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恪上前,接過長劍,一抽而出,便看到碧如秋水,上刻鳳型的劍身,陽光下面,劍身泛出淡淡的紫光。
“好劍!”王越不由得出聲讚道,雙眼緊盯褚恪手中的寶劍,隱隱露出期待的眼神。作為一個劍客,對於寶劍的追求。就好似饑渴的男人,遇見一個脫光的美女一般。
只見褚恪抽出寶劍,對著面前的一株芭蕉隨手舞了一個劍花,便將長劍歸鞘。隨口說著:“先生,你看此劍如何?”
“削鐵如泥,吹毛短發,造型古樸,端的是一把好劍。”緊盯著芭蕉樹的王越滿震驚的說道。
“先生好眼力,說起來,這把劍很有一些名氣,它喚作紫電。”
“紫電?竟然是昔日王將軍的隨身佩劍?”
“沒錯,正是王將軍的寶劍紫電劍。先生能在我微末之時投效我,我十分感激,現今我也隻是一個隊正,提拔不了先生,我自知先生善劍法,好寶劍。今日便講建立珍藏的前朝寶劍送給先生,還望先生能夠接受。”褚恪雙手捧劍,面色誠懇的說著。
昔日,荊軻入燕之後,燕太子丹就每天好久好肉,美女歌舞,綾羅綢緞,寬宅大院,奉荊軻為上客,甚至以師禮待之。當時就有人說:荊軻必死無疑。果不其然,荊軻最後答應了燕太子丹前去刺殺秦王不成,死於大殿之上。
作為燕趙人士,王越也知道這個故事,雖然他沒讀過多少書,也知道褚恪這麽尊崇自己,自己不受還好,若是受了,這輩子就要給褚恪賣命。
隻是就如褚恪所說,他實在褚恪微末之時,投效而來。反過來說,褚恪又何嘗不是提拔他於微末之中。
思慮片刻,王越滿臉嚴肅,單膝跪下抬起雙手。接過褚恪手中寶劍道:“多謝主公賞賜。王越敢不效死。”
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之前王越能為褚恪所用,並不是真心歸效褚恪,而是歸效褚貢。經過兩個多月的觀察,褚恪今天又祭出紫電劍這個大殺器,王越終於歸心。
名分已定,王越日後就是褚恪的臣子,就是褚貢也不能命令王越。至於王越日後是否會背叛,褚恪並不擔心,想想日後被稱作三姓家奴的呂布,就知道了。
見得王越接過寶劍,褚恪心裡大喜:“終於讓這傲氣的家夥歸心。”隨即拉起王越說著:“這次召集眾士卒,就勞煩先生了。”
“主公放心,這件事就交給我,我這就去辦理。”王越說著。
“好,那先生即可就去。今日天黑之前,一眾士卒必要歸營。”王越命令道。
“屬下領命。”王越躬身說罷,手提紫電劍,便出了太守府。
褚敬心裡越發的疑惑了,他可不明白其中的道道。而是奇怪的問道:“公子,這把紫電劍真這麽厲害?”
“哈哈哈哈,紫電青霜,王將軍之寶庫。”褚恪哈哈大笑邊往內院走去,邊說著:“當然厲害,你看看芭蕉樹就知道了。”留下褚敬一個滿心疑惑。
一旁的褚敬看著芭蕉樹,卻是滿頭霧水,不知所謂。移動腳步,褚敬上前一步湊到芭蕉樹的分枝跟前看去。
芭蕉樹依然完整,褚敬沒看出有何不妥,正回首的時候,嘴裡呼出的氣,吹在了芭蕉樹的分枝上。砰地一聲,只見芭蕉樹的分枝豁然掉落。
一尊慈眉善目的神像聳立在房間裡面,窄小的房間看起來分外壓抑,燭光昏暗,像是蒙著灰色的紗布。
一大群衣衫襤褸,滿臉菜色的農民正虔誠的跪拜在神像下面,一個臉生橫肉,滿臉胡須的漢字,站在神像下面,嘴裡念念有詞的跳動著。
“大賢良師,大賢良師。”下方跪拜的信徒不斷的呼喊著,眾多農民之中,褚恪見過的孫夏赫然也在,孫夏旁邊亦跪著兩個個精壯的漢子,這二人卻是這南陽黃巾的頭領趙弘和韓忠。
那麽站在神像下面的那就不用說了,就是南陽太平道的首領,自號“神上使”的張曼成。
那張曼成一段禱告之後,便停了轉過,雙手一壓,跪拜在地上的一眾信徒,便停止了呼喊。只見張曼成大喊道:“管亥將人給我押上來。”
“渠帥的人,來了。”只見一個粗壯的,面目黝黑,身高九尺,穿一襲薄衫的漢子,嘴裡罵罵咧咧的說道:“狗官,給我快點。”說罷,又用腳一踢。一個漢子便被踢了出來。
卻是李達,只見李達雙手被捆縛在一起,滿臉青腫,嘴巴被一塊破抹布塞住,跌跌倒倒的走到了神像的下面。
張曼成雙眼一眯,泛出微微精光,手一伸便將塞在李達嘴裡的抹布取了下來,咧著嘴說著:“李達,我看你也是個人才,隻要你投靠我,我向大賢良師起誓,留你一命。”
李達狠狠的喘了幾口氣,“呸。”使勁一咳,一口濃痰噴在張曼成的臉上:“一幫賤種,竟敢襲擊官軍,你們等著。我家哥哥一定會派大軍前來剿滅你們。 ”
張曼成舉起衣袖擦掉臉上的濃痰,冷著一副臉說著:“階下之囚,還敢這麽囂張。不過持才傲物我也理解,隻要你能投靠於我,剛才的事情,我也不會計較。”
“逆賊,我與你道不同,休要多言。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李達將頭一偏,不在看張曼成。
張曼成忽然回頭,接著冷冽的聲音響起:“孟侯,好好勸勸你的這位夥伴。”
“是,渠帥大人。”一個人影從房間的角落走出。
“孟侯,你竟然敢背叛大人,你不得好死。”李達看著人影大聲罵著。
孟侯低下頭,說道:“李大哥,你又何必如此,郡兵腐敗,我們本來就低的可憐的還要受到顧朗那個狗官的盤剝,就是褚恪那小兒,還不是仗著自己是太守大人的兒子,才如此欺壓你我。”
“想讓我和你一樣做叛徒,休想。不過就是一死而已,二十年後我又是一條好漢。有本事就立馬殺了老子,孟侯老子在下面等著你。”
看見李達誓死不降,張曼成一陣不耐,說道:“管亥,給我殺了他。”
“好了,渠帥。”只見管亥抽出一把牛耳尖刀,齜著牙說著:“狗官,今日就是你喪命的時候。”舉著手中尖刀,就要刺下。
眼看李達就要喪命在管亥手中,孟侯急忙喝道:“且慢!”頓時房間裡面眾人都齊齊看向孟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