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掌聲雷動,“乾”位台下,完全是另一個世界。所有人都在大聲呼喊,為了台上那兩道美麗身影癡迷不已。
虹雪的霞光萬丈,天靈神劍的無盡藍芒,將這裡映得彷佛人間仙境,美麗異常。但更美麗的,卻是穿來飛去的兩位年輕女子,這一場比試從早上直到現在,一個時辰過去了,雙方還是未分勝負。
尤其是雷宗的嶽芷珊,在夏紫凝天靈神劍之下,居然有攻有守支撐了這麽久還未露敗象,讓人大感驚奇。
場下,嶽守成、林茹、林嵐等兩脈前輩高人都在台下就不用說了,就連掌門道青真人也坐在椅子上,觀看著精彩的比試,嘴邊還露出微笑,頻頻點頭,意甚欣慰。
嶽守成與林茹親情連心,更是緊張,但看嶽芷珊道法靈動,絲毫不落下風,心下也放寬了些。嶽守成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見她神情緊張,輕聲道:“放松些,珊兒沒事的。”
林茹轉過頭看了丈夫一眼,微微笑了一下,轉頭又向台上看去了。嶽守成微微搖頭,忽然間發覺身後圍觀的弟子,甚至再遠處的其它各脈弟子都是一陣騷動。
他轉頭看去,片刻間以他修為之深,也呆了一下。
在人群自動讓開的一條窄窄信道裡,沐劍辰緩緩走了過來,渾身衣衫盡數燒焦,甚至有的地方還在冒著輕煙,臉上、手上、身上到處都是大塊大塊的焦黑,一股刺鼻的味道迎面而來。
所有人都看得出他走得很辛苦,彷佛每走一步都用盡了他全身力氣,但不知為了什麽他依然執著地向前走著,走著。
嶽守成就這麽看著自己最小的弟子慢慢走了過來,一聲不吭地,他矮胖的身子離開了座位站了起來,林茹感覺到了什麽,奇怪地看了丈夫一眼,隨即發現不對,順著他目光看去,頓時臉色一白,立刻也站了起來。
這時,更多的人都看向這裡。
沐劍辰走了嶽守成的面前,嶽守成看著這平日裡自己最忽視的弟子,看著他不知所謂的倔強,心中卻忽然湧起一陣無法遏製的憤怒,這怒氣是如此之強,以至於他雖然竭力壓抑但所有人還是聽出了他的憤怒:“老六,是哪個家夥竟如此傷你,難道勝了還不夠嗎?”
林茹身子一震,聽出丈夫居然為了這往日看不起的小弟子而動了真怒,有些擔心,拉了嶽守成一下,但眼光隨即又落到了沐劍辰的身上。
兩旁,雷宗門下的眾弟子,因為太過驚愕,都呆在了原地,忘了去扶小師弟一把。
台上,夏紫凝與嶽芷珊激鬥正酣,法寶在空中飛來飛去,仙氣凜然。
沐劍辰深深往那台上看了一眼,然後看向了身前的師父,看到了他肥胖臉上的怒容,彷佛還有那麽一絲絲若有若無的關懷。
他精疲力盡地搖了搖頭,低聲道:“不是的,師父,我勝了。”
說完,他隻覺得頭腦中一陣眩暈,剎那間天昏地暗,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沐劍辰跌倒在地,不省人事,但他昏過去之前所說的話,卻讓雷宗上至嶽守成下至諸弟子都呆住了,片刻之後,嶽守成等人反應了過來,扶起了沐劍辰。
嶽守成細細察看了一番,發現這小徒弟身上幾乎像是被大火烤過一般傷痕累累,但內腑五髒倒沒有什麽大礙,昏過去多半是力竭所至,也不知道剛才那場比試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他沉吟一下,眼角余光便看到周圍越來越多的人都看向這裡,他不願站在這裡被眾人看戲,當下抱起沐劍辰,對林茹低聲道:“我帶老六回去,妳在這裡看著珊兒。”
林茹眉頭緊皺,但還是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雙眼緊閉的沐劍辰,臉上的焦急神色再也掩飾不住。旁邊雷宗諸人也圍了過來,周大信道:“師父,我也陪你去吧!”
嶽守成搖頭道:“不用。”
此刻,連道青玄真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過來,道:“嶽師弟,這是你門下弟子嗎?怎麽了?”
嶽守成淡淡道:“他學藝不精,受了些輕傷,我帶他去治療一下,失陪了。”
青玄真人點了點頭,轉過身子,又看向台上那場精彩的鬥法。隨著嶽守成抱著沐劍辰走出人群,這件事也迅速平伏下來,人們重新為台上的兩位美女而激動,只有少數站在人群外圍的年輕弟子,不經意間發覺,風宗的弟子大都臉色鐵青,三五成群地向遠處匯集過去。
繁星滿天,雲淡風輕,胸口一陣劇痛,沐劍辰從昏迷中悠然醒來,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才看到此時雷宗的眾人都在房間裡,師娘林茹正坐在自己的身旁,滿眼關切的說道:“劍辰,你醒了?”
沐劍辰有點迷糊,想側一下身子和師娘說話,可是卻發現自己的身子已經動不了了,這才大驚失色的道:“師娘,我,我怎麽了?”
一旁的周大信看到小師弟醒了,搶步上前,說道:“你白天和風宗的彭昌比武,回來說勝了,然後就暈倒了。”
沐劍辰這才想起白天的事,可是看屋子裡鄭大禮、蘇大智、周大信和嶽靈珊的面色都有些古怪,剛想說點什麽,門一推,嶽守成和郝大仁走了進來。
郝大仁面色蒼白,滿頭大汗,雙腿在不住的發抖, 林茹搖了搖頭,對鄭大禮說:“給你大師兄搬把椅子。”
郝大仁這才坐下,但是還是不住的喘著粗氣。
嶽守成也歎了一口氣,把了把小徒弟的脈象,這才放心的說:“好了,老六沒什麽大事了。”
林茹摸了摸沐劍辰的腦袋,說:“劍辰,你身上那些燒焦的都是皮外傷,你師父給你擦了我們瓊天的靈藥,轉眼就能好,只是你的胸口受到了重創,但是好在沒牽連撕裂你的舊傷,真是萬幸啊,還不謝過你師父!”
沐劍辰眼眶含淚,望著這個以往連正眼都不願意瞧自己的師傅,說道:“謝謝師傅,都是弟子無能,有連累師傅……”
嶽守成一聲苦笑,打斷了沐劍辰的話:“你還無能,你現在最有能耐了。”
沐劍辰向林茹看去,林茹有些無奈的說:“同門會武,第三輪,雷宗除了你,都敗了。你大師兄還受了重傷。”
這時,鄭大禮、蘇大智和周大信都低下了頭。
沐劍辰看向嶽芷珊,嶽芷珊也低下了頭,半天才說道:“我也敗了。”
嶽守成冷哼了一聲,對沐劍辰說:“教你的道法學不會,你這偷學來的本是倒還不簡單啊!”
沐劍辰的臉“唰”一下白了,說道:“弟子不肖,弟子有罪。但弟子的修為也是道家正統,絕非旁門邪道!還望師父明鑒。”
嶽守成懶得多看他一眼,一甩袍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