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麽說定了。” 倪輯廷,恰薩耶夫高興的同秦宇用紅酒碰了一記杯子。慶祝這筆新交易的達成。
奉天此時有了自造子彈的能力,兩萬杆毛瑟98步槍此時已經分批從營口運往奉天城, 還有那兩百挺79馬克沁重機槍。加上此時手裡的三萬嫡系軍隊, 隨時能列裝到軍隊的手榴彈, 這樣的配製, 除了火炮上秦宇很不滿意之外, 至少步槍,機槍上比起嫡系中央軍還要猛得多。
再有自造炮彈的能力, 以前向沙俄買過18門火炮, 湊合點用75mm炮的炮彈也是能用的, 袁世凱撥給27師的火炮, 可以編3個炮營又一個炮兵連,這些東西加起來,不管是面對袁世凱,還是日本人, 後面都有一定的底氣了。 有了武力保護, 奉天才好進一步發展經濟, 關外的行商也會對奉天更有信心。
秦宇走出沙俄領事館時如此盤算著, 旁邊恰薩約夫也帶著他的未婚妻準備離開。
忽然馬路上,兩騎快馬輕馳而過, 騎在馬背上的人忽然拔槍接連向秦宇射擊過來。
“師座小心!” 在對方拔槍的時候, 警衛便發現了對方的舉動, 紛紛端槍直往秦宇身前擋。
旁邊的宮保田身體輕巧的往前面一鑽, 手只是往秦宇左肩上輕拍了一下, 秦宇一百幾十斤的身體便斜撞到其他士兵身上。
一前一後兩道慘叫同時響起, 一個是秦宇身後的士兵, 另外一個竟然是倒霉的沙俄貴族恰薩耶夫。秦宇左腰也疼了一下, 不過前面已經是堆積的人群, 不會再有別的危險了。沙俄領事館的人此時也已經反應過來。 提槍攔在了前面。
呯呯呯…. 秦宇手下的警衛反應不慢, 紛紛舉槍。 不過路上還有其他行人, 除了幾個槍法好的, 其他人也不敢隨意開槍, 擔心傷及無辜。 幾聲槍響,後面那人馬被槍擊中, 摔落到地面。 前面的竄進了另外一條街道。
“ 師座。 你中槍了?”王玉海看到秦宇摸向左腰的手上盡是血跡,衣服也濕了一小片, 頓時嚇了一跳, 顫著聲音道。
“ 沒事, 被叮了一口, 愣著幹什麽, 還不給老子把槍手逮回來!” 秦宇暴喝道。
“ 是, 師座!”警衛們如夢初醒, 一撥人紛紛上馬。 前去追擊凶手。
“師座,你沒事吧!”
“ 恰薩耶夫, 你怎麽了?” 葉利琳娜驚聲扶著恰薩耶夫這位子爵。
“ 快, 叫醫生!” 送秦宇與恰薩耶夫出門的倪輯廷沒想到竟然會出這種事情, 經過剛開始的驚慌後, 反應過來的他大聲喊道。
“卑職護駕不力,請師座責罰!” 身材瘦小的宮保田單膝跪在秦宇身前。
“請師座責罰!” 王玉海等人紛紛跪伏在地。
秦宇輕按著左腰上的傷口, 一點皮外傷。沒有傷到骨頭,休息幾天傷口便會慢慢愈合了。 倒是恰薩耶夫那倒霉蛋被傷到了肺部。現在還在搶救,沒有脫離危險, 就算搶救過來,也不是一兩天能好過來。
“ 何權怎麽樣?” 秦宇問道, 何權是秦宇的警衛,之前宮保田將他撥開時。 身後的何權中了那一槍,秦宇記得當時傷勢還挺嚴重的。
“ 彈片傷到了脾髒, 導致脾髒破裂,怕是救不活了。” 宮保田臉色一黯, 醫生來的速度不算快。 何權傷勢嚴重, 眼下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
“ 殺手抓到了沒有? 是誰派來的?” 秦宇臉色一寒。
“ 墜馬的殺手自殺了, 另外一人逃進了一家日本妓院, 這會王玉海已經親自帶隊過去搜查。”宮保田道, “ 自殺的那個人, 卑職看過了, 從穿著, 還有腳形來看,應該是日本人。”
“日本人?”秦宇心中大為警惕, 想不到日本人竟然會采殺這種刺殺的方式, 看來是自己在奉天城的一連番動作刺激到了其神經, 在奉天經濟滲透遲遲未見進展的日本人, 對秦宇已經開始失去耐性。
“ 都起來,要不是你們,這會我怕是已經被日本人乾掉了。” 秦宇回過神來, 這才將宮保田扶起,然後要示意其他人起身。
“ 為什麽說他是日本人?”秦宇中了槍,此時還在沙俄領事館,倪輯廷問道。
“ 領事先生可以看死者的大腳拇指和食指, 中間間隙很大, 另外除了日本人穿那種造形的內褲之外,其他國家的人沒那個穿法。” 宮保田道。
“日本人, 豈有此理, 他們竟然大膽到刺殺我國的貴族, 難道日本想再度挑起與我國的戰爭嗎?”倪輯廷聽到宮保田的話, 頓時火冒三丈, 恰薩耶夫在領事館門口遇刺,其父親追究起來,他也要付不小的責任。
“是啊, 日本人野心不小呢,竟然連貴國都不放在眼裡了。 ” 秦宇心裡嘿然一笑, 恰薩耶夫真不是一般的倒霉。 不過有這個家夥攪和進來, 興許日本人這次的如意算盤要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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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來到支那逍遙快活啊, 天高地遠,沒有約束, 我們想做什麽都可以。” 一家日本人開辦的妓院內, 兩個穿著寬大黑色和服,木屐的日本人,分別抱著一個姿色上層的藝妓飲酒作樂。 厚實的手掌伸進藝妓胸口的衣服裡揉捏。 藝妓低哼著扭動身體,獻媚的倒酒。
“ 山木君, 你這話說得有些太早了, 你才從上海那邊過來,還不了解奉天的情況, 在奉天可遠沒其他地方那麽自在。” 對面的松顏石中搖頭道。
“為什麽?難道在關東,軍部也管得那麽嚴嗎?” 山木見下不解地問。
“那到不是。是奉天那個叫秦宇的, 連奉天督軍也拿他沒辦法。 放在以前, 我們在奉天城同樣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現在就是碰到支那人, 可不能像之前那般隨意生事,他們的警察也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視而不見。”松顏石中道。
“難道他不畏懼帝國的報復?”山木見下道。“ 既然連督軍都不是,他有什麽底氣能對抗帝國?”
“ 是奉天的軍隊長官, 把持了奉天的軍政大權, 說是這裡的土皇帝也不為過, 性格是出了名的強硬。”松顏石中剛想繼續說下去,外面傳來一陣激烈的嘲雜聲, 大隊馬蹄踏地而來。
“跟我把這家妓院圍起來!” 王玉海從馬背上跳下來, 手向前一揮, 大隊士兵將面前的妓院團團圍住。
“發生了什麽事? 八嘎! 支那人竟然敢欺負到帝國的頭上來。” 剛喝酒喝得興起的松顏石中。 山木見下聽到吵鬧聲十分不高興, 跑出來一看, 只見外面大隊軍人已經將這裡圍了個水泄不通。
“ 你們這是想幹什麽? 這是帝國僑民的產業, 你們這是干擾帝國僑民的正常營業。” 山木見下還沒下樓,便看到另外一個身材粗壯的同胞擋住氣勢洶洶的王玉海。
“ 我不管你們這裡是不是正常營業, 剛才有人在沙俄領事館刺殺沙俄恰薩耶夫子爵以及我們師座, 造成恰薩耶夫生死未,師座中槍受作。 刺客逃進了你們這裡, 現在我必須搜查一遍。逮住凶手。” 王玉海很機靈的將恰薩耶夫也講了進去。
“什麽? 刺殺恰薩耶夫子爵,還有秦師長?” 在奉天能被稱為師座的只有秦宇一人, 有點常識的日本人都知道,不過就算是秦宇, 日本人也可以不用多忌憚, 就算秦宇再強勢。 只要不是十足的把柄被對方捏著,加上列強的干涉,都不算什麽。 可是沙俄不是弱小的民國。 1905年的那場大仗沙俄是戰敗了,誰都知道日本差不多是傾國之力,加上一些列強的支持。 打敗的是沙俄在遠東的武力。 此時沙俄在世界上的實力排名。仍然是在日本之上。 沙俄方面竟然有一名子爵被槍擊, 這件事情可就複雜了。
“你以為呢?” 王玉海哼了一聲,“給我搜!”
“是!”
“誰敢? 事情未查清楚之前,誰都不能入內, 你們今天搜了這裡, 明天帝國的軍隊是否能搜查你們秦師長的住處?” 山木見下與松顏石中兩人下來, 擋住意欲入內的王玉海。“我們是帝國駐奉天的軍人, 如果你們不想挑起爭端, 立即撤回你們的軍隊,並讓你們的秦師長公開賠禮道歉!”
“看來你們現在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 給我搜, 有膽敢阻攔者, 給我捆了!”王玉海懶得跟這兩個人再廢話,出了事, 也不是眼前幾個能做得了主的。
噔噔噔… 士兵入內,踩在妓院木質的樓梯,地板上發出雜亂而清爽的聲響。
“八嘎,你們一定會為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呯呯呯… 裡面響起槍聲和慘叫聲, 一會之後,兩個腰膀高大的士兵揪著一個大腿被擊中的日本人提了出來。
“ 王副官, 刺客被逮到了。”
“很好, 別讓他死了, 也別讓他自殺, 馬上帶回去向師座複命。” 接著王玉海又向勃然色變的山木見下等人道,“ 事情已經水落石出, 師座讓我帶兵過來,也是擔心刺客會傷害到日本友人, 得罪之處,請多包涵。”
說完,王玉海大笑著上馬而去。
“ 怎麽辦? 人被抓走了?” 松顏石中色變道,“ 確實是帝國武士。”
“ 廢物, 行刺不成,竟然還被抓。 馬上通知帝國駐奉天領事館, 這件事很可能會引起帝國與沙俄的糾紛, 讓他們早做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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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怎麽那麽不小心, 身邊那麽多警衛, 怎麽就讓日本人打中你了。 都是些沒有用的, 我看你還不如重新再招些警衛, 還有以後也要少出門, 外面人那麽多, 保不準哪天又冒出幾個日本刺客來了。” 看著秦宇躺在床上, 周映雪眼睛止不住地往外湧。“你要是出了什麽事, 讓我們娘幾個該怎麽辦?”
周映雪是大家小姐, 在這方面陳心怡表現得反而要鎮定些許,不過此時陳心怡眼眶也是紅紅的。
“出不了什麽大事,這不是沒受什麽傷嗎, 以後少出去就是了。” 安慰了恰薩耶夫的未婚妻後, 秦宇便回來了。 自然少不了周映雪,陳心怡等人一番關心的埋怨。
“ 姑爺, 外面王副官來了。”
“ 讓他進來。” 秦宇揮手。 今天遇刺, 怕是後面有些不安寧了。
“ 師座, 刺客被逮到了, 原本他還想著自殺, 當場被製止住, 被廢掉了雙手。” 王玉海道,“後面該怎麽處置?”
“ 處置什麽? 日本人想要刺殺的是恰薩耶夫這位沙俄子爵, 我不過是被誤傷罷了。 你馬上將刺客給倪輯廷送過去。” 秦宇一笑, 然後又叫住轉身欲走的王玉海。 “等等, 倪輯廷這隻老狐狸狡猾得很, 在未得到上面的意思, 怕也未必想將這件事擔待下來, 恰薩耶夫不是昏迷不醒嗎, 他那幾個手下。 我看腦子也不怎麽活絡, 你把刺客給恰薩耶夫的手下送過去, 想必現在人家還想著報仇雪恨, 另外安排一下報社的事, 說一下沙俄子爵被人刺殺。 生死未卜的事。”
與日本人的爭端,就算道理在手,能避免還是盡量避免, 畢竟現在羽翼未豐。 如果是沙俄跟日本人鬥就不一樣了。
“ 師座, 你沒事吧, 日本駐軍那邊剛才有點騷動,他奶奶的, 要是他們想搞事, 直接乾他一家夥,我就不信日本人腦袋比咱們奉天人要硬。” 李承文的大嗓門從老遠處便傳過來。
一起前來的還有藍天蔚等人。
“沒什麽大礙, 又不是沒受過傷,大呼小叫做什麽。”秦宇瞪了李承文一眼。
“既然來了, 就跟你們說一下重機槍裝備的事。 我從德國采買了一些重機槍。 27師加上原有的配製,暫時配12個機槍連。”
“本溪那邊的混成1旅,配6個機槍連, 遼東那邊的混成團配4個, 洮南那邊的騎兵旅配6個,混成2旅配6個, 具體事宜季豪兄你安排下。”
這一變動,機槍火力比起原來要強了不少,若是換個其他省份的軍官在這裡,震撼不比一起地震來得稍輕。 按奉軍的配製,一個機槍連便是4挺重機槍。 單是一個混成團便達到了驚人的16挺。 比起一個普通師的火力還要猛。 而27師更是達到了12連48挺。 恐怕就是最嫡系的中央軍, 在27師面前,也只有吃鱉的份。
“重機槍的缺額什麽時候到?” 藍天蔚問道, 對於秦宇的軍火來源,藍天蔚心裡或多或少明白一點,只是很明智的沒有多問。 原本秦宇手底下的部隊裝備的重機槍就有六七十挺, 這樣下來, 也只是加了差不多一倍進去。
“ 月底之前會到齊。” 其實200挺重機槍早就到營口了, 除去這次裝備到部隊的,還可以暫時庫存130余挺作為軍事戰備物資。
“手榴彈什麽時候開始列裝?” 藍天蔚問道。
“ 這東西暫時還不宜大規模列裝, 暫時先在新兵訓練營, 以及軍校裡面加上這一項。 另外用熟悉國外先進武器的名義, 讓27師,以及下面各旅訓練一遍, 等到以後有仗打的時候,再大規模列裝也不遲。” 手榴彈不是什麽高科技武器,不過現在國內還沒有哪支軍隊有裝備, 秦宇要是吃了第一隻螃蟹, 無疑就成了出頭鳥, 一支地方軍的裝備要好過中央軍, 那是想幹什麽? 暫時只要讓士兵,軍官們熟悉一下就可以了。
“嘖嘖, 手榴彈那玩意不是一般的好用, 現在不列裝實在是太可惜了。 就是日本人都還沒有大量裝備呢, 要是趕在日本人的前頭, 那該多威風。” 李承文有些遺憾,咂了咂嘴。
“暫時不列裝也能省些錢, 拉開拉環就能用, 就算打戰之前, 臨時裝備上,也不是不行。” 孫烈臣道。
“好了, 我沒事了, 你們各去搞各的事,穩定一下軍心,不要讓一些謠言滿天飛,季豪兄留下來,軍校遷址, 要早點定下來。” 秦宇知道自己受傷的事讓這些部下擔心得不輕, 要是自己有個什麽三長兩短, 還真沒什麽人能鎮得住這些驕兵悍將。
孫烈臣老莊持重, 李承文驍勇善戰,但性格火暴。 楊興有大將之風, 陳聖武沉默寡言,各有各的性格。 後來又融合了藍天蔚的第二混成協。 陳乾,左雨農,商震固然是服從自己的, 一旦自己不在, 與楊興等人就成了兩個不同的派系。 這也是秦宇更加重視軍校的原因, 從這個軍校出來的學生,將成為奉軍最大的派系。 商震, 李承文等人說到底還是屬於舊派軍人, 已經固有的思想很難再改變, 在軍校裡面, 不斷的融入新的思想, 吸收新的知識分子, 奉軍最終的軍事體系,也將由這個軍校來完成。
“關於軍校, 卑職有幾個想法, 不宜離鬧市區太近, 原來的速成學堂外遷成為必然。 在讀書,識字,文化程度上,也應該有一定要求。隨著未來軍隊所裝備的軍械增多, 在軍械保養,操作, 以及各種戰術熟悉上, 對士兵的要求都會越來越高。 另外除了軍官到軍校進行回爐改造之外, 還有從軍隊裡面陸續抽調一批軍官擔任 教官, 才能滿足軍校擴大的需要。”
“嗯, 將軍人職業化是個很專業的問題, 醫護, 通訊, 作戰環境,對武器性能的熟悉, 運用。 步炮協同。 都需要做得細致。 另外還要在軍校裡面增加一項思想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