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華強鄭重地點頭道:“沒問題。”
“完不成怎麽辦?”孫澤濱略帶嚴肅的問道。
“完不成我就退出警隊。”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他確實錯的離譜,不是陸峰,他會很慘。
現在只有這麽一個不輕不重的處分,如果不能‘戴罪立功’,他不僅白費了自己老爹的心,也白費了孫澤濱的心。
“好好乾,回去吧。”孫澤濱揮了揮手,趙華強哧溜的出去了。
一出辦公室的門,趙華強就給了陸峰一個大擁抱。
“陸大哥,謝謝你。”
“嗯。”陸峰反應看上去依舊很淡,但這種被人擁抱,被人叫大哥的時候他從沒有過。
哥們?兄弟?沒經歷過,但他正在經歷。
“陸大哥,那個跳樓的女孩的鞋子你能不能找到?孫隊叫我們牽頭調查,不能破案,我就收拾包袱滾蛋了。
我的工作和用來打賭的老婆本全靠你了!”
趙華強勾著陸峰的脖子,兩個人在走廊裡走遠了。
江行止和孫澤濱看著年輕的他們也回憶起了十年前的自己。
歲月如梭,一代人又一代人重複著相似的故事。
“走吧,我們暗中給他們加油。”江行止插著褲兜,技術大隊的物證檢驗報告和屍檢報告還沒出。
人手不足啊。
“老孫,要不借調陸峰給我吧,就一段時間。”
孫澤濱轉開話題道:“我去找王隊,聽說給你找的新法醫已經在路上了。”
陸峰和趙華強回到辦公室,辦公室裡的八卦散了。
看到陸峰和趙華強,馬路走到他們的辦公桌邊,有點擔心地道:“你們現在還和孫隊走得近,不怕有問題?”
一個協警,一個還沒轉正,有黑鍋,正好一人一個背著,拍馬屁不看風向,熏死活該。
周嶽暗搓搓的高興,一邊想,等會下班就跟著,看陳思寶怎麽收拾你們。
“馬哥,有時候謠言猛於虎,不要輕信,得在自己分辨。”趙華強對馬路眨了眨眼睛。
“哦?”馬路摸摸自己的肚子,反正他混了這麽久日子,也沒什麽前途。
不求上進嘛,聽聽謠言八卦一下,沒有損失,還能獲得一種樂趣。
郭軍更是最愛八卦,他是花錢買編制,進來捧著鐵飯碗,無所事事。
趙華強的話,刺激到的人只有兩個,童讓和周嶽。
“你懂個屁,裝什麽大瓣蒜。”周嶽反應敏感,認為趙華強在諷刺他。
童讓心臟咚咚直跳,他判斷失誤?周嶽有關主任的關系,他認可了孫對的‘經濟問題’,應該十拿九穩了吧。
以趙華強和陸峰的身份,消息不靈通也能理解。童讓覺得自己的判斷沒錯,但一直有點心神不寧,不知道為什麽。
“好好擔心你們的賭資,看你們什麽時候拿到死者的鞋子。
這時候來顯你們有人情味,孫隊真有經濟問題,不劃清界限反而貼上去,哼,愚蠢。看你們這倒霉樣,人財兩失的時候,你們別哭哦。”
周嶽輕蔑地笑起來,仿佛看到陸峰和趙華強丟了工作丟了錢,還被陳思寶教訓了一通。
突然心情好得能飛起來,周嶽大度地說道:“等你們混得那麽慘的時候,我給你們留點路費。”
哈,哈哈,周嶽全身輕松,不用等他當上隊長,陸峰和趙華強這兩個沒眼色的土鱉眼中釘就要滾蛋了。
“咳咳咳。”郭軍猛地咳嗽幾聲,一邊喝水一邊都快被嗆到了。
“王隊,孫隊。”
先是童讓站起來叫了一聲,陸陸續續的辦公室裡的人都站了起來。
周嶽的背影僵硬了,慢慢地轉過來,嘴唇蠕動幾下才叫道:“王隊,孫隊。”
孫澤濱臉色陰沉,周嶽的話他聽到了大半,從經濟問題開始,孫澤濱的臉色就越來越沉。
重案三隊,再關系戶,也要整頓一次了。
雖然周嶽有關靚的關系,但在重案大隊是他孫澤濱的一畝三分地,還輪不到別人管。
王建民臉色看不出好壞,拍了拍孫澤濱的肩膀以示親密。辦公室裡頓時就安靜地可怕,謠言害死人啊。
郭軍和周嶽能感受到一個一個的眼刀射過來,八卦誤人,這不是把他們全辦公室的人都害了麽。
不過眾人看到孫澤濱看周嶽的眼神,又放心了一點。有人拉了大部分仇恨,他們這些小群眾,招不到什麽恨。
下次多殷勤一點,就過去了,反正不求升官發財,只求安穩過日子。
王建民對大家親切微笑道:“這一次,市中心跳樓案,受到了很多媒體民眾的關注。
局裡要求盡快破案,特別組建了一個破案小組,孫隊長為組長,組織重案二隊和重案三隊一起偵破。
劉飛、趙華強、陸峰為副組長,分別負責重案二隊和重案三隊。”
王建民看了看陸峰和趙華強, 鼓勵道:“好好乾。”
陸峰的黑客技術得到了江行止的誇讚,王建民對陸峰檔案紙面上的內容開始了懷疑。
以素家的財力,作假,做到假的就是真的,很容易。王建民突然好奇,陸峰的真實情況到底怎麽樣。
至於趙華強,光看臉,王建民就想到了趙廳長了。是好是壞,就看他的表現了。
這種案件,如果不是重案三隊,換別的隊伍,恐怕都不需要特別小組。
能力問題,只是副隊長是地位的象征。劉飛是重案二隊的隊長,那趙華強和陸峰算什麽?
還有王隊長的神色,那句好好乾代表的絕對是看好的意思。
三隊的隊長會從趙華強和陸峰之間選出來?
可是陸峰他麽就是個協警啊!太……太挑戰大家的接受能力了。
那周嶽呢?大家腦子飛快的轉了起來,關靚只是督察室的主任,在重案大隊說一不二的還是孫澤濱。
至於經濟問題?謠言止於智者,周嶽的跟頭跌慘了。
“孫……隊。”周嶽坑坑巴巴地喊了一句,想說,讓陸峰當副隊長不合理。
但他在孫澤濱的眼神下,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周嶽,你跟我來一趟。”孫澤濱冷聲喊道,然後就和王建民一起有說有笑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