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裡高拿起桌上的時鍾暫貸器,微微蹙著眉毛說,“上邊的數字表示,她至少取走了十天的時間。不管你愛不愛聽,她可能是想安靜地離開這個世界,不想拖累你。”
背對著裡高的少年猛然抬起頭來!
他似乎想起了什麽!
將緋紅花瓣夾在紙張中,他立刻跑出了基地――
迎面撲來的風沙讓他有些睜不開眼睛。
漫無邊際。
廣袤的荒野沒有一絲一毫的人煙。
他試圖尋找姐姐的行蹤,但是風沙早已掩埋了過去留下的腳印,沒有痕跡。
痕跡……
鄭拓眼前猛然一亮。
他的嗅覺,可以派上用場了!
他許久未使用的狼性,他可是清楚的記得姐姐身上的氣味。每個人都有著獨特的氣味,姐姐的氣味就像薔薇一樣,令人心情愉悅。
即使被掩埋在深土之下,他也可以隱隱約約地捕捉到!
他努力地回憶著那種醉人心脾的氣味。然後狂奔起來,他可以嗅出姐姐的氣味,他的身形矯健而敏捷,擁有兩種野獸稟性的他,在荒野裡飛速地尋覓著芳蹤。
尋找了大約千米的距離,鄭拓停了下來。他終於在地上發現了痕跡――那是姐姐的血,被砂子掩埋的黑色的血跡已經乾涸。鄭拓無法從血跡的乾涸程度判斷出姐姐離開這有多久了,他隻能繼續尋找。
他面無表情,但是內心卻驚濤駭浪,怒火隱隱。
又走了五百米,沿途有幾處乾涸的血跡,說明姐姐大概是堅持不住了,因為疼痛和流血。
鄭拓加快了腳步,有些氣喘籲籲,但是那道氣味線卻一直向前延伸。
前方一望無垠。
驀地,他停了下來!
因為他發現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氣味,消失了!
“不可能!”他瞪大了眼睛,鼻翼蠕動著,他可以捕捉到來時的那條氣味線,但是在這裡卻似乎被什麽東西生生地切斷了!他就像進入了一個死胡同!
他在這裡徘徊著,沉下心來,認真地捕捉著,分辨著各種氣味……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許久,他的臉上露出了無比震驚的神色,“沒有任何特殊的氣味!……憑空消失了?!”
他捏緊了拳頭,不停地狠狠地擊打著地面,鮮血順著指縫流進沙礫中。
“她消失了。”鄭拓冷冷地道。他沒有回頭,良好的感知力使他早就察覺到裡高出現在身後。
“是嗎?”裡高一把將黑劍插進了沙堆裡,挑起了一攤沙礫放在眼前,眉頭頓時擰了擰。
“你本來能夠看好她的……但是,卻讓她走了,她身有重疾……這一切……都怪你!”
鄭拓小小的身影顫抖著,然後陡然爆發,黑色的惡魔氣息如同衝擊波一般將周圍的砂子衝散而開!纏繞著黑煙的惡魔之手一瞬間衝到了裡高的臉前!
“呵。”裡高輕笑了一聲,虛影一閃,輕松地躲避了這一擊!“還真是缺乏教育啊……”
“呀――”如同惡魔的一般的黑影又纏了上來!鄭拓面色冷峻,調動了全身的力量,
可是就是無法攻擊到那個可惡的大漢! “唰!刷!唰!嘭!……”
“嘿呀――”
平坦的地平線上,一大一小兩個黑影交錯飛舞,拳劍相交。
“身形很敏捷,可惜在我看來狗屁不是!”
“拳鋒看起來很犀利,但是……你是在給我撓癢癢嗎?”
“攻擊的時機和細節把握的一點都不精準,在高手面前破綻百出,你根本活不過第二招!”
“……”
裡高雖然身軀高大,持著一柄沉重的大劍,卻身輕如燕,一邊嬉笑一邊輕松地閃來閃去,一招也沒有攻擊!
“在我眼裡,你現在不過是一個蹦來蹦去的小醜!”
“閉嘴!”鄭拓臉色陰冷,蘊含著黑暗氣息的一拳狠狠砸了下來!
“沒教養的家夥……”裡高頭也沒抬,劍身橫在頭頂!
“喝!”鄭拓小小的身體突然自由落體……
“啊!臭小子,你滾下去!你怎麽不按常理出牌!”
原來,鄭拓居然利用落下來的瞬間靈巧地抓住了裡高的頭髮,揪住了他的耳朵,然後翻身騎上了他的脖子,一邊撕扯著裡高的頭髮一邊吼叫著:“受死吧!你服不服!啊啊啊啊啊……”
裡高被一個小孩騎在頭上,扯來扯去弄得頭大無比,一邊試圖抓住他的衣服,一邊嚷嚷:“臭小子,你不知道這樣對於對手而言很不尊敬嗎?雖然你有那麽一點小精明……但是精明往往會讓你死得更難看!”
“嘿!”終於又捉住了這個小兔崽子,裡高把他提在半空中。惡狠狠地朝地面上吐了口吐沫,另一手撫摸著自己金黃的秀發,罵道:“他娘的老子最討厭別人弄亂老子髮型!要不是你這個小屁崽子,老子早就一刀劈了你!”
“哼!”鄭拓冷冷地哼了一聲,眼神冷冷地盯著裡高。他倒是不再掙扎了,因為他知道,這沒用。
“喲呵,脾氣倒是不小啊?”裡高左手提著他,右手扛起大劍,一步一步地往基地走去。“不過,我最喜歡有脾氣的學生了,嘿嘿……”他的臉上露出賤笑。
“你也挺累了,消停點兒吧,今天休息一天,明天開始第一節課。”
鄭拓一言不發。
“你不回答,就當你默認了啊?”
“我可以答應,但是我有兩個條件。”
“我靠我主動收徒,居然還要答應你條件?你知不知道想要拜我為師的人從這裡能排到洛克斯去……”
“隨便。”
“好吧好吧!服了你了!你是大爺,我裡高能收你為徒是我的榮幸行了吧?你說吧……什麽條件?”
“第一個條件,必須回答我提出的所有問題。”
“這個貌似有點困難啊……”裡高扭捏道,“如果會問起人家的三圍,用什麽的牌子的香水,每天喜歡吃什麽零食啊,一般幾點睡覺,晚上喜歡裸睡嗎……”
“閉嘴!”鄭拓臉黑了下來,“我不會問那麽無聊的問題。”
“哦,那就好!”
“第一個問題,你不會無緣無故地找到我,說吧,為什麽?”
裡高雖然表面上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但是內心已經開始飛快地盤算起來。前後的所有對白,艾絲蒂爾已經幫他準備好了,現在隻要眼前這個睿智的少年問起,他回答出來便可以了。
所以,他露出一臉真誠的笑容,說道:“其實,當時我正好路過,本來想找個地方喝點兒小酒……哦對了,當時主要是看到奧羅西這個家夥驅車離開,引起了我的興趣,然後就感受到一股龐大的力量,接著就發現了你,你應該能看得出來,我其實是一個很愛才的人,在見識到了你的潛力之後,我覺得你是一個好苗子,後來就不用說了吧?”
“第二問題,你是誰?來自哪裡?”鄭拓睿智的眼睛盯著裡高,讓他感到一陣陣的心虛。
被一個小孩子看得心裡發毛,這還是頭一次呢。裡高心裡想到。
“我是誰!?”裡高瞪大了眼睛,“我不是報過名號嗎?還要我再來一遍嗎?我就是傳說中的人家人愛……”
“好了!我知道了!你來自哪裡?”鄭拓面顯不耐煩。
“雲遊四海。屬於一個流浪者。”
“那你的車……”
“流浪者難道不可以兼職賞金獵人嗎?那車是我自己賺錢搞得!怎麽,瞧不起嗎?小子?”
“第三個問題,你全名是什麽?是……傳說中的神侍者嗎?有沒有什麽證件?”
裡高不情願地嘟囔道:“哎,感覺像被條子盤查一樣,都在這裡了,自己看吧!”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合金卡片遞給了鄭拓。
裡高?列斯特
傑邦環球公司授權認證S級神侍者
二階解除特級認證
劍術專精
背面有裡高桀驁不馴的正面照。
“好了,問題問完了。”鄭拓把證件還給了裡高。
裡高哈哈笑道:“這下,你該相信我了吧。”
“不相信。”鄭拓無情地回應了他。
裡高吃癟。
“第二個條件,我不會開口叫你老師,因為你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
“你好無情。”裡高哭喪著臉,感覺好沒面子。不過,為了研究所的未來,我忍。裡高暗暗下定了決心。
“所有條件我都答應,這下總可以了吧。”
“明天開始上課。”鄭拓隻是淡淡地回應了一句,就閉上了眼皮,任由裡高提著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