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能夠理解常立的心情,夕淪也沒有說什麽,接過了信封,再次拆開閱讀了起來。
“我親愛的老弟,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你老哥我已經……咳咳,應該還健在吧。寫這份信給你呢,是有件事要告訴你。不過在說正事之前,請容許你老哥我先吐個槽:小立子,你丫是不是皮又癢了,竟然敢陰我。臭小子,你給我等著,下次見面,假如有機會的吧,我不打得你爹娘都不認識,靠!”
剛看了個開頭,饒是心情沉重的夕淪,都是被搞得一怔,有些不知所措。夕淪算是明白了,常立這不著調的性格,原來是遺傳啊!有些別捏的吞了吞口水,夕淪耐著性子,接著看了下去。
“好了,下面說正事。老爹那封信你應該收到了吧。不用想也知道,老爹肯定沒和你說實話,也算是為了你好吧。不過,作為和你小子一個褲子穿大的老哥我,有些方面,可是比老爹更了解你。我們常家,沒有懦夫!我弟弟,更加不是!”
“接下來的話你給我看仔細了!和你想的沒錯,我們常家,現在正處於巨大的危機之中。簡明扼要的說,就是葉黃兩家想吞並我常家。這次,若是我常家煙消雲散,葉黃兩家絕對逃不了關系。而我告訴你的目的,就是要你記住這個血海深仇!”
“老哥我知道,一直以來,無論是煉丹還是修煉,你小子的天賦都在我之上。說起來,我也很欣慰。也正是因此,我才會選擇偷偷寫這封信。因為老哥我相信你,總有一天,你會站在大陸的巔峰。”
“老爹他們沒告訴你,是不想讓你有負擔,想給常家留條血脈。但既然身為常家的人,你就要有覺悟,有擔當!說了這麽多,是不是覺得我有些囉嗦了。哎,這也沒辦法啊,畢竟你小子成了我常家唯一的希望了。”
“對了,你別給我發神經死回來。老爹也說了吧,有多遠滾多遠。雖然很不好意思,但你小子的好日子是到頭了。哎,一切都是天意,你就沒有當少爺的命啊。阿立啊,你也是知道的,老哥我不會說那些肉麻的話。以後你一個人,凡事要小心,多留神。還有,也別太拚,注意注意身體。反正還早著呢,也別急於一時。”
“行吧,就說到這兒了,老弟你就能者多勞,多擔當擔當吧。老哥,常鑫留筆。”
呼,緩緩吐出一口氣,夕淪抬起了頭,眼中滿是凝重。雖然常鑫的這封信似乎有些庸散隨意,但不可否認,字裡行間處處透露著事態的嚴峻
以及對常立的關懷。
“常立,你是想回去了?”
“要不然呢?夕淪,換做是你,你會怎麽選擇?”
夕淪默然。確實,估計百分之九十九的,都會做出和常立一樣的選擇吧。
“我老哥也真是的,還好意思說了解我呢。等這次回去,我非得說說他。廢話說了那麽一大堆,看的我眼睛都花了。”靠在椅背上,常立不由喃喃自語道。
“常立……”
夕淪才剛開口,常立就轉過頭來,打斷道:“停!夕淪,你看也看了,聽也聽了,現在該走了吧。你送沐風先回去吧,我去叫人送下沐雪。”
說著,常立再次從椅子中站了起來,向門外走去。
“等等!”
“你又想怎樣啊?夕淪,你不會想說話不算數吧。”不耐煩的擺擺手,常立轉過身說道。
“不,不是,我怎麽會說話不算數呢?”
“那不就結了,走走走,咱們趕快回去休息吧,明早我還要趕路呢。”
“我記得是,如果我沒能力幫你,我就打住,是吧。”
“那還不一樣啊,難不成你……”
忽然停住,常立的眼睛瞪了瞪,不過隨後就恢復正常,卻是皺起眉來。
“夕淪,你不會是想讓你師父插手吧。聽我一句,不要插手,這件事遠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得多。不錯,在冥月學院,梁志確實很威風,一副無人能及的樣子。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他和螻蟻並無差異。雖然很不好意思,但這就是事實!”
“誰跟你說我想找我師父幫忙的?”
“那你想幹嘛?”眉頭越皺越緊,常立是根本就無法揣測夕淪的心思。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將沐風他們送回去,然後我帶你去個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向常立眨了眨眼,夕淪賣著關子說道。
而在夕淪的催促聲中,常立也是沒有辦法的動起身來。不到片刻,夕淪二人就像沐風兄妹送回來了宿舍。緊接著,夕淪就帶著常立來到了一座房子前。
“走,我們進去吧。”向常立點點頭,夕淪推開門, 率先走了進去。常立皺皺眉,隨後也是跟了上去。既然已都經來到了這兒,自己也就只能進去了。
“呵呵,夕淪你個臭小子,都回來五天了,就來看了我兩次,這次好像還是因為有事。你也太讓我老人家傷心了吧。”大笑一聲,梁志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夕淪他們的眼前。
望著站在一起說笑的夕淪梁志,常立的眉頭已是連在了一起。“夕淪,你不是說不找你師父幫忙的嗎?”
“是啊,我確實沒想讓我師父幫忙啊。”
“……夕淪,你當我瞎啊……”內心一陣無語,常立已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常家小子,你是不是皮癢癢啊?”沒等夕淪回話,旁邊的梁志已是出口說道。
“額,梁老爺子,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你的。那啥,要是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嘴角扯扯,所謂積威甚久,常立對梁志還是有些懼怕的。
“你急什麽啊,我要你見的人不是我師父,還在裡面!”白了眼常立,夕淪倒也不是責怪他,畢竟常立的意圖還是好的。
“夕淪,你確定不是白費力氣?”眉頭緊鎖,常立又是擔心的問道。
“呵呵,不試試又怎麽會知道呢?”攤了攤雙手,夕淪也是聳了聳肩。
而就在這期間,夕淪等人終於走過了玄關,進到了客廳。而那裡,一道身影正面對著他們微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