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貝雷恩走下主席台,然後坐到了那個為他準備的獨一無二的座位上。在座的許多洛克斯巨頭都露出了一副不屑的神態。這個叫做特貝雷恩的家夥,說好聽點叫魔盜,說得難聽點兒就是個小偷,只不過是個會點兒厲害把戲的小偷而已。
幾家公司巨頭、銀行行長等人對此人雖然算不上深惡痛絕,但是也差不到哪裡去。雖然他們知道這個家夥是怎麽被洗白了的,並且還進入萊恩學院任職,哦,可惡十有八九是萊恩學院的院長大人親自出馬,解決了這件事。
當然,這些人中也不乏過來討好者,畢竟這家夥可是萊恩學院的副院長——雖然萊恩學院的副院長已經可以排成一條長隊了,但是這也不會妨礙他們的熱情,他們可不會放棄任何機會推薦自己的後代去萊恩學院進修。
“接下來,我們繼續。”費薩羅掃了眾人一眼,大家頓時安靜了下來。
“歡迎我們的冠軍——”他帶頭鼓起掌來,“首先是個人賽冠軍,螢。在團隊賽進行的同時,另一方面的個人賽也如火如荼,而她,則終於從四人中脫穎而出。”
螢依舊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皮衣,性感的胴體曲線惹得一眾男士喉嚨乾燥。
她絲毫不介意那些赤果果的目光,從費薩羅手中接過冠軍獎勵,並點頭致謝。
然後,她轉過身來,舉起了手中的獎杯,那是一根柱狀的水晶,在水晶中心有著一個鏤空,其中放著一個只有手指大小,形似卷軸的深金色柱狀存儲器。
鄭拓知道,那裡邊記載了一種神術,或者必殺技。
不知道這個女人會選什麽。
接下來,輪到鄭拓他們上場了。
在這之前,其實他們已經商量好了,冠軍獎勵選擇必殺技,而且四個人都默認將這個機會讓給了鄭拓。
畢竟,假如沒有鄭拓的話,他們也不可能安然無恙地度過難關。
鄭拓沒有說什麽,只是表面上寒暄了幾句,也就答應了。畢竟,必殺技,這種東西,他也是充滿渴望的!這是可以令人瘋狂的東西!只有傻瓜采取拒絕這種好事!他不是傻瓜,更不是聖人!他只是一個人!一個有著欲望的人!
“必殺技,”費薩羅將水晶獎杯遞給鄭拓,然後難得的露出一絲呆板的微笑,說道,“恭喜你們,雖然不知道過程如何,但是我相信能夠從那種環境活下來,這也是一種實力。”
鄭拓第一次接近像大祭司這種級別的人,一邊安撫著內心的激動,一邊看著那水晶獎杯,那中央的暗金存儲器是那麽的誘人。他點了點頭,“謝謝,其實,能拿到這個獎杯是運氣罷了。”
他說出了實話。
但是,往往當你說出實話的時候,沒有人把它當做實話,他們只會更加認為你在開玩笑——尤其在這種場合下。
於是,鄭拓再次被攝像頭對準了,記者們飛速地在筆記本上寫下“謙虛的少年,總是喜歡拿運氣來掩飾自己的天分……”
假如鄭拓親眼看見他們的評價,那麽他真的可以放心無憂地去參加時空之柱的角逐了,但是事實上,這顯然不可能!因為,假如沒有“恰好”遇見冥火這個女孩的話,那麽或許現在結果就不一樣了。就算他死不了,起碼這一次的團隊賽已經失去了意義。
而在此時,突然有一個人穿過重重人群的阻攔,神神秘秘地跑到了弗爾薩斯的身旁,附在他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弗爾薩斯陰沉著臉,先是一愣,但是很快,那毒蛇一般地目光就瞟向了台上的鄭拓。他捏緊了拳頭,座位上的合金把手甚至都被他捏得變形。他低聲確認了一遍:“你說的都是真的?”
那個人伸出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人堆,點了點頭。
弗爾薩斯回頭望去,只見人群中站了兩個男人。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高大壯碩的男人,長得非常粗獷,絡腮胡子,目光緊緊盯著那台上的鄭拓。而在他旁邊那個家夥,是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凌厲男子。他有著一頭褐色短發,顯得特別精神。而此刻,他也轉頭望向了弗爾薩斯,但是臉上絲毫沒有露出任何敬畏甚至懼怕的表情,因為他本來就不虛。
作為實力達到祭司級別的他而言,一個守護騎士還不足以令他感到畏懼,即使這個守護騎士有著所謂的必殺技。誰說他沒有呢?
就在鄭拓剛要接過水晶獎杯的時候,弗爾薩斯終於站了起來,他聲音陰沉而具有穿透力,瞬間將所有的聲音掩蓋下去。
“我不同意由他來拿這個冠軍獎杯。”他說。
安靜。
數秒後,費薩羅沒有任何表情,說:“你能重複一下剛才你說的話嗎?”
弗爾薩斯走上前來,他的步履沉穩,但是每一步踏出仿佛都在壓抑著極大的憤怒。眼前的這個小子就是凶手!殺死他外甥的凶手!殺死他在這世界上唯一親人的凶手!
他踱步走上主席台,一臉陰沉地站到了鄭拓的身旁。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樣,在鄭拓身上盤旋,恨不得用目光把他殺死。
鄭拓被他盯得發毛,心裡暗念道,他知道了?但是他的目光並沒有任何畏懼,而是直接迎了上去。這一切正暗合他的心意。
弗爾薩斯冷哼一聲,走到費薩羅身前,恭敬地彎下腰,道:“尊貴的大祭司大人,方才我是說,這個名為鄭拓的參賽者沒有資格拿到冠軍獎勵,不,他是根本沒有資格來參加這次神典戰場!”
費薩羅眉梢一挑,道:“哦?”
弗爾薩斯沉聲道:“剛才我得到準確的消息,鄭拓,這個人,嚴重褻瀆了克羅諾斯神廟的權威,不,他是褻瀆了偉大的時間之神!這樣的人理應被立刻處以極刑,而不是此時此刻還站在領獎台上,面露微笑地接受眾人矚目!”
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他已經咬牙切齒。
鄭拓的目光始終未曾離開過那個水晶獎杯,準確的說,是那中間的必殺技卷軸。當聽到弗爾薩斯的話之後,他只是聳了聳肩,然後開口說道:“對於這種事情……我始終相信,只要是有點智商的人都不會傻到去觸碰克羅諾斯的禁條吧,當然除非那個人是十足的傻子。”
話音剛落,一股強大的冰冷殺氣鋪天蓋地般襲來,頃刻間籠罩了他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