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墜身煉獄。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鄭拓此刻就是這種感覺。身體滾燙,像是在烈火中掙扎一般。他忍不住大吼一聲,撕光衣服,赤身露體地衝到衛生間,打開水龍頭,讓冰冷的水流衝刷著身軀。
可是那依舊無法平息身上的火焰。是的,他感覺自己的整個身體都開始著火了。所有的肌肉、脂肪都開始燃燒,發出焦糊的味道。
他揉開自己蓬亂的頭髮,喉嚨和嘴唇炙熱乾燥,仿佛被高溫生生地撕裂開一樣。他的雙瞳是血紅的,周身的肌膚也是血紅的,恐怖至極。
“唔……”五髒六腑都似乎被烤熟了,忽然張開嘴吐出一口血,瞬間在半空中化成焦炭黑煙!
“怎麽會這樣?”鄭拓的瞳孔撐開,腦海裡嗡鳴一片,甚至眼前開始一陣黑一陣白,他搖了搖腦袋突然覺得頭疼欲裂。
望著鏡子中的那張恐怖猙獰的臉,他忽然一拳砸在了鏡子上邊,鮮血長流,然後瞬間灼乾,隻留下一條條黑色的痕跡。
水滴落在他的身軀上,不斷地變成蒸汽,完全起不到一點作用。
鄭拓踉蹌地滑倒在地,呼吸開始變得愈來愈粗重起來,因為他開始感到呼吸困難。
好熱……好熱……呼……
他腦袋混亂,眼皮完全抬不起來了,仿佛所有的思維都被生生剝離了一般,回歸到了最原始的欲望。
他張著嘴,但是水剛一近身就蒸發掉了,沒有一滴流進他乾燥的喉嚨。
好熱……好像找個涼快的地方啊……
渾身的皮膚透露著詭異的赤紅,鄭拓搖搖晃晃地走到外邊,然後打開了冰箱,一頭扎了進去!
嘩啦啦!
冰箱裡的各種玻璃瓶全都被他一把推了出來,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支離破碎。
可是卻依舊無法緩解他的燥熱。
鄭拓在房間裡撞翻了一堆東西,而且還打碎了玻璃,嘈雜的聲音早就吸引了門外的夏莉。
夏莉其實一直躲在門外,腦海裡始終回響著鄭拓的那句話。他真的知道了一切,但是他為什麽還和自己在一起,他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不,不對,或許他可能發現了什麽,但是絕對不可能知道XKI的計劃,因為這一切是如此的隱蔽,就算他真的想要去發掘,去追查,也很難查到什麽東西。
除非他可以得到像SBT的情報機構那樣強大的支持,但是,顯然這不可能。
換言之,鄭拓其實並不知道具體的細節,而是全部基於對整件事情的猜測,然後才故意說出那番話來。否則他絕不會再同裡高聯系。
那麽,他的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麽呢?
我要不要……將這件事報告給組織?
夏莉思潮翻湧的時候,突然房間裡一陣轟隆的響聲和玻璃碎裂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他在幹什麽?
“鄭拓?”夏莉倚在門上,聽著裡邊的動靜,小聲地喊道。
沒有任何聲音。
夏莉歎了口氣,但是還是沒有離去,腦海裡又閃現出剛才看到的鄭拓的那個慘樣子來,他看起來是那樣的痛苦。咬了咬嘴唇,夏莉的慈母之心又開始作祟了。
她本來已經三十二歲了,如果自己的孩子還在身邊,也應該和鄭拓一樣大了。 夏莉終於下定決心,推開了門。
房間裡有些凌亂,床上卻沒有鄭拓的身影。夏莉輕輕地關上門,然後向前走了幾步!東張西望地叫道:“鄭拓……你在哪?”
她走到衛生間,卻發現裡邊的鏡子似乎被一拳搗碎了。
剛轉過身來,忽然一個略顯高大的人影就撲了過來,甚至可以感受到絲絲的熱氣噴吐在她的脖頸上!
夏莉閃電般地做出了本能的反應,向前一翻,飛快地前進了幾步,然後轉過身來。
出現在她身後的是鄭拓。
而且是身體赤裸的鄭拓,此刻他渾身的肌肉在皮膚表層下邊蠕動著,看起來十分可怖,而最可怖的是他胯下的那巨大的猙獰而立的東西。
夏莉連忙收好了進攻的姿勢,她驚駭地看了一眼,就開始臉蛋發燙,心如鹿撞。乾咳一聲,她趕緊轉過頭去,目光瞥到了大開的冰箱以及地上的碎玻璃瓶。
“你還好吧?”夏莉眨著睫毛,臉頰嬌豔欲滴。雖然是明知故問,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明顯她幫不上什麽忙。對於這種不穩定血統,她也不熟悉,或許找到研究所的那些科學怪人過來還能提出一點兒有效的解決方法。
“熱……口好渴……呼呼……”鄭拓像一個龐然怪物,腦子裡什麽都沒有,只有最簡單的欲望,或者說最原始的生理需求。
熱了要降溫,渴了要喝水……這就是最原始的欲望。
夏莉感覺自己從來沒有在一個男人面前這樣糗過,當然,或許是因為她好久沒有親密接觸過男人了。所以此刻的她明顯不好過,甚至聲音開始有些發抖,胸脯開始起伏。
“你、你先穿上衣服!或者……我還是先離開這比較合適。”夏莉的目光剛落到他的身上,便觸電般得彈開。她感到一股熱氣正在襲遍全身,不,應該說整個房間都被這股熾熱的氣息包圍了。夏莉無所遁形,思緒翻湧, 隻想逃離這個房間。
說著,她已經準備去開門,忽然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她!
那是一隻赤紅的手,皮膚下邊仿佛燃燒著熊熊烈火。
“幫我……”鄭拓雙眼單一地盯著她,乾裂的嘴唇艱難地蠕動著。在抓住女人的手臂,他的忽然臉上露出了一絲舒適的表情。
“好涼……涼……”他的手開始沿著夏莉裸露在外的冰涼雪白的手臂向上摸索,一邊揉摸一邊發出舒適的低吼。
他感覺到了史無前例的驚喜。
他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將眼前的這個令他感到舒服的“東西”據為己有。
這是最原始的欲望。
他的眼中並無任何多余的情感和思想,一切返璞歸真。
夏莉被他滾燙的大手撫摸得身體一陣哆嗦,目光又不經意間同他的下體擦邊而過。作為一個久未逢甘露的成熟女人,她的眼神開始迷散,差點當場就倒在那個滾燙的鐵懷裡。
但是她還是咬了牙將手抽了回來,然後壓抑著內心的狂跳,去開門準備離開。
戛然而逝的涼意讓鄭拓突然之間變得煩躁和暴怒,他的眼睛變得更加通紅,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逃脫的倩影,那抹雪白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想要得到的東西,從來都沒有人可以阻止!
鄭拓如同一隻猛虎撲了上來,兩隻手臂比機甲還要堅硬,凶狠地圈住了企圖逃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