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這是假的!”即使杜萊門特沒有驚叫出聲,通過大屏幕目瞪口呆地盯著地上那堆碎屑的觀眾們也都明白發生了什麽。
是的,保險倉裡的女王之淚是假的!
在座的觀眾有的驚訝地捂嘴站了起來,有的斜睨而視,發出恥笑的聲音,有的則認為這不過是葛弗拉耍的小把戲……
但是,還是有許多人注意到了查爾斯的表情!
查爾斯的臉色在杜萊門特將女王之淚摔成碎片之後變得異常精彩。
他萬萬沒想到,嚴加保護的女王之淚居然是假的?不!這不可能!一定是有人偷偷地替換了!什麽時候被替換的?又是誰有這個機會可以替換掉原版的女王之淚?
就在查爾斯苦思冥想的時候,耳麥裡傳來了手下急促的聲音:“對不起,查爾斯大人,保險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故障,即使通過安妮也根本無法打開!保險倉的防禦系統似乎……似乎被人黑了!”
“什麽!?”查爾斯驚呼一聲,“什麽人……不,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安妮怎麽會被黑?她可是跟整個奧丁大廈相連,如果被黑了,為什麽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不,不知道!但是確實無法進入……”一個身穿白色外衣的手下一邊用焦躁的目光緊盯著保險倉的銀白色合金艙門,一邊按著耳麥,重複著剛才的話語。
那邊的耳麥裡傳來了查爾斯的聲音,那聲音從剛才的焦灼和氣憤變成了現在的陰冷和平靜,但是往往這種語氣更加令這個手下感到害怕。“不管找到什麽方法,給我立刻打開艙門!我希望下次通話的時候,你是站在保險倉裡!”
話音剛落,聲音斷掉。
這個手下無奈地歎了口氣,與周圍其他幾個身穿白衣的手下相互看了一眼,然後目光又都齊齊地落在了那緊閉的艙門之上。
這時候,突然有一個不太肯定的畏怯聲音響了起來:“要不我們試著將它炸開?”
有人立刻質疑道:“那裡邊的高溫氣流……?”
這個白衣手下立當即出口道:“不,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既然杜萊門特能夠在其中安然無恙,那表示著裡邊的高溫氣流已經不複存在!”
“如果這樣的話,倒是可以試著炸開它!”
經過各種方法和無數次嘗試後,這些人終於決定用最野蠻的方式解決。這種炸藥並不是普通的炸藥,而是當初在設計這種門的時候遺留下來的材料,然後經過黑箱科技處理所得到的東西,為的就是出現像今天這種情況——軟件無法起到作用,硬件也難以用普通方式破開。
“別再猶豫了,炸開它!”突然有一個不耐的聲音響了起來。眾人轉過頭來,看到了一臉沉靜走來的亞斯?瓦德裡安。
“如果你們真想一直在這裡磨蹭下去的話,那麽請便。”亞斯冷哼了一聲,叉著雙臂。
幾個白衣手下立刻轉身去取炸藥了。
亞斯的目光盯著那艙門,微微眯縫起了眼睛。
一門之隔,裡邊會是什麽樣子?
如果永遠也打不開,那麽杜萊門特將會在裡邊驚恐無助地死去,直到他的時間用盡。
現在打開這個艙門的唯一意義就在於拯救杜萊門特了吧?
畢竟女王之淚已經被替換掉了。
但是,特貝雷恩所留下的那張字條似乎另有含義,它在揭示著什麽?
還有,為什麽在杜萊門特“碰巧”被傳送到保險倉裡後,然後又“碰巧”發現了女王之淚被盜?這一切似乎有種看不太清的聯系。
亞斯一邊思考著,一邊擰起了眉頭。
過了幾秒後,他那兩隻透射著鋒芒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道冷光。
……
查爾斯已經走上了舞台,他本來不想干擾這場魔術大師的表演,但是這個叫做葛弗拉的魔術大師顯然令他失望至極,或者說已經觸到了他的底線。
他的底線就是利益。
女王之淚被盜,他的利益受到了巨大的損失。
一千萬年付諸東流。
所以此刻查爾斯直接站上了舞台,然後阻止了葛弗拉的進一步動作。
“接下來有我來主持場面!”查爾斯略顯陰冷的聲音響徹整個表演大廳,“就在事發的同時,我已經安排相關的工作人員進行處理了,相信不久就會解決。而作為本次事件的始作俑者——葛弗拉先生,請您務必留在舞台上,因為我實在不太願意相信,將杜萊門特傳送到我的保險倉裡是你早有預謀的!”說著,他那冰冷的目光投向了站在舞台邊上狀似無措面露尷尬的美男魔術師。
“事實上,你說的很對,對於出現這樣的情況……我確實難辭其咎。”葛弗拉舉起雙手,“我接受審訊,合法正當的審訊,但不是被限制在這裡,接受查爾斯先生您的……誤判——原諒我不想出口傷人,同樣也不希望給自己找麻煩。”
“不用妄想去尋找什麽公平合法什麽的審訊了——我就在這裡!”一直沉默未言的陳寧忽然跳上了舞台,然後一臉冰冷地盯著葛弗拉道,“我可以負責。”
葛弗拉好笑道:“你又是誰?”
陳寧冷哼道:“SBT追查你已經有年頭了,你的一貫作案手法,我們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別裝了,你根本不是什麽葛弗拉?希拉伯格,你就是特貝雷恩?史密斯!”
在場的觀眾爆發出一陣驚詫的唏噓。
葛弗拉麵色不改,反而大笑起來:“哦?原來你們一直引以為傲的抓賊手法,能抓住鼎鼎大名的大魔盜的手段,居然就是不放過每一個看不上眼的人嗎?”
陳寧冷笑道:“別冷嘲熱諷了。你一定就是特貝雷恩,束手就擒吧,這附近布滿了SBT的人,你已經插翅難飛了!”
葛弗拉依舊笑道:“你以為如果我是真正的特貝雷恩,還會站在這裡跟你閑聊嗎,尊敬的SBT長官?”
陳寧面色微變,哼道:“你說自己不是特貝雷恩,怎麽證明?”
葛弗拉反問道:“你說我是特貝雷恩,怎麽證明?”
這時候,查爾斯忽然按住耳麥,重複地大叫了一聲:“什麽!你再說一遍!”
耳麥那邊傳來了手下急促而痛苦的嗓音:“查爾斯先生,艙門已經打開了!但是,我們都上了嚴重的傷,而且還死了兩個人……”
“怎麽會這樣……等等!”查爾斯猛然一愣,然後轉頭看向大屏幕,屏幕中的杜萊門特正站在空蕩蕩的保險倉內,茫然四顧。
“你剛才說……你已經打開了艙門,那你進去了嗎?”查爾斯的聲音不知不覺中提高了幾分,在場的許多人都可以聽得到。
“是的!是的!我進來了……而且,女王之淚沒有丟失!她還放在那裡!”那個手下穿過被炸得仍舊冒著煙的艙門, 然後一瘸一拐地衝到保險倉中央的台子上,那上邊的高速粒子流仍舊在運轉,而中央的那璀璨奪目的寶石是那樣的迷人,那,才是真的女王之淚!
女王之淚沒有被偷!
“她還在這!查爾斯先生!”手下的聲音略帶著激動。
“你確定女王之淚還在那麽?那是真的嗎?”查爾斯重複地問了一遍。現場在聽到這句話時,都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陳寧也面露驚奇的神色,仔細聽查爾斯講話。
“是的!這個高速粒子流是我配置的,我敢肯定,沒有人動過它!”
查爾斯終於長長地吐了口氣。
葛弗拉見狀張開雙手,坦然地道:“我可以離開了嗎?如果真的有什麽需要的,請找我的律師,我還有事,先失陪了!”說著,轉身就走。
“別動!”陳寧喊住了他,臉色陰冷。
葛弗拉腳步一頓,沒有說一句話,然後毅然走下舞台,他才不會去搭理陳寧呢!
現場的人依舊被蒙在鼓裡,他們隻覺得暈頭轉向,他們明明親眼看到女王之淚是假的,但是查爾斯所說的又是什麽意思?
女王之淚沒有被盜?
到底發生了什麽?
還是說,杜萊門特被傳送到了另一個平行世界!?
天哪!那這也太神奇了吧?不,應該說是太嚇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