊曉只能一邊歎息著,一邊把朱曄抱到了板車上,由孟實推著,向礦招待所走去。而農機具廠的那幫人,則由胖大娘們張翠花帶領著,跟在楊曉的身後,生怕他跑了。
“先跟著吧,等我一會再收拾你!”看到身後的這種情況,楊曉冷笑著咬牙,暗自想到。
礦招待所離這裡並不遠,走了大約十幾分鍾,便到了正門。
“你們想等的話,就在這時等著吧!別跟著進去了,裡面得要錢的。”眼看到了這裡,楊曉回過頭冷冷的道了一句。接著又看向了張翠花:“對了,你別忘了看看有沒有後門,免得我跑了!”
“我當然會去看的!”張翠花聽到楊曉的嘲笑,隻氣的五內俱焚,同樣冷笑道。
“好!”楊曉這才走到板車邊,把朱曄抱了起來,與孟實一起進入到招待所中。
“幹什麽的?”看到楊曉抱著朱曄進去,一個身穿白大褂的人馬上從前台站了出來,大聲嚎氣的叫道。
“住宿!”楊曉回答道。
“誰住?”那人看著楊曉懷裡的朱曄,臉上露出了不滿的神色,問道。
“我去應付他!”孟實看到這種情況,連忙道了一句,轉向走向了那人。
那人顯然是認識孟實,看到他過來,張嘴便問道:“老孟,你搞什麽名堂,這裡不是醫院,是招待所,把一個病人送過來幹啥?”
聽著他的話,楊曉氣的肺都要炸了。但他知道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便只能強行忍耐。
“那不是病人,就是剛才摔了一跤,腳扭了!”孟實一邊解釋,一邊走到了那人的身邊,小聲又說著些什麽。
如此說了幾句之後,他這才又走到了楊曉的身邊:“一百塊錢一天晚上,住不?”
“真黑呀!”楊曉心裡暗罵,但是他卻混然不在意錢的事情,唯今最重要的便是朱曄。便開口道:“住!”
“別住了!太貴了!”朱曄聽到這個價格,卻是嚇了一跳,連忙道。
“姐,你放心吧!”楊曉低下頭,看著朱曄道:“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若是平常的話,楊曉這般說話,朱曄定然要讓他嘗嘗一陽指和揪耳神功的厲害。但是現在她卻是人窮志短,馬瘦毛長,便也只能認命了,沒有拒絕。
孟實去辦好手續之後,又有服務員帶著他們到了房間外面。
“孟廠長,勞煩你們先等一下了。我先幫我姐收拾一下,等一會時間到了,我就出來!”到這時,楊曉才對孟實道。
“好的,沒有問題!你隻管忙你的!”孟實很是善解人意的道。
招待所的房間與後世通用的快捷酒店的房間隔局一樣,進門之後,邊上是洗手間,前面是一張挺大的雙人床。
“楊曉,這次多虧你了!”當楊曉把朱曄放到床上之後,她馬上就便說道。看她的樣子,還是有些失魂落魄,應當是還沒有從這兩天的事情中清醒過來。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楊曉笑了一笑,又把剛才的話重複的說了出來。
“這可不是小錢,而是一大筆錢,就算你表姐開的是一剪梅蛋糕店,也不可能一下拿出來這麽多錢吧!”朱曄強行支撐著身體道。
“這錢不是她的,而是我自己的錢!”楊曉直言道。他不想讓朱曄以為這錢是借的,那樣她還得著急還錢,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你的錢?你怎麽會有這麽多的錢呢?”朱曄奇怪的看著楊曉,那可是三萬多塊錢,是朱曄一百個月的工資呀。
“還記得我在教師節唱的歌嗎?”楊曉拉了一張椅子,放到了朱曄的面前,這才道。
“當然記得!”朱曄回想了一下,想起了當時楊曉唱的那首《同桌的你》,當年他是為了追求孫芳菲才會唱這首歌,如今孫芳菲沒有追到,他卻和張明明的關系極好。以朱曄過來的人表現,當然能夠看得出來兩人或許已經成了男女朋友的關系。
“除了那首歌之外,我又創作了幾首歌,一起出了一張專輯,賣給了香港的天空唱片,賣了一百二十萬!”楊曉一邊解釋著,一邊把懷裡的兩張支票全部拿了出來。
“一百二十萬!”朱曄隻掃了一眼放在床上的兩張支票,並沒有細看。她現在徹底的震驚了,她是萬萬沒有想到楊曉這麽能賺錢,一張專輯就賣了一百二十萬。
“姐,請你放心!”看到朱曄震驚的神情,楊曉的也不由得有些小得意起來:“這錢來的光明正大,你根本就不用擔心!”
朱曄有些失神的看著楊曉,她當然知道楊曉這筆錢來的容易。他並不在乎,但是就算是這樣,她就能不還了嗎?
想到這裡,她立刻便有了決定:“楊曉,我這筆錢會慢慢還給你的!”
“到時候再說吧!”楊曉知道朱曄不可能平白無故的要自己的這筆錢,便隨意道。
“我想去洗一下!”朱曄之所以要到賓館,便是想去洗一下。此時,把錢的事情說完了之後,她的心情放松了許多,愈發的覺得自己的身體難受,便不好意思的道。
“姐,你真的沒事嗎,要不然,我先送你去醫院吧。”楊曉看朱曄把此事揭過,連忙關切道,同時還把視線移到了她的腳上。
“沒事,過幾天就好了!”朱曄不好意思的道。
“那我一會幫你買瓶紅花油搓一下吧!”楊曉建議道。
“你幫我買來,我自己搓就行了!”朱曄哪好意思讓楊曉給自己搓腳,連忙如此道。
“也好!”楊曉笑了一下,也不強求。
雖然楊曉在這裡,朱曄很是不好意思,但還是把自己外面的羽絨服給輕輕的脫了下來。這才慢慢的試探著下地。
“我扶你過去吧!”楊曉連忙站了起來,把椅子拉開,以免擋住朱曄的道路。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朱曄拒絕道,同時用手按住床,慢慢的嘗試著站了起來。
“啊!”便在她的左腿剛剛碰到地上,一股鑽心的疼痛立刻便傳了過來,讓她不由自主的叫了一聲。
“還是我扶你吧!”楊曉看到這種情形,連忙伸手架住了朱曄的肩膀,這才沒有讓她倒下。
“真的不用!”朱曄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拒絕了一句之後,又嘗試的想要站起來。但是她的腳尖隻一碰到地上,便又馬上的歪坐在床上,卻是連地都不能碰一下道。
“聽話,看你這樣能走過去嗎?”看著朱曄再次嘗試的失敗,楊曉徹底的無奈的,用有些嚴厲的口氣說道。
朱曄立刻便愣住了,卻沒有想到楊曉會如此的說自己。在這一刻她竟然有一種錯覺,好似楊曉是她的老師一般。
“再說了,剛才也是我抱著你的!”楊曉嘟囔了一句之後,也不容朱曄抗拒,便走到了她的身邊,一伸手把她橫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