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是一年前?”依舊盯著梁志的雙眼,楊文輝繼續問道。
“是啊,您老這是怎麽了,盯的我怪怪的。”不敢有絲毫躲閃,梁志不由打岔道。
“呵呵,梁志啊梁志,都成老家夥了,這習慣還是沒變。”再次庸散的躺回椅子,楊文輝笑著說道,“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吧,你不適合說謊。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刷的一下,梁志驟然冷汗直冒,汗毛都立了起來。難道,我耳朵又動了嗎?這一刻,梁志突然想起自己小時候的一件事。
那時候也是梁志和楊文輝兩個人,梁志偷懶被楊文輝抓住了。楊文輝問他有沒有偷懶,結果梁志撒謊了,結果被楊文輝發現了一個小秘密:只要梁志說謊,耳朵就會晃動個不停,止都止不住。而自此之後,梁志就再也沒說過謊,也就忘掉了這件事。
“那個,師叔祖,我說的都是真的啊,我是因為被您盯了緊張,耳朵才晃動的啊。”
“我有說過你耳朵動了嗎?趕快說吧,可別逼我動手。你知道我的一些手段,可用在你身上可就不好了。”淡淡一笑,楊文輝隨意的說道。
什麽?難道是被詐了?不是吧,都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玩這種把戲。梁志心中一陣無語,卻也是無可奈何。但夕淪的事,他還真不能說出口啊。梁志已經做好了準備,寧可被楊文輝迷惑心志,可不能主動說出來。雖然結果一樣,但性質卻是不同。
望著梁志一副舍身從義的表情,楊文輝不由又是笑了起來,隨後站起身來,走動了起來,“梁志啊,今天呢,我也聽到了一個和你這個很是相似的故事。特別是主人公的遭遇,和你這個是一模一樣。”
見梁志依舊不開口,楊文輝又是說道:“好,既然你不說,那我就來猜猜。那件慘案,其實是發生在兩年前是吧。”
看到梁志瞳孔一陣收縮,楊文輝心中更是肯定。
“其實呢,這孩子是姓月,父親叫月風,母親叫陸雪。至於你說的那個摯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就是那個和我有過一面之緣的陸雲飛吧。”
“也就是說,這孩子,就是現在盛傳的月風之子月夕淪,月族遺脈,我說的可對?”
幾乎一口氣說完這些,楊文輝站到梁志面前,直視梁志雙眼,下了最後結論。
“不是。”
啪的一聲,楊文輝一拍梁志的腦袋,有些無語道,“瞧你那熊樣,還說不是。”
肯定了實情,楊文輝也大概推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再次坐回椅子,楊文輝靠在椅背上,沉思了起來。
而梁志看到楊文輝知道後不僅沒有生氣,更是沒有別的舉動,只是靜靜思考起來,不由有些摸不著頭腦。
“師叔祖,你就沒話問我?”想了想,梁志還是出聲問道。
被梁志打斷思考,楊文輝不禁有些氣惱,“怎麽,難道我就得問你些什麽?你小子給學院惹出這麽大的麻煩,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啊。”
“哪有多大麻煩,就外面那些個三教九流,能和我們學院相提並論?再說,這不是還沒暴露嗎?”縮縮頭,梁志現在乖得像個孩子似的,低聲喃喃道。
“還三教九流,知不知道今天我遇到誰了?是信,死神信,林楓身邊的影衛統領,你說麻煩大不大?”狠狠地瞪了眼梁志,楊文輝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目瞪口呆的愣住,梁志有些不可思議結巴道:“死…神…信…來了?”對於死神信,那就是一個傳奇。最著名的一次,是一個二流勢力的子弟對林楓出言不遜。結果當天晚上,血流成河,鬼哭狼嚎。信,一個人,將那勢力連根拔起,寸草不留。
死神之名,也由此而來。
揉揉腦袋,楊文輝頭痛道:“恩,中午來的,不過被我打發走了。這事,我還沒來得及和別人說呢。”隨後,楊文輝也是簡單的跟梁志說了這事。
“師叔祖,你的意思是說,信用了秘法,但還是沒發現夕淪,還將夕淪推薦給你了?”理了理思路,梁志問道。
“恩,是這麽個情況。怎麽,你想到了什麽?”點點頭,楊文輝反問道。
“沒。我只是想,連林楓傳的秘法都不能找到夕淪,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只要我們不說,夕淪就是安全的。”轉過頭,梁志定定的望著楊文輝,繼續道,“師叔祖,既然我收了夕淪做徒弟, 就不會棄之不管的可能。”
“瞧你那熊樣,把師叔祖想成什麽人了,虧我對你小子那麽好。既然是你徒弟,不就是我重徒孫,我也不會不管的。放心好了,這件事我不會說出去的。”無語的瞥了眼梁志,楊文輝有些鬱悶的說道。
“額,那個師叔祖,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知道師叔祖對我很好。那個,這個……”被楊文輝這麽一說,梁志不禁有些急了,但愣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你們還真膽大,也不換個名字。”擺擺手,楊文輝示意梁志不必急躁。
“那個,不是我沒想過,實在是這小家夥倔啊,死活不肯。”無奈一笑,梁志一副沒轍的回道。
“算了,夕淪這事呢,我壓下來,你想怎麽弄就怎麽弄,不過可一定給我教好了。還有,沒事叫小家夥多去藏書閣轉轉,我搬到那兒了,會在那兒呆上個一年半載的。不過別把我身份泄露了。”和藹的望了望梁志,楊文輝輕聲囑咐道。
說起來,他們兩人的關系不是師徒卻甚似師徒。楊文輝這一生只收過一個徒弟,也是天資出眾,卻是英年早逝。當時梁志還小,卻憑借過人的天賦,吸引了眾人的關注,喪失愛徒的楊文輝也在此列。
漸漸地,楊文輝發現梁志和自己徒弟小時候很是相似,也是時不時的教導了起來,兩人慢慢熟絡了起來。可以說,楊文輝就是梁志的半個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