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哲掏出電話,不出所料的直接撥給了申兆龍。電話很快便接通了,不等秉哲詢問,已經可以將申兆龍的音色、語氣模仿的惟妙惟肖的九色狐厲聲道:“秉哲,情況有變,立刻叫上所有在廣場的兄弟到地下停車場集合,崔勇會告訴你們下一步做什麽。”
秉哲猶豫道:“會長,出什麽情況了?”
九色狐道:“少廢話,快照我說的做,金正明出來你們就不好撤了。快!”
秉哲縱然覺得這個情況太突然、離奇,但他也不敢違背申兆龍的命令。掛斷電話後,他立刻告訴了離自己不遠的幾個手下,讓他們迅速通知其余的人,從不同的方向離開,到地下停車場集合。
卓子曈換回面具、穿上西服後回到羅漢身邊時,九色狐也笑嘻嘻的從一旁隱蔽處走了出來,靠近後,她低聲道:“特勤處的兩個組和上百個軍警已經去了地下停車場。這件事我們辦的還算利落吧,組長?”
扁鵲冷冷的聲音傳來:“對付幾個一心會嘍囉有什麽好誇讚的!金正明馬上出來了,提高警惕!”
扁鵲的話音剛落,廣場上就響起了一首優美的朝鮮民族樂曲。蔡虹真面帶微笑、款款走到演講台前,伸手扶了扶麥克風。她老練的抬頭環視前方後,紅唇微展,溫婉柔美的聲音立刻從各處音箱傳了出來:“國民們,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朝鮮金正明主席!”
卓子曈伴著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聲繞過防彈玻璃牆,走到正揮手致意著邁步而來的金正明和鄭東亨的前方站定,所站的位置離演講台不到五米的距離,九色狐和羅漢也跟著走到了卓子曈身後靜立不動。
陪同金正明走向演講台的韓國總統鄭東亨先代替了蔡虹真的位置,對自己的國民問候了幾句,而後他用慷慨激昂的聲音邀請金正明到台前給大家講話,並高高舉起雙手帶頭鼓掌。
卓子曈對這些政治家的套話沒什麽興趣,他伸手揉了揉自己有些發酸的太陽穴,倒退了一小步低聲向九色狐問道:“狐姐,天上的直升機都有狙擊手吧?”
九色狐道:“應該有。”
卓子曈微抬起頭,望著天上盤旋的三架直升機,隨口道:“要是直升機裡的狙擊手是右翼分子或被他們買通了,你說……”
九色狐淡淡道:“放心吧,天上這些人都是經過層層篩選的,祖宗三代都查過了。”
卓子曈依然望著天空,道:“是嗎?要是……快看天上,左邊的直升機。”
九色狐和羅漢同時被卓子曈陡然改變的語氣驚了一下,立刻抬頭看去,只見左邊的那架直升機正左右遊弋著向高台這邊移了過來,羅漢凝神看了幾秒,冷冷道:“直升機在下降,有問題!”
不到十秒鍾,聽到三人對話的扁鵲的指令傳來:“羅漢,龍蝶,原地保護他們,不要移動,這架直升機切斷聯系了!”
“狐狸,去拿防爆盾!”羅漢大吼一聲後,推了卓子曈一把。卓子曈順勢展開幻影術向前縱去,接著又聽身後緊跟自己的羅漢喊道:“蹲下,躲到桌子底下去!”
金正明、鄭東亨、蔡虹真聽到喊聲,同時愕然向後瞧來時,卓子曈雙腿用力一蹬,整個人像離弦之箭一般疾飛到金正明的頭頂之上。
就在剛剛到達金正明頭頂上的一刹,
卓子曈的耳鼓裡清晰的收到頭頂上方傳來“簇簇!”兩記子彈破空聲。隨即,後背傳來巨大的衝擊感,兩發狙擊步槍發射的強勁子彈正好擊中了他的後背。 整個上半身就似被撕裂開般的極度痛感,令身穿液體防彈背心的卓子曈雙眼一黑,噴出一大口鮮血!
“子曈!”高大迅猛的羅漢聲、體同至,左右兩手同時將鄭東亨和蔡虹真拉到自己跟前蹲下。然後他雙手抱頭,腰背前伸,用自己寬大的身軀遮住四人,截斷了直升機上殺手的狙擊路線。
“突突突!”數發子彈擊中羅漢的後背和手臂,但他似乎毫無知覺,只是虎目睜得很大,衝趴在地上的卓子曈連聲喊道:“子曈,子曈……”
卓子曈耳朵收到的聲音不止羅漢一人,扁鵲、天機、范寶、紫鳳凰充滿關切的呼喊也同時而至。數秒之後,卓子曈緩緩的張開眼睛,舒筋順氣般的呻吟了兩聲,無力的道:“我沒事,有防彈衣。”
“狐狸,叫所有人原地不要動,小心隱身殺手趁亂襲擊。”天機的話音剛落,九色狐就用首爾話大喊道:“全都不要動,原地警戒。”
正準備圍上來的特勤處和金正明的警衛聽到九色狐的喊聲,全都停下了腳步,他們早就被嚴令必須無條件執行****的指令。
透過羅漢屈臂抱頭的空隙,卓子曈見另兩架直升機已經逼到了殺手所乘直升機的前方,密集的槍聲響徹半空。於此同時,耳中聽到廣場四周警車上的高音喇叭不停的重複著:“原地蹲下,保持安靜!”
“沒事了,快護送主席和總統到樓裡去。”兩分鍾後,天宮眾人的耳機裡收到扁鵲的安全確認和指令。
九色狐上前扶起卓子曈,跟在羅漢身後護著金正明和鄭東亨向左側樓裡轉移,走了幾步,她突然撲哧笑道:“你這個小烏鴉嘴,還真被你說中了。”
卓子曈無奈的搖搖頭,深吸一口氣,抬頭向天上看去,只見殺手的直升機已被逼著調轉機頭朝東南方向逃去,兩架警方的直升機緊跟其後,而正北方的天空也已經又有三架警方直升機升空,全速跟著追了過去。
廣場上本來混亂不堪的場面基本被一千多韓國軍警控制下來。在軍警的指引下,數萬人有秩序的排著隊,從幾個方向離開廣場。許多人一邊跟著人流向前移動,一邊抬頭望著天上逐漸遠去的直升機,談論著剛才發生的驚魂一幕!
進入樓裡,扁鵲和特勤處的趙處長迎了上來,韓國總統鄭東亨臉色一沉,厲聲喝道:“趙民圭你怎麽搞的?給我一個解釋。”
扁鵲知道鄭東亨此話不僅僅只是針對趙處長,也是在責問以自己為代表的中方特工組。他看了一眼羅漢身旁臉色依然蒼白的卓子曈,語氣平靜的解釋道:“總統、金主席,對不起!這是我們工作上的疏忽,我們會盡快查清此事,並全力確保不再發生同類事情。”
鄭東亨聞言後,臉上稍顯斂色平氣,卻沒有說話。站他身旁一直靜心細聽的金正明卻爽朗一笑,灑然道:“好了,沒事,我們不是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嘛?我這次來要是什麽事都不發生,那才不正常!我相信你們的工作能力。有鼎鼎大名的中國天宮組護在我身邊,難道我還會命喪南韓嗎?”
金正明此話一出,並不清楚內情的一些特勤處特工、警衛、包括鄭東亨都驚詫的向扁鵲、卓子曈、九色狐、羅漢四人望去。扁鵲搖頭苦笑道:“金主席此話讓我們很慚愧啊!”
金正明轉過身去,伸手將卓子曈拉到身邊,溫言細語問道:“救命恩人,你叫什麽名字?你也是天宮的人嗎?”
卓子曈看了扁鵲一眼,見扁鵲微微點了點頭,便道:“我叫龍蝶,我不是您的救命恩人!”
“噢?”金正明滿臉詫異,“這話怎麽說?”
卓子曈平靜道:“保護您是我的職責所在!”
金正明微微轉動身軀,看向廣場,似乎有些感動的拍了拍卓子曈的肩膀,歎道:“天宮龍蝶,不簡單啊!……”
金正明和鄭東亨以及他們的隨身幕僚都進入休息廳之後,扁鵲將卓子曈叫到一旁,表揚了兩句後,便從自己的衣兜裡拿出銀針袋子,讓卓子曈面壁而站,為他針灸調氣。
幾分鍾後,扁鵲收針。卓子曈明顯感到胸口沒那麽悶,呼吸也順暢了許多。
“扁鵲師父,羅漢叔叔好像也受傷了,我看他後背上全是血。”卓子曈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
扁鵲將銀針插進針袋、放回衣兜裡, 笑道:“你忘了他有什麽異能了嗎?”
“羅漢!”扁鵲朝站在另一邊的羅漢喊了一聲,接著道:“讓你見識一下也好。”
羅漢面無表情的大步走了過來,扁鵲問道:“子彈擠出來了嗎?”
羅漢輕皺眉頭,道:“當然,怎麽了?”
扁鵲笑道:“子曈沒見過你這本事,剛才還在為你擔心呢?”
羅漢看了卓子曈一眼,微微一笑,衝拐角處站著的一名特工伸出右手,道:“你的刀借我用用。”
那人聞言立刻從抽出身上的一把匕首遞了過來。羅漢右手握住,將左臂伸到卓子曈眼前,也不說話,右手從上到下輕描淡寫的一揮,左臂上立刻被劃出了一道近十厘米的口子,鮮血很快從切口處湧了出來。
羅漢轉身交還匕首後,用右手抹去手臂上濃稠殷紅的血液,再將手臂橫到卓子曈眼前。卓子曈定睛看去,只見齊整的傷口已經沒有血液再溢出來,近十厘米的血肉切口正在以每秒一厘米的速度自動收窄愈合。
卓子曈驚愕的說不出話來。他雖早就聽說羅漢有自愈能力,卻沒想到竟然可以如此迅速!
“不死之身啊!我要是有這本事,也不至於挨兩槍就吐血了。”卓子曈驚異之余,大感羨慕!
見到卓子曈反覆撫摸已經完全愈合、不留痕跡的傷口原址,一副羨慕嫉妒恨的可笑模樣。扁鵲與羅漢互相對視一眼,莞爾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