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萊門特!清醒一點兒吧!”簡的語氣有些顫抖,因為她注意到了查爾斯的神色,那是一種瀕臨火山爆發的表情——在她的心底,還是很喜愛和尊敬爺爺的。不管怎麽說,血濃於水;而且是查爾斯親手將她撫養成人的。
她還是少女心性,有些反叛是正常的,但是往往本身卻意識不到這一點。她本來應該早熟,可是嬌生慣養的公主作風已經很難改變。
查爾斯深深地歎了口氣,以往的那種氣勢逼人的凌厲眼神再次回歸到他的雙目中。他先是盯著氣急敗壞的杜萊門特說道:“你剛才是在威脅我嗎?”
此刻,他的氣勢,經年培育出來的如同陰冷鋒芒的氣勢深深地震撼了杜萊門特,畢竟後者只是一個風流成性的花花公子,經歷的東西還沒有查爾斯人生的十分之一多。所以,當這位“老人”露出認真的面目的時候,杜萊門特就微微有些發虛了。
他語氣不太肯定地回道:“不,不是,嶽祖父,我想您一定是誤會了。我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呢?剛才確實是我魯莽了,或許情緒有些失控,還請您不要在意。”
杜萊門特又恢復了謙謙君子的作態,但是眼神中的狠厲猶在,他的余光瞥向鄭拓的時候,渾然已像在看一具死屍。
鄭拓心知肚明,杜萊門特此刻雖然不會撕破臉皮,但是事後一定會想盡辦法為今晚的出醜找回面子。
“沒事吧?”感受到緊靠著自己的簡的身體在微微發抖,鄭拓面帶微笑地問了一句。
簡抬起頭,看著那張帥氣而淡定的臉龐,忽然想到,對了,自己剛才怎麽忘記了——這個家夥可是第七時區的戰場冠軍,他會怕神侍者報復嗎?
忽然想通的這一點,令簡大松了一口氣,她咬了咬嘴唇,然後再次一把抓住鄭拓的手臂,故作親昵地依偎在他的肩旁,用慵懶而甜蜜的嗓音回道:“嗯。”
杜萊門特氣得渾身發抖。
查爾斯把目光轉向了鄭拓和簡,他陰沉的目光在簡的身上停留了幾秒之後,終於落到了鄭拓的身上。
“你和簡很熟嗎?還是剛剛認識的?”查爾斯問道。
鄭拓故作驚訝地指著自己:“是在問我嗎?”他與簡對視了一眼。
簡搶著回答道:“我們認識好久了,一個月前就認識了!”
“你閉嘴!”查爾斯斥道,“你的一舉一動我難道還不清楚嗎?再說,曾經有一個男生在你的身邊呆過的時間超過一個周的嗎?”
簡面色難看地叫道:“爺爺,您怎麽能這樣說我?”
“如果你還當我是你爺爺,就立刻過來!”查爾斯嚴肅地道。
“我!”簡進退兩難,她在鄭拓和查爾斯之間來來回回看了幾眼,心裡就是不服氣,咬了咬牙,冷哼了一聲。
“好!看來你初步做出了選擇,但是不要緊,”查爾斯聲音冰冷,“我會在給你幾分鍾的時間考慮,是放棄奧丁,還是選擇跟這個男的走。我不想跟你開玩笑,這是一個很認真的問題。”
簡聞言嬌軀一震,目光滿是不敢置信,嘴裡喃喃著:“爺爺,你在說什麽?”
查爾斯不再搭理她,而是轉過頭來直盯著鄭拓,他的目光像手術刀一樣鋒利,仿佛可以切開皮膚,穿過肌肉,直透內心。
那種目光盯得鄭拓有些不舒服,鄭拓笑道:“我尊重簡的選擇。”
簡看了他一眼,感覺這個剛見面的小夥子似乎還挺重義氣的。但是,她只是對他有點兒好感,難道真的要因為要杜萊門特難堪這種事情而選擇離開奧丁家族,最重要的是,或許離開的是榮華富貴?
查爾斯冷淡地問了一句:“還不知道……貴姓?”
“姓?哦,姓鄭!”鄭拓如實回答。
“鄭?”查爾斯目光陡然一顫,旋即很快恢復了漠視——因為鄭這個姓氏,別人或許未曾聽說過,但是閱歷豐富的他可是知道一些的。鄭,那可是一個比奧丁家族還要龐大還要複雜的一個大家族。
那個家族扎根於希夜帝國,生生代代繁榮昌盛,這是一個當年差點取締希夜帝國皇室的家族,幾百年來,這個家族已經漸漸滲透進希夜帝國的權力金字塔之中,並且以後還將屹立不倒。
因為一個人的存在。
一個如同惡魔一樣的男人。
想起那個人,查爾斯居然禁不住打了個冷顫。但是很快他就平靜了下來,開始重新審視眼前的這個姓鄭的小子。此刻,英俊,氣質等諸多詞匯仿佛都開始同這個小子聯系了起來。如果,他真的是那個家族的,那麽查爾斯簡直要為自己家有機會貼上去而欣喜若狂,他恨不得捧著自己的孫女雙手奉上,但是……真的會那麽簡單嗎?
先不說他是不是鄭家的公子,哪怕庶親也可以,但是,他為什麽要從遙遠的希夜帝國迢迢而來到班德帝國?
就在剛才鄭拓出現的時候,不遠處的那個美麗如同聖潔天使的名為希莉亞的女人不止一次將目光投向這裡,她的雙瞳裡看不出一絲絲的波動。但是,當鄭拓說出自己的姓氏的時候,卻意外的波動了。
希莉亞怕被人注意到,連忙低下頭去。
鄭拓的余光其實一直盯著希莉亞,在見到後者這種細微的舉動後,他想上去問個明白的衝動越加強烈,但是深吸了口氣,連忙在心裡阻止了自己。
查爾斯的臉色稍微變得緩和了下來:“鄭先生,我很想知道,你到底和身旁的這個女孩是什麽關系?”
“關系?”鄭拓想了想,“朋友吧?”
“什麽朋友!?”查爾斯目光一凝。
“呃……”鄭拓看向簡,後者也睜著剪水雙瞳直勾勾地盯著他,鄭拓如果說是普通朋友,恐怕自己就太不男人了,怎麽也不應該傷害這樣一位漂亮的女孩。
“就是那種很親密的男女朋友……”鄭拓的這句話還是有些歧義,理解不同意思也會不同。但是很明顯,它的效果已經達到了。
杜萊門特的臉都氣得綠了,他狠狠地將杯子往桌子上一放,然後轉身離去。
而查爾斯面色依舊保持著剛才的那種緩和後的冰冷,聲音淡漠地問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知道,我在做一件正確的事情。”鄭拓的笑容始終不曾退去。
查爾斯投鼠忌器,在沒有弄清楚鄭拓的身份之前,他不敢做過分的事情,所以當鄭拓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也沒太大的反應,因為他早就猜出這個家夥會這樣做。
這時候,簡突然出聲道:“我想通了!”
查爾斯看向她。
簡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用行動代替了話語,拉起鄭拓的手就往後走。
兩個人很快跑進走廊裡,幾個保鏢在身後緊隨而來。
“跟我來!”
鄭拓反拉起簡的小手,沿著長長的走廊一直奔跑,飛快地穿過一個樓梯口,然後見一個電梯門正在緩緩關上。他拉著簡的手衝了進去。
電梯門緩緩合起來,那幾黑衣保鏢狂奔了過來,鄭拓狂按關門鍵,終於在他們衝上來的前一刻,電梯門徹底關上了。
呼。松了一口氣。
鄭拓掃了一眼周圍,電梯裡其余的六七個人都一臉驚異地看著他們這對跑得氣喘籲籲的男女。
突然,電梯門陡然打開!
一個保鏢探頭進來,伸手夠到了簡的衣裙。
“該死!”
這電梯怎麽回事!?
鄭拓沒工夫想這個問題,他一邊用腳狠狠踹著那兩個妄圖擠進來的黑衣保鏢,一邊抱住簡的肩膀以防她被拉出去!
驀地,“哧啦”一聲,簡穿的那件雪白的小禮裙被撕裂了。她驚呼一聲,雪白姣乳像兩隻小兔子一樣蹦了出來,上下抖動著。
“哇——”電梯裡發出一陣驚歎。幾位男士更是瞪大了眼珠子。
簡慌忙遮住了自己的胸脯。
“去死吧!”鄭拓飛起一腳將保鏢踹飛老遠,後邊的幾個保鏢也順勢跌出老遠去。鄭拓沒來得及松一口氣,立刻關上了電梯門。
他的目光在那排數字上掃了一眼, 伸手按了個30。
在感覺到電梯移動的時候,他才稍微放松了一點兒。
簡此刻正低著頭躲在他的身後,遮擋著自己的胸部,她的禮裙已經被撕開了,垂落腰際,所以根本起不到任何遮擋的效果。她的身材很棒,曲線玲瓏,雪白香肩,精致鎖骨都一清二楚。尤其加上那副垂首的嬌羞模樣,楚楚可憐,甚是動人。
鄭拓立刻將自己的黑色西裝拖了下來,披到了她身上。
“沒事吧?”鄭拓乾咳了一聲。
簡如獲救星,飛速地穿上黑裝,遮住了自己曼妙的身軀。她聲如蚊吟地點了點頭。
此時此刻,她仿佛失去了那種飛揚跋扈的高姿態,反而顯得有些扭捏起來。這種神態令鄭拓不由笑了起來。
簡紅著臉,含糊道:“你笑什麽?”
“哦,沒什麽。”
鄭拓穿著潔白的襯衣,黑發黑瞳,瘦削鋒利的氣質令簡呼吸又開始不由地加快。
她抬頭悄悄地看了一眼這個俊俏的男人,又連忙低下頭去,臉頰微微發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叮。”
“到了,走。”鄭拓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簡抬起頭,發現電梯停在了十二樓,目露疑惑地問道:“不是去三十樓嗎?”
“那是他們應該去的地方。”鄭拓笑道,拉起簡的小手,跟著隊伍走出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