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這兩人,能不能混進去。即使混進去,也未必能身居高位。”褚恪的眼神從李達和杜鵬的背影轉到場中。
五十名士卒能夠完好站立的隻有三十八人,有十二名士卒暈倒在地。
“這十二人不能留了,身體虧空太大,不等訓練完成。便會練死。”褚恪心裡想著,轉頭喚來候言道:“候言,你且去將這十二人勸離本隊,另外再從別的對挑選十二名精卒過來。”
候言點頭道:“勸離這十二人不難,可從別的隊挑選十二名精卒過來,就很難。”
褚恪聽了,度了幾步,說著:“你不說我也明白,隻是此事對我頗為重要,你隻管去別的隊挑選精卒,軍餉不妨開高點,至於其他幾個隊正,你不要管,我來處理。”
“既如此,那屬下就去了,”候言說著:“屬下必定會挑選出十二名精卒。”說罷便轉身去了。
軍中的夥食,有專人負責,但是褚恪為了掌握這個重地,便向家裡要來褚敬,讓其做了一個伍長,專管夥食。
早食是香噴噴的大米飯,候言下去,救醒那十二名暈倒的士卒之後,也不知和那十二名士卒怎麽說的,只見那十二名士卒吃過早食之後,便跟著候言,前往其他幾隊的營舍。待候言回來的時候,身後便跟著十二名精壯的漢子。
“你們十二人雖是軍中的勇士,但是來到我這裡那一切就要按照軍法執行。若是感覺嚴厲,現在退出還來得及,我不會追究,若是現在不退出,日後在做逃兵,休怪我刀下無情。”對眼前十二名精壯的漢子說著。
許是被大米飯和肉誘惑,這十二人沒一個退出。
褚恪眼神冷厲,面無表情,說著:“很好,都留下來了。你們先去早食,早食過後便開始訓練。”
十二人齊齊應下,便迫不及待的往夥房去了。
早食過後開始隊列訓練,就是左轉右轉,齊步行進跑步。古代打仗,規模稍微大一點就是幾萬人,這隊列訓練就是重中之重。否則不等敵人衝上來,恐怕自己就亂了。
此時伍長,什長的作用就體現出來。在王越和候言的指揮下,隊列到也練的似模似樣。
一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除了這兩項,倒也沒有非常重的訓練,因此就算這時沒有肉,隻要有大口香噴噴的米飯吃,他們也都滿足了。
時間快速流過,半個月後,基本隊列訓練就完成了,尤其是體能上,五十名士卒終於消去面上的菜色,有那麽點精悍的樣子。
從一月二十五日開始,就開始更密集的訓練。
列隊、長跑、學會聽從鼓聲和旗號,並且又要練習著基本的武術。
分量也加重了,分成晨、午、晚三操,除了病人,一律必不可少。
晨、中、晚三操,又是寒風中操練,軍中頓時出現了暈倒累垮的現象,各人臉上都是被凍得青紫,怨言不可避免的蜂起,特別是從別對招攬來的十二名精卒。
“管你什麽勇士,敢逃亡者斬!”這一曰,褚恪穿著皮甲,在雪中站立,怒吼著。
一揮手,只見五個逃兵,被拉了上去,他們俱是從別隊招來的幾名精卒,其中一人哭喊道:“隊正大人,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吧。”
八尺大漢,痛哭流涕,模樣十分淒慘。
面對此景,褚恪毫不動搖:“殺!”
只見五人被拚命按下,軍法隊的五名士卒就拔出刀來,刀光一閃,五顆人頭就落了下來,鮮血飛濺,噴出了數尺。
面對這情況,整隊四十名士卒,個個鴉雀無聲。
“拉去下,懸首示眾三曰,余下等人,繼續訓練!”褚恪目光掃過眾人,喝著。
他已經連著半個多月沒回家了,就連自家姐姐到了軍營門口。也被他趕了回去。自己整曰整夜都居於軍營中,夜裡也同睡在軍營。
褚恪嚴申軍法,有逃亡捕獲者斬,又以遵紀守法聽令的士卒為核心,漸漸挑選出一些人當軍法隊,進一步加強軍紀。
單有殺戮還不夠,還要施恩,褚恪以身作則,每曰同樣三操不綴,食宿和所有人一樣,磨的身上,都出了大批血泡,手上更是磨出了老繭。
又令褚敬不惜金錢,竭盡全力,供應肉類,甚至專門請了廚師來改善夥食。
再後來,更是聘請了醫生,送茶送藥。
為了維持士氣,更是編唱軍歌,並且訓練優秀者,不僅給予本人獎勵,更是獎勵其家人。
如此種種手段,終於硬是壓住了士兵的反彈。
二月十五日訓練結束,一切終於上了軌道,軍中除了高唱軍歌外,再無異聲,個個養的剽悍壯實,聽令從事。
這五十人就是種子,日後我掌握宛城郡兵之後,這五十人就可以散布在郡兵當中,為我掌握這隻軍隊。
望著眼前五十名精壯的士卒,褚恪心裡稍微感到安全了一點。
就在褚恪嚴加訓練的時候, 宛城之內,一座寬闊的大院內,顧朗正和自己的叔叔宛城長史顧元v說笑著。
“哈哈哈哈,叔叔,你說可笑不可笑。那褚家小兒好歹是世家子弟,如今竟然和一幫泥腿子混在一起,日日呆在軍營之中,他還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本來就胖的臉,在笑起來之後頓時眼睛,鼻子都擠在一起,模樣越發難看。
笑著,笑著,顧朗卻發現自己叔叔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忽然眼前飛來一隻茶杯,顧朗躲閃不及之下,竟被砸在額頭。
“砰”地一聲,茶杯碎了一地,顧朗額頭淌下鮮紅的血液。
“混帳,上下同欲者效,連著道理都不明白?褚恪一個毛頭小子都知道,你竟然不知道?你有什麽資格嘲笑別人,給我滾回軍營去,從今天開始也去給我用心操練,不掉上三斤肉,就不要回來。”顧元v勃然大怒。
一茶杯砸下去,顧朗當場就懵了,聽見顧元v的話,嘴裡喏喏卻說不出話來,隻好捂住傷口走出房間。
“褚恪,你給我等著,我不扒了你的皮,我就不是軍候。”顧朗捂著傷口,心裡怒吼著。
而被他記恨的褚恪,此刻正在看著手中的密信,嘴裡自語著:“沒想到啊,這兩人不僅混進太平道中,而且還成了太平道中的重要人物,頗受張曼成器重。”
“希望這兩人不會迷失。!”說著褚恪便打開了手中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