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領取衣物和肉的士兵,露出了笑容。褚恪心裡一定:“終於將這隻小部隊的心安定了。下面就該練兵。不過今天時間倉促,就從明天開始。”
訓練新兵,當事人是關鍵,新兵最容易被洗腦,任何任命其它人練新兵,都會為人嫁衣,歷史上,清朝練新兵,變成了袁世凱私兵,而孫某人練新兵,卻幾變成蔣某人的私兵。
這練兵之初,粗俗的說,就是誰射的精,隻有事事親為,才能決定軍隊的“血統”是誰!
因此褚恪打算和這幾十名士兵共同訓練,就是為了徹底掌握這隻小部隊。若不是時間緊急,褚恪更願意重新招募士兵。
待四十幾名士卒領完衣物和肉之後,褚恪又大聲喊道:“你們給我聽好了,既然領了老子的衣物和肉,就要按照老子的規矩來。從明日起,一切俱按照軍規執行,你們誰若是違反軍規,就休要怪老子軍法無情。”
“諾!”眾人都無話可說,應著。
這時,四十幾名士卒聚在一起,人人都是興奮:“終於可以吃上肉了。”還不知道以後的苦難。
沒有嚴格訓練過的士兵,就是烏合之眾,這點古代和現代都一樣。
古代並非沒有嚴整隊列和嚴格的軍律,對於隊列一向都相當重視,隻是古代沒有提拔到理論高度,沒有把“站隊”,專門當成一項訓練課程訓練而已!
而且,這些士卒許多家都是境不好,才來當兵,身體本就有虧損,一開始就拚命操練,隻怕適得其反。
不過,練兵的關鍵,還是糧食,單是糧食,褚恪也並不著急,褚家在南陽也是大家族,往年存糧也有不少,雖然不是新糧,但對這些未必能吃飽的士卒來說卻不重要。而且五十名士兵並不多,褚恪還能解決。可是肉類就是大問題了。
沒有肉,就練不出精兵,這是定理,至少在進化到熱武器戰爭之前是這樣。
想到這裡,褚恪就覺得自己疏忽了。
當下就對褚敬說著:“你回去之後給管家說,最近兩個月我需要肉,哪怕多耗費些糧食,從外地購買,也要弄到五十名士兵吃一個月的肉,實在沒有肉,魚也可以。總之,每天要湊足一定的肉食供應給我。”
說完這些,又召了候言和王越過來:“候言,王越你們作為什長,不僅要用心操練士兵,更要管好軍紀,若是以後有人不堪練兵,半途逃亡,殺之。”
說到這句話時,一股殺氣,就彌漫在口舌之中。
自從看到郡兵腐朽的樣子,褚恪就覺得自己旦夕不保,黃巾暴動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就要爆發,宛城內的的力量很是不足,在這種情況下,唯有親自掌握的兵權才給予他安心感。
褚恪可以在許多方面仁慈,卻不準備在這方面仁慈,凡是逃兵,隻有殺一個字。
上了船,還想下?
旦夕不保的情況下,對於逃亡兵,不禍及妻兒,已經算是褚恪克制了。
第二天也就是一月十曰,卯時。
寒風凜冽,就和刀子一般,南陽郡兵第五曲第四隊的士兵整整齊齊的站在位於東南角的演武場上。
除了黃忠的第二曲之外還有一曲在點卯,操練。這到讓褚恪驚訝一番:“沒想到,郡兵之中,除了黃忠還有其他的軍候會按時點卯。”
至於本曲除了第四隊之外,其他三隊也沒有點卯,操練,那軍候顧朗更是連面都未露。
此刻五名什長各自帶著十名士兵,站在演武場上。讓褚恪驚訝的是那什長李達和被褚恪打傷的另一名什長,亦是拖著傷,面色蒼白的站在前面。
“這兩人倒也硬氣,竟然拖著傷也來操練。既然如此,這兩人什長的位置,先不罷免。”褚恪心裡想著。一念之差就定了兩人的前途,這就是上位者的力量。
冬日裡,太陽出的晚,此刻天還未亮,刀子一樣的風,在空曠的演武場上呼呼掛著。
幾十名郡兵都穿著一身薄衫,站在演武場上,都凍的瑟瑟發抖,但誰也不敢動,因為褚恪亦是一身薄衫,站在演武場上。
其實練兵已經開始,這個項目在後世叫做站軍姿,是錘煉人的意志的不二法寶。其實這也是淘汰老弱的一個項目。在連續半個時辰的站立下,身體虧損厲害的士卒根本撐不住。
時間慢慢過去,天也慢慢開始放光,半個時辰過後依然站立在演武場上的士卒隻有不到三十名。竟然把一多半都淘汰掉。褚恪心下又是一陣感歎。
“你們比我想的要差很多。”褚恪高聲說著:“看看你們的樣子,訓練廢弛,軍紀松弛,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仔細看去,褚恪發現底下的士兵,聽著自己的話不僅沒有羞愧,反而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當真是廢了。”褚恪看著手下士兵的面容,心裡一陣哀歎道:“就憑他們,我能守住宛城?”
“散了散了,先救治暈倒在地的士卒,在早食。”褚恪心頭一陣煩惱:“李達,還有你,你們兩人過來。”
聽到解散,下面的士卒,包括王越在內的五名什長,頓時松了一口氣。半個時辰的軍姿,就連王越都有點受不住,反倒是經過後世軍訓的褚恪顯的很輕松。
看著褚恪指向自己,李達和右肩受傷的什長,迅速的跑到褚恪面前,興許是受到自家哥哥和頂頭上司的指點,兩人恭恭敬敬的說著:“隊正大人,有何事吩咐?”
兩人一個拖著自己的右臂,另一個則佝僂這身子,面色蒼白的看著褚恪。
褚恪看著兩人,猛地伸出右手,往那名右肩受傷的什長的右肩拍去,忽然受到襲擊,那名什長不由自主的抬起右肩,準備反抗。隻聽得喀嚓一聲,那名什長忽然就舉起了右臂。卻是右肩斷裂的骨頭接上了。
褚恪又趁著李達張望的時候,一抬左手,輕拍在李達的左胸,亦是一陣喀嚓聲響過之後,斷裂的胸骨亦被接上了。
二人摸著自己被接好的骨頭,齊齊喜道:“李達,杜鵬,謝過隊正大人治傷。”
褚恪擺了擺手,隨意說著:“你二人的傷勢原本就是我打的,為你二人治傷也是應該,隻是傷筋動骨一百天,雖然你二人的骨頭已經接好,但還需要休息,所以你二人就不用操練。”
“不用操練?”二人一愣:“這是要罷免我們什長的職位?”
褚恪笑了笑,繼說道:“你二人雖然不用操練,但我還有一項更重要的任務,倘若你們做成了,我必定會提拔你們做隊正。”
褚恪這麽說,並非是信口開河,這二人在軍中時日已久,資歷也足。做一個隊正卻是綽綽有余。褚恪相信隻要自己把這兩人報上去,自有人幫著運作。
李達和杜鵬互相看了一眼,兩人雖然納悶,卻也知道這是立功升官的好機會,當下,便應著:“請隊正大人吩咐。”
聽著兩人應下,褚恪喜道:“你二人附耳過來。”
說完之後,褚恪又仔細叮囑:“這件事絕對機密,你二人一定要保密,不得對任何人泄露半分,否則你二人性命難保。切記,切記。”
“屬下遵命。”
“千萬小心。”話音剛落,褚恪就厲聲罵道:“兩個廢物,都給老子滾出軍營”
在一眾士卒的眼裡,李達和杜鵬面色蒼白的離開了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