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前夕,趙華強變為大家眾星拱月的中心點了。
陸峰畢竟正式編制都沒有,直接跨越到隊長不現實,沒人圍著他轉。
所以陸峰到底為什麽是副組長,大部分人的猜測是,原本位置是趙華強和周嶽,周嶽臨門一腳得罪了人,就換人了。
而剛才趙華強和陸峰在孫隊辦公室呆了很久,也許他使了什麽方法當上了吧。
就算無望成為隊長,這種經歷也是資歷,說不定以後可以轉成正式編制。
直到,周嶽回來,郭軍和童讓依舊圍著趙華強說東說西,隔壁檔案室的小妹妹也有好幾個來恭喜他的。
周嶽績效為零,工資獎金扣掉了,檔案裡要不要記錄黑點,還要看他表現的怎麽樣。
雖然沒停職,但他卻知道,以後在重案大隊會很難混了。
再看到突然變成辦公室中心的趙華強。周嶽略帶嫉妒地擦身過去,世態炎涼,隊長的八字還沒有一撇,人都倒了過去。
一群牆頭草。
“周嶽,喝不喝茶,從家鄉帶過來的,別的地方沒有買。”童讓注意到了周嶽,過來和他說話。
郭軍只為了混日子,做一個牆頭草沒問題。但童讓圖的不這麽簡單,趙華強不能得罪,周嶽也不能放棄。
說不定什麽時候,周嶽就對他有用。
周嶽馬上對童讓露出了笑臉,心裡好受多了。
陸峰見快要下班了,想起年秋紅的問題,從褲口袋裡摸出了一截桃樹枝。
將樹皮削乾淨,陸峰的手指在樹枝上滑動,輕輕一碰,木屑就落了下來。
一個簡易的護身符,陸峰很快就畫完了。削下來的樹皮,陸峰將它們編起來,編成了一條青綠色的細繩。
給護身符通一個小洞穿起來,陸峰比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大小剛好。
陸峰離開辦公室,沒有人注意到他,只有素霜雪看了幾眼,明明心中好奇他去哪兒,卻一本正經的回頭工作。
她望著陸峰桌面上的細木屑,從口袋裡拿出了之前陸峰送給她的平安符。
她摸了一下,看著平安符,雕的很漂亮,沒想到真的是他自己雕的。
素霜雪想著土老帽的樣子,很難和心靈手巧聯系上,看他的臉,也只有呆笨憨傻比較合適。
回去用什麽東西串起來戴著試試,素霜雪將平安符收好,嘴角微微上翹。
陸峰再一次到年秋紅的辦公室,年秋紅很意外地問道:“都快下班了,又出什麽問題了嗎?”
年秋紅疲憊的揉著太陽穴,人顯得蒼老了很多,炮仗脾氣也因為累收斂了很多。現在有好幾個人都說,年局溫柔了。
“年局,這是香木,有促進睡眠的作用。”陸峰將護身符遞到年秋紅的手上。
辦公桌上,年秋紅的手掌心裡被放了一個護身符,陸峰的手從她的手心劃過去,年秋紅蒼白的臉上泛出了一點紅潤。
陸峰隻覺得年秋紅的手心很冰很涼很軟,還只是有點氣虛血弱,下咒的時間不長。
還來得及,陸峰覺得放心了一點,不知道是誰利用咒術害人。最近事情越來越多,抽不出時間,否則,我直接跟過去,釜底抽薪。
年秋紅微微一怔,陸峰的手已經離開,手心裡有一點癢,熱。
香木?沒聽過。
“我試了不少方法,促進睡眠的東西也在用。香木還從沒聽過。”
“這是我家鄉的東西,有點香,村裡就叫香木,睡不著就都帶著。”陸峰不會說謊,講的有點乾。
但他的一番好心,讓年秋紅覺得受到了關心。
看著做工精致得像工藝品一樣的小木頭,年秋紅將東西收了起來。
“陸峰,謝謝你。”
陸峰不好意思的眨巴眼睛:“沒事,年局,我先走了。”
陸峰走了兩步,年秋紅又道:“陸峰。”
“?”陸峰停下來看著她。
“以後別叫年局了,你和小強是好哥們,和他一樣叫我年姐就行了。”年秋紅攥著護身符,微笑道。
“好,年姐,我走了。”老叫年局很疏遠,一聲年姐可以拉近很多距離。
“陸峰……”年秋紅又喊了一聲,陸峰感覺到氣氛有一點不對,卻又說不上哪裡不對。
“年姐,怎麽了?”陸峰疑惑地停住腳步,走了回去。
年秋紅取下眼鏡,揉了一下,一直挺直的背松垮了下來,在陸峰面前放松了。
“我累了,陸峰,幫我戴上好嗎?”年秋紅將護身符又放回了陸峰的手裡。
兩個人的手再一次碰到一起,陸峰明顯感覺到了,年秋紅的手指有點發顫,涼涼的,很潮濕。她手心出了一層薄汗,陸峰沒有多想,隻當年秋紅身體虛弱了。
繞到她的背後,年秋紅是短發,脖子後有一些稍長的發絲沒有修剪,陸峰伸手輕輕地撥開。
陸峰趁機對年秋紅脖子上幾個穴位按了一下, 梳理氣血。
年秋紅閉上眼睛,感受著陸峰微熱的手指撥開發絲,碰到脖子的肌膚,有一種舒服的感覺。
年秋紅的脖子白皙,皮膚還很細膩,陸峰稍稍疏通血氣後,略有蒼白的皮膚變得重新有了光澤。
將護身符繞過年秋紅的頭頂,擺正位置後,打一個小結。
護身符垂在了兩峰之間的低谷中,那個地方從來沒有異物碰觸過,一段堅硬的小木頭夾在白嫩的軟肉中,隨著呼吸還會動來動去。
年秋紅脖子也浮起了紅潮,感覺很奇怪。這種感覺以前從沒有過,讓她有些呆呆愣愣的。
等回過神來,陸峰已經離開了辦公室,年秋紅的手伸進衣領裡,將護身符提出來。
“陸峰,希望你的香木有用。”年秋紅看著護身符的精細紋路,自言自語道。
沒多久,下班時間就到了,素霜雪在停車場看著陸峰和趙華強先走了,她自己一個人走進車裡。
陸峰來她家沒多久,一起上下班的日子有限,但突然之間素霜雪又是單獨一個人回去,變得不習慣了。
回去扣你的錢,不稱職的保鏢。素霜雪踩下油門,哼。
在家裡呆了一天的桑曇根本無心複習,她滿腦子想的就是怎麽報復陸峰。
“啊!本小姐怎麽能吃這麽大虧,哼,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