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拓跟在簡的身旁,從走廊深處漫步而來。他望著這個身穿雪白禮服的美麗女孩,眼神中露出了一絲發自內心的欣賞,而簡也面帶微笑,舉止中有著從未有過的矜持。
“為了感謝你——如果不介意的話,一起喝點什麽?”簡的邀請很委婉,她相信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忍心拒絕這樣的請求。
“不勝榮幸。”鄭拓落落大方地笑道。“不過,其實這沒什麽,能親手幫助像您這樣一位美麗的小姐,也是在下的福分。還未請教芳名?”
“你可以叫我簡,”她笑道,“你呢?”
“哦,我叫鄭拓。”
“鄭……拓?”簡微微蹙著眉頭,“似乎聽過這個名字……好熟悉的感覺。”她看向了鄭拓。
鄭拓朝她微笑了一下。
“不要提醒我!讓我好好想想——鄭拓鄭拓……”簡喃喃地重複著,“這個名字,你是來自希夜帝國嗎?”
鄭拓搖了搖頭:“其實,我只是一個來自第七時區的庸民。”
“庸民?”簡撲哧一笑,搖頭道,“看你的樣子和氣質,絕對不會是那樣子的……等等,第七時區!?我記起來了——你,就是那個在第七時區神廟戰場中取得冠軍的人……我在報道中看過,那個人也叫鄭拓——是你麽?”她有些驚疑不定地盯著鄭拓。
鄭拓微微點了點頭,簡難以置信地驚呼道:“天哪!真的是你!想不到有幸在這裡遇見一個英雄!”
說起來,她的演技實在是太誇張了。
鄭拓笑而不語。
“你不要奇怪,其實,我對那些神侍者其實很羨慕的……不管你信不信,我感覺他們很神秘,而且更不用說你可以算是第七時區裡最厲害的一個了……”
鄭拓謙虛地笑道:“只是運氣好點罷了。”
“運氣可說明不了問題。”簡搖了搖頭,絲毫不掩飾雙眸中的羨慕神色,當然或許那有八成是裝出來的。
但是,鄭拓可不會在意這些。
兩個人談笑風生,氣氛很是融洽地走近。
直到正端著酒杯一臉紳士笑容的杜萊門特轉過頭來,看到這一幅場景。
他的眼睛中閃過一道晦暗的厲芒。
簡當然注意到了杜萊門特的神色變化,她就是喜歡這種感覺。
她朝鄭拓微微一笑,說:“到了,我們就坐在那邊吧。”鄭拓轉過頭,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襲白色身影上,目光波動了一下,然後才轉頭看向那邊的杜萊門特。他從後者眼神中看到了淡淡的殺意。
鄭拓嘴角一勾,微笑地對簡道:“好啊。”
杜萊門特面色微沉,雖然表面看上去還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但是那不停在往外散發著的冰冷氣息已經證明他開始不高興了。
還從來沒有男人敢動手碰他的女人呢!
杜萊門特端著酒杯走了過來,目光冷冷地直盯著鄭拓,剛張嘴問了:“不知道這位是……”
“走吧!我請你喝一杯。”簡沒等他把話說完,就牽起鄭拓的手,往旁邊走去。
鄭拓被那隻細膩嫩滑的纖纖玉手牽著,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他回頭看了一眼杜萊門特,發現他捏著酒杯的手開始顫抖了,那隻酒杯就要被他捏碎了。
“不好意思……”鄭拓微微朝他點了點頭,但是嘴角的那抹笑容絕對是不懷好意。
那是嘲諷!杜萊門特簡直氣炸了!
他沒有死皮賴臉地跟上來,而是直接朝查爾斯走了過去。
他解決問題的方式從來不會首先使用魯莽的武力,對於金錢和權勢能夠解決的事情,那比武力看起來高雅多了。
所以,查爾斯很快就注意到了臉色發白的杜萊門特,注意到了這個朝自己怒氣衝衝走過來的孫婿。
“不用管他,”簡親自到了兩杯紅酒,遞給鄭拓一杯,“這個家夥是個極其自戀、變態的流氓,絕對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家夥……”
鄭拓喝了一口紅酒,用疑惑的語氣道:“如果我猜的不錯,你應該是奧丁家的小公主吧?”
“你怎麽知道?”簡盯著他的眼睛。
“在弗朗倫歌,除了奧丁家族的簡,還有那個家的姑娘能享受這種明目張膽的待遇——”鄭拓向四周示意了一下眼神。
簡環顧四周,發現不知不覺中自己的周圍竟然又圍上來了六七個身穿黑衣的保鏢,這些愣頭青在這裡簡直太扎眼了!這徹底破壞了氣氛!
簡朝他們怒道:“不是不讓你們跟著我嗎?滾!”
保鏢們都不敢出聲,這時候,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了出來:“我命令他們這麽做的!”
只見查爾斯從旁邊走了過來,一臉陰鬱,而他的旁邊正是一臉幸災樂禍的杜萊門特。
兩個人剛走過來,其目光都落向了簡身旁穿著得體的帥氣的鄭拓。查爾斯目光微微一變,杜萊門特目光裡全是冷笑。
“簡,你和杜萊門特三個月沒見面了,兩個年輕人不去聊一聊,躲在這裡幹什麽?”
簡冷哼道:“有什麽好聊的?”
查爾斯立刻接道:“聊一下你們的訂婚儀式!”
鄭拓這時候在旁邊低聲地道:“哦,原來簡小姐你就要訂婚了,恭喜你啊!”
簡連忙對他解釋道:“別聽他們胡說!”
鄭拓還未開口,杜萊門特陡然插了進來,陰陽怪氣地盯著他道:“不知道閣下是哪位,為什麽和我的未婚妻呆在一起,我們以前……認識嗎?”
鄭拓笑了笑,剛一張口:“我和簡小姐只是偶遇……”
“他是我的男朋友!”簡突然高聲打斷了鄭拓的話!
話音剛落,在場的人都是一驚!鄭拓也難以置信地看著簡,有些說不出話來。
查爾斯更是氣憤至極,憤怒地指著簡道:“不要在這裡胡說!”
“我沒有胡說!”簡理直氣壯,突然一把挽過鄭拓的手臂,把頭依偎在鄭拓的肩膀上,道,“這就是事實!”
鄭拓瞠目結舌,沒想到劇情居然如此跌宕起伏。
查爾斯氣急敗壞地罵道:“你這個不懂事的孩子,快給我過來!”
“哎,嶽祖父,讓我來說。”杜萊門特向前邁了一步,說道。
查爾斯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杜萊門特直勾勾地盯著簡:“男朋友?我怎麽不知道?”
簡嗤笑了一聲:“憑什麽要讓你知道?”
杜萊門特冷哼了一聲:“就憑你是我的女人!”說著一手過來抓住了簡的手臂。
“啊!”簡嬌呼了一聲,“放手!”
“跟我走!”杜萊門特拉起簡就往外拖,“趁事情還沒鬧大之前……如果你再這樣不知羞恥,我不介意明天的報紙頭條變成了‘簡?奧丁小姐成為放蕩浪女’……”
“你放開我!啊,好疼……”簡的手臂上被捏的發紅了。
“這位先生,實在不好意思。”鄭拓插手進來,抓住了杜萊門特捏著簡手臂的那隻手。
“難道你真以為自己是這個女人的男朋友了嗎?”杜萊門特盯著鄭拓,目光滿含冰冷殺意,“你知不知道她是誰?你知不知道我又是誰?你以為憑你這副德行,一階平民能夠高攀上她嗎,你永遠無法想象我們這種人的生活,永遠也別想!”
鄭拓被這家夥一頓話狠批了一頓,奇怪的是並沒有感覺太過於惱火,而是好笑,他就像在看一場獨白,這個家夥只不過是一個有錢的小醜而已。
“明白了嗎?還不放手!”杜萊門特以為這個小子被自己嚇到了,冷哼了一聲。
鄭拓依舊面帶微笑,只不過那微笑中已經有著一絲鋒芒:“我明白你在說什麽,但是這些好像與我並沒關系,其實,那不是我的人生,以前不是,以後也將不會是。而現在擺在眼前的事實就是——你在欺負一位女士,而且這個女士還喊疼了……”說著,他稍微用了一點點的力氣,杜萊門特立刻感覺自己的手腕骨要碎掉了!
“啊!該死!”杜萊門特抽回了手, 臉上青白交加,怒斥道,“你……你居然敢攻擊我?”杜萊門特已經徹底惱火了,他的雙眼微微發紅,嘴唇哆嗦著,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待他。他決定要立刻殺死眼前的這個男人!
“哈,我攻擊你?你在開玩笑吧?像您這種高高在上的人,我怎麽敢攻擊,剛才我只不過教訓了一條吠得人心煩的狗而已!”
杜萊門特一聽這話就炸了,整個人像是發瘋了一般,他張牙舞爪,臉色猙獰,伸出手指指向鄭拓:“來人!給我滅了他!來人!媽的快給老子來人!那些躲在黑暗裡的狗屁神侍者呢!快點滅了這個狂妄的垃圾!”
簡揉著手腕,躲在鄭拓的身後,她沒有料到事情居然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其實,她原本只是想要氣一氣杜萊門特的。但是似乎事情鬧大了。
整個餐廳裡的人都安靜了下來,朝這邊看來。
杜萊門特平生最痛恨別人罵他是條狗,他老爹被人罵習慣也就忍了,但是他不是,不是,絕對不是!有些神經質的杜萊門特轉頭對臉色難看的查爾斯聲色俱厲地吼道:“快叫你們那些藏在暗中的神侍者出來,快點!否則兩天后的豪門宴會,你不用舉行了!”
查爾斯差點兒一口血噴出,天哪!雷頓的這個兒子都在說些什麽!他居然敢如此囂張大膽地同我講話!
望著周圍那些投來的驚訝目光,查爾斯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