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布扎布才剛脫離炮擊的范圍,此時打轉無異於重新將自己置身於奉軍的大炮射程之內。
巴布扎布也不想面對那讓人根本無法與之敵對的大炮, 誰知道會不會有一發炮彈忽然落到自己的頭上, 身邊的隨從就算再忠心,再拚死相護,除了被炸面肉渣外,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眼前奉軍的陣仗忽然奇怪,不過有伏洛斯基這個沙俄人在, 對面奉軍騎兵雖有不下六千人,不過也只是兵力大致相當,甚至還要稍劣於己方。 只是前面那些奇怪的大家夥有些麻煩,眼力好的可以分辨出這些鋼鐵大家夥。
“ 伏洛斯基 ? 這些到底是什麽東西?” 渠魁蘇有些不奈地道, 眼看著兩軍即將交戰, 那些沒見識過的大玩洋是幹什麽用的都不知道,這種仗讓他們打起來很沒底。
“ 這, 我也不知道。” 伏洛斯基喉嚨有些艱難的蠕動了兩下, 他是土生土長的伊爾庫茨克人,後投入哥薩克軍團,沒有去過西歐, 此時卡車在俄歐本土都還是新奇玩意,在極少數的貴族中才會擁有。 普通士兵平時也難得看到,更何況落後的沙俄中西部,這麽偏遠的地區。 所以伏洛斯基也沒見識過這種東西。
巴布扎布心裡罵翻了天, 這沙俄來的東西也不是什麽好玩意, 平時好吃好喝供著,搶來的上等貨色的女人也要給他享受。 現在居然派不上什麽用場。
只是巴布扎布已經沒有時間去惱火, 對面奇怪的奉軍騎兵已經襲卷過來, 再跑過幾百米便要加速, 真正的戰鬥來臨了。
滴滴滴!
駕駛員將汽笛聲按到最大, 駕駛著載著士兵的卡車向前疾衝過來。
“殺!” 巴布扎布,渠魁蘇兩人不約而同的拔出馬戰刀朝前一引。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等奉軍衝到近前還不動,那便完了。
“ 敢跑到奉天的地面上來撒野, 你們完了。” 徐成扶著機槍扶手, 俯視著眼前密密麻麻的蒙騎大軍。 嘿然一笑, 開始用機槍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這些卡車是臨時征用的, 平時用來運載貨物, 本來在戰鬥中使用並不方便, 奉軍士兵在卡車的拖箱裡放了些木箱子, 人站在木箱子上, 早早地將機槍固定在汽車上, 用起來比起地面要差上許多,不過對於這些蒙軍來說。 便是死神的鐮刀一般, 以機槍為中心的弧形之內, 已經加速衝起來的馬群, 如同巨浪打上礁石。
奉軍的汽車陣形在馬群中巋然不動, 蒙軍衝起來時,車隊為了達到滯敵的效果, 並且讓機槍手更方便射擊, 又降低了一點速度。
一起一百幾十輛緊急調用的卡車。 真正裝備了機關槍的只有四十三挺, 秦宇將27師的重機槍都調派給了騎兵旅。為的便是盡量用機槍殺敵。 騎兵的對決最是消耗兵力, 秦宇可舍不得拿寶貝的士兵跟叛軍兌子。
幾挺機關槍並不足以對數以千騎的騎兵造成致命的威脅, 數十挺機槍連起來, 卻可以交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火力網。
打頭高速衝擊過來的蒙軍,數百騎無一例外,連人帶馬紛紛倒在血泊中、
“ 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巴布扎布看得心膽俱烈。 在他的認知裡面,即使有了快槍,面對這龐大的騎兵群, 真正能一決生死的還是鋒利的馬刀, 可眼下的交戰方式徹底超出了他的認知。
蒙軍在馬背上匆忙的用槍還擊。 子彈打在汽車上, 呯呯作響。 然後讓蒙軍失望的是, 對方的汽車毫不受影響一般, 繼續朝前奔馳而來。 只有極少數子彈打中駕駛員的, 副駕來不及控制方向盤,出現車輛傾覆的情況。 然後一兩輛卡車的損失對於龐大的車隊來說, 無關痛癢。
“這, 這!” 劉康寧拿著奉軍發給他的望遠鏡, 嘴巴張成一個o型, 久久難以閉合。 蒙軍南犯初期, 駐扎在察哈爾的軍隊, 被打得灰頭土臉。直到現在,也不過是靠著兵力上的優勢, 步步為營,壓縮蒙軍騎兵的活動空間。 每次交戰都相當短暫, 很少能達到殲敵數百的戰果。 可眼前的奉軍跟蒙軍打起來, 簡直是一面倒的屠殺, 什麽時候蒙軍這麽不中用了? 不得不說, 奉軍下發的這種望遠鏡十分好用, 到現在,雨停了一兩個小時了。 劉康寧居高臨下,看得十分清楚。
不止是劉康寧, 商震這個原來第二混成協過來的老行伍,心裡的震駭比之更甚, 卡車他也是這段時間才見過,從來沒想過成群結隊的卡車再加上重機槍,對上蒙軍, 會達到這樣的交兵。 那幾十挺重機槍編制成的火力網, 密不透風, 蒙軍除了逸散到兩翼的少部分,中間竟然沒有一騎能衝入卡車隊裡面, 前面的屍首累積了一地,越堆越高。 楊興指揮車隊分成兩部分, 分別 朝蒙軍的兩翼直撲過去。
移動的卡車仿佛一座座移動的堡壘, 上面噴吐的火舌讓蒙軍難以輕攖其鋒。
“是時候了!” 一直在後面還沒有表現機會的高維嶽一聲令下, 六千余騎兵進一步加速, 衝刺。 對開始陷入混亂的蒙軍給予致命一擊。
從開始到現在,巴布扎布還沒從奉軍一開始的打擊中回過味來, 兵敗如山倒, 戰場上形勢惡化的速度遠遠超出巴布扎布,渠魁蘇的意料。 意識到情況不對時,潰敗已經不是巴布扎布這個鎮東將軍能挽回了。
近七千的騎兵群先是被卡車隊的機關槍迎頭一棒, 衝在前面的蒙軍非死即傷, 跟在後面的心膽俱寒, 紛紛向兩邊潰散。 又被卡車隊兩麵包夾過來, 緊跟其後的是奉軍磨刀霍霍的騎兵旅。
更讓巴布扎布,渠魁蘇絕望的是遠遠的地平線上, 從側後翼包夾過來的三千余騎奉軍騎兵。統一的裝具, 鮮明的旗幟。 滾滾如雷的鐵蹄。奉軍竟然有如此規模的騎兵隊伍, 而且訓練有束, 早知道是這般, 巴布扎布絕不會來打洮南的主意, 可惜世界上沒有後悔的藥吃。
隨著蒙軍騎兵的雪崩,這場戰草原上最大的騎兵對決戰的結果已經沒有懸念了,灰暗的天空下,只有雪亮的刀鋒, 狂亂的馬蹄,列列威嚴的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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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座, 這麽急把卑職從洮南叫來有什麽事?” 田和霖風塵仆仆地從洮南趕到奉天, 也沒來得及歇息,便直接趕到秦宇的府上。
“你啊,也要注意休息一下, 若是把你給累壞了, 一大攤子的事我找誰去處理, 現在洮南那邊在打仗,按理來說, 不應該這個時候把你叫過來的, 不過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張大帥將省裡的一些事務都交給我處理。 我也管不過來, 現在盤子做大,和以前不一樣,只能單顧著洮南, 本溪, 奉天城幾塊地方了, 得全省一起發展, 今後省裡的內政, 得你挑起來。 另外財政這一塊你也得管著, 洮南那邊,人看誰接你的位子合適?” 秦宇問道。
“陶毅為人穩重,這幾年洮南的發展,陶毅也付出了不少心血, 若不是有他幫忙, 我怕也是忙不過來。 不過吳愛源的資歷尚且在陶毅之上, 為人也穩重, 當選市長也說得過去。” 田和霖想了一下道。
“ 洮南現在才剛發展, 需要有進取精神的人, 吳愛源守成有余,進取不足, 暫時不合適。 就陶毅吧。” 秦宇想了想, 便決定了洮南市長的人選, 若是建立了一套完善的體制, 講講資歷也無可厚非,只是奉天發展必須實現跨躍式的前進才能趕上列強的腳步,按部就班是不行的。
“ 現在到處都在打仗, 從熱河, 察哈爾湧進來不少避難的內蒙民眾,都需要安置, 今年關內也過來了不少人, 安置下來也是件大工作 , 今後吸納關內過來的移民,是件長期工作, 我看把洮南那邊的移民機構直接搬到奉天來, 成立移民管理局。 辦法還是以前的老一套。 屯墾,水利, 修路, 挖礦。”
“師座, 許華清那邊發現的一些礦藏現在都在陸續開采, 奉天省還是大了些,許華清一直埋怨人手不夠, 師座還得加大投入才是。” 田和霖道, 經過最初的忙亂之後, 此時奉天或者應該說是洮南在移民管理方面已經有了相當豐富的經驗。以前過來的移民,除了安排屯墾之外,沒什麽別的事可做,眼下在興修水利,修路,采礦上,還有各地新開建的工礦企業, 每年都能多吸收十萬以上的就業人口。
“哈哈, 許華清就是個急性子, 不過他能在人手緊缺的情況下咬緊牙關也要送一批學生出國深造, 也是個有遠見的人。 從明年起,那批出國的學生就可以回來了, 也能緩一緩奉天的燃眉之急, 今年就先將就一下吧。” 秦宇笑道,手裡有一批能做事的人是件讓人高興的事。“財政上, 杜立明那裡在搞一套紙幣, 準備聯合省官號銀,以及其大小幾十家奉天境內的錢莊發行奉鈔, 這件事你也留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