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座， 前面請！” 一個穿著黑衣黑褲的精乾壯年做了個裡面請的手勢。在陳濤的後面，還跟著不久之前被秦宇罵了一頓的厲勝。 對於這個厲勝， 做為情報頭目之一的陳濤也有幾分羨慕， 厲勝以前在軍隊裡面時頗受秦宇器重，又有幾年軍伍裡積累起來的情義，秦宇就算處罰， 也會留有余地，不會一棍子打死， 換了他要是犯了同樣的錯誤， 他可不敢保證秦宇會怎麽處置他。

　隔著一道冰冷的鐵柵欄門，一個身上穿著上等黃綢馬袿腦後還扎著長辮的中年男子鬼哭狼嚎一般，在監牢裡面一陣踢打，手腳胳膊四處皮開肉綻尚不自知， 仿佛他感覺不到這點疼痛一般。中年臉色鐵青，看到厚重的鐵門被打開， 外面射進來的陽光，頓時滿面欣喜，帶著討好看著進來的黑衣壯年，“ 求求你， 求求你，再給我一些粉。”

　“ 再給你一些粉? 你知不知道那些東西做出來有多難? 憑現在的你，只怕消費不起。” 黑衣中年鄙夷地看了對方一眼道。

　“只要你能給我粉， 我願意為你做牛做馬， 做什麽都願意！” 中年男子顫抖著身體，身體內的毒癮讓他的內髒仿佛被無數隻螞蟻在咬一般。

　“ 這就是吸食了1號後上癮所致?” 厲勝看著眼淚鼻涕流了一臉，不成人形的索維慈一眼， 索維慈還是上次川島浪速策劃滿立運動，運送軍火時被特戰大隊抓到的活口，是喀喇沁親王的心腹隨從。 成為了奉天第一批海洛*英的實驗品。在酷型和毒癮的煎熬下，早就連其祖宗都賣了。

　看到索維慈的慘樣， 厲勝心裡打了個寒顫。 就是鴉片上癮也遠沒有這般可怕。

　“嗯，還有另外幾個日本人，滿人王公。” 陳濤臉上閃過一絲畏懼，想不到被西方人視為治病的良藥進一步提煉之後， 居然能成為如此可怕的東西。就連挺過了酷刑的一兩個日本人，此時也臣服在毒癮的淫威之下。

　“讓我再看看其他人。” 1號和2號將成為厲勝以後長期經營的東西。 厲勝也想了解其究竟能讓人瘋狂到什麽程度。

　“ 可以。”

　在監牢裡面轉了一圈，見識了這些癮君子之後，厲勝對於1號那種看似人畜無害的粉末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 上頭說了，這種東西可以拿來控制別人，但自己可千萬不要沾身， 否則整個人都毀了， 那幾個日本人裡面，不乏硬骨頭， 酷刑。 死亡都不畏懼， 但卻被這幾兩輕飄飄的1號所征服， 厲幫主以後可千萬不要沾染了這種東西。”

　看到監牢裡的癮君子領到1號 瘋狂吸食後， 那種陶醉，飄飄欲仙的神情，與之前的痛不欲生判若兩人， 厲勝也不由好奇這東西到底有著什麽樣讓人著魔的魅力，不過陳濤的提醒卻是讓他猛然醒悟過來。 鴉片尚且能毀掉一個人， 更何況這種比鴉片厲害得多的東西。

　“處座。需要我怎麽做?” 離開了監牢，厲勝向陳濤問道。

　“以後你在外面就是一個人了， 當然，在必要的時候， 我會派人暗中幫助你解決一些問題。 鴉片是厚利， 1號比起鴉片更加讓人瘋狂。所產生的利潤將極其驚人。 奉天這兩年的變化你也年到了， 上面有心振興奉天， 興辦實業， 教育， 整軍經武。 抵禦外辱，但這一切都需要錢， 大量的錢。 今後你的任務， 就是為奉天源源不斷賺取大量的利潤， 支持奉天建設， 師座說了， 奉天的崛起，需要的不僅是在戰場上流血犧牲的軍人， 也需要在戰場下默默流血的無名戰士， 一切為了奉天的崛起。”陳濤肅聲道，“ 1號和2號除了其本身的利潤之外，也關乎到奉天本省的禁煙工作， 事關重大， 不容有失， 切莫再次辜負師座對你的厚望！”

　“一切為了奉天的崛起！ 請處座轉告師座， 卑職戴罪之身， 承蒙師座不棄，必痛改前非， 以報師座知遇之恩。” 厲勝臉色一正， 知道自己的責任之重。

　“你的第一站是上海， 隨後是日本， 東南亞。” 陳濤道，至於北美和西歐， 憑黃種人的身份只怕很難打入到其中，秦宇已經讓陳濤開始物色合適的代言人了， 在上海，京津一帶不乏過來冒險的洋人， 實在不行，在老毛子裡面找幾個傀儡也是更好的選擇。當然，如果能通過上海結識的洋人，將那些東西銷出去，無疑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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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兩個抬著銅材的工人， 因為其中一個手滑，被銅板壓到了腳背上，發出驚人的慘叫聲。

　“老馬，你沒事吧， 愣著幹什麽，趕緊的，把東西抬開！” 另外一個年輕人連忙喝聲道。

　“ 快點， 把老馬抬上板車， 送到賈醫生那裡去。” 賈醫生的診所是鄉裡新開設的第一家集中西醫的第一家上規模的醫院， 銷保的醫藥比起以往要便宜了不少， 擁有中西，西醫合計5人，護士7人。 已經診斷了不少人。

　“ 自從鄉裡多了賈醫生這麽個診所， 可是救活了不少人。”

　隨同秦宇一起來冶銅廠的新任鋼鐵廠主辦任弼時不由歎道，本溪鋼鐵廠主辦幾易其主，除了工廠的擴大外， 其他冶金方面人才急缺， 被紛紛調到了其他方面負責， 隨著盤子的擴大，秦宇在人才方面薄弱的基礎，已經逐漸顯現。

　任弼時作為冶金方面的海歸碩士，無論在民國哪裡，都是會受到優先的尖端人才，不過回國了小半年， 任弼時也走了不少地方，國內在金屬冶煉方面的基礎太過薄弱， 漢陽鋼鐵廠內部侵軋，他一個新人進去， 受到的局束太多， 難以施展自己的才華。 上海那邊要麽規模太小， 要麽又是受洋人控制。 經熟人介紹，來到奉天城也只是試一試的態度，不過來了幾個月之後， 任弼時卻是愛上了這個關外的未開發之地。 除了本溪鋼鐵巨大的潛力外， 本溪其他方面的改變也是任弼時在關內沒有見過的， 本溪至奉天在建的公路， 鄉裡試點的醫療診所，崎嶇的道路上偶爾看到的貨車。這些不起眼的地方讓任弼時看到奉天省比起關內省份更多的改變， 也可以看到秦宇在其中做下的努力。

　“ 使治下的子民餓了有飯吃， 生病了有藥治， 到了讀書的年齡去讀書。 這些政府原本應該到事在百姓看來成為一種恩賜， 也不知是政府的成功，還是政府的失敗。” 秦宇搖頭歎了口氣，“奉天省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不過想要把類似的診所推廣到全省， 省政府也財力有限，力有未逮。”

　“這件事卑職倒有一個建議。” 任弼時道。

　“你說。”

　“ 推廣奉天的醫療制度，除了醫藥之外，醫護人員緊缺也是最為關鍵的一點， 平時四裡八鄉也不乏一些郎中， 師座若真是想做，不妨實行承包製， 在藥品上嚴格控制，分區派送。 先完善縣級醫院， 再以縣為單位， 向鄉村一級擴散。同時規范私人診所的設立， 在一定程度上給予扶持， 奉天省這麽大，單靠政府只怕一時半會真做不到。” 任弼時說道。

　“ 嗯， 你這個辦法有一定的可行性。” 秦宇琢磨了一會，一口吃不成胖子， 這件事回去了讓人再做出一個具體的方案來。 醫藥廠生產規模逐漸擴大，同時也需要將醫藥用出去才能進一步產生價值。

　“銅的生產沒什麽問題吧。” 醫療不是眼下的主要話題， 這次秦宇再次來本溪，是來視查這邊的銅， 鋼的生產。 出於軍事上的需要，銅礦被發現時，便被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進行建設，冶銅的設備剛運抵時，礦區建設便完成了一大半， 由於產銅量遠不能和產鋼相提並論， 上馬的速度也快上許多，準備周期比起鐵廠短了許多， 反而在上個月就出銅了。

　“目前一個月240噸， 以礦區規模和設備上的局限， 最多達到月產1700余噸已經是極限了。” 銅廠主辦謝元成道。

　“ 什麽時候能達到1700噸的月產量?” 秦宇問道。

　“ 礦區隻完成了第一期建設， 等後面的道路條件完善， 第二批設備到之後至少需要九個月。 當然，這裡面還需要師座投入大量的資金， 保守一點， 百把萬是要的。” 謝元成想了一下， 保守地回答道。

　“也就是說一年之後， 奉天的產銅量能達到2萬噸的樣子， 錢的問題我會解決。” 秦宇粗略的算了一下，兩萬噸的銅產量， 遠遠超出了秦宇的預計， 除了滿足子彈的生產需要外，還能大量提供電線，電器方面所需要的銅材。 不然銅材大量從外面進口， 成本高昂不說， 單是運輸就是件極其傷腦筋的事。無論是電插板， 電線，水龍頭，還有一些螺絲，銅都是極佳的生產材料。

　“好啊，過個一兩年， 這一座銅廠，直接間接養活的人數不下萬人。”

　秦宇滿意地點頭，作為一個建設者，沒有什麽比看著一座座的工廠從荒蕪的地面上拔地而起， 看著本溪逐漸多起來的工廠， 秦宇心裡有著一種異樣的滿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