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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諜》第17章 穿越國境
  采蜜進行到第三天,兩人一大早就出發,到達養蜂場還不到七點。卓子曈不再像前兩天那樣一邊乾活一邊練功,而是一到達就毫不耽擱的抓緊時間采蜂蜜,不到中午十二點,最後一組蜂蜜的采集工作也完成了。

  簡單吃過午飯,卓子曈將裝滿蜂蜜的塑料桶搬到離養蜂場兩百多米的半山腰上,又讓安吉拖著黃塔在那裡守著,並鄭重的告訴他,沒有聽到自己召喚,千萬不要下來。安吉雖不明所以,但他幼小的心靈已經對卓子曈有了一種盲目的追崇心理,自然是滿口答應、嚴格遵守。

  卓子曈回頭下到山谷,坐到離蜂箱不遠的石頭上,望著蜂箱思索了一番,然後又摘了一根一米來長的樹枝去探了探水潭的深度,順便也用手感受了一下潭水的溫度。此潭深度有一米五到一米八之間,卓子曈深感滿意;可這山谷中的潭水即使在氣溫30℃以上的盛夏也是冰涼刺骨,更何況現在已經是氣溫20來度的初秋了。卓子曈看著這一潭清澈寒冷的碧水,卻又不禁皺起了眉頭。

  心中猶豫了一下,卓子曈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他走近令自己頭皮發麻的蜂箱,忍著被蜜蜂狠蟄的痛楚,小心的翻開第一組中最下層的幾個蜂巢,不一會,要找的目標就被卓子曈的眼睛捕捉到了。

  卓子曈暗自欣喜,幸好自己在采集蜂蜜時就留意了母蜂所在的位置,否則這樣簡單套上的防護服一定堅持不了多久。

  卓子曈左手將右手的手套摘掉,在安吉眼裡會飛的右手一邊向母蜂靠近,一邊彈開擋住的工蜂,臥在一堆工蜂之中的母蜂好像感應到了危險的來臨,她迅速的揮動了幾下小而透明的翅膀,她身旁的上百隻工蜂突然就像接到了什麽命令一般,全部飛了起來!

  卓子曈見此情景,心叫:“糟糕!”,再不下手,母蜂就要在這些工蜂的掩護下飛離蜂巢了。心念似電,雙指如鉗,卓子曈看準母蜂的位置,食指和中指直插過去,一下就將剛剛起飛的母蜂夾在了兩指之間。

  事不宜遲,卓子曈迅速將手臂抽出蜂箱,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將身上沒有栓緊的防護服脫掉,頭上的防護罩也摘下來往後扔掉。坐在半山腰的安吉見到卓子曈這番奇怪的舉動,雙手撐著下巴、小大人般蹙著額頭,百思不解。不過,他很快就失去了思考閑心,因為在黃塔豎起耳朵、狂吠不止的提醒下,他看見山谷中黑壓壓的一大片蜜蜂已經聚在半空,齊向卓子曈撲去!

  卓子曈心裡很清楚,沒有防護措施被數千隻蜜蜂圍攻,肯定是九死一生的。但,這正是自己需要的處境!仙靈秘笈上所說,要突破反應力升級的瓶頸、學會幻影術,需要三個條件。第一是要有一個讓自己的視、聽、嗅、觸四覺神經高度興奮、高度集中的環境;同時,又要能在這樣的環境下頭腦保持絕對的清醒;而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當大腦的反應速度提上去以後,如何讓跟不上節奏的身體盡快找到氣機,達到腦、體貫通。

  卓子曈在四號基地看到這三個條件時,也曾想過,要達到所謂的神經高度興奮、緊張,並不是什麽訓練場或者讓同伴幫忙製造一個看似危險的環境就可以的,因為一旦自己知道不管看起來多危險,自己都是安全的,就根本不會出現像仙靈秘笈裡所講:“人體在極度恐懼下會發掘出自身驚人的潛能!”的情況。所以第一個條件其實就是必須要置之死地!而在一個極度危險的環境中還要保持頭腦絕對清醒,

這即使是經過多年特工訓練的人,也不是那麽容易做到的。  最難的第三個條件,是在前兩個條件都達到以後,並且大腦的反應速度已經成功突破了。這時候,一個身體機能還未達到足夠反應速度的人,又怎能猛然間一下就喚醒血肉之軀的靈性,掌握氣機、跟上大腦的速度,逃出生天呢?仙靈秘笈說到這裡的時候,用紅字標注著:“未達到普通人六倍反應速度的人,極難突破,有死無生!”

  看起來幾乎不可能做到的三個條件,卓子曈卻已在不經意間突破了!他本來的反應速度只有常人四倍左右,在漢江鐵橋上被赤隱伏擊時,一方面要對付比自己反應力更快的血隱士的攻擊,一方面還要時刻警惕窺伺一旁的另外幾個赤隱成員的突然襲擊,加上喝了一瓶最新型的激素,配合上更需要精神力集中的讀心術。因此,在他自己恍然不知的情況下,反應力就已大幅提高了。不過,突然之間的反應力提高並不能讓他直接達到腦、體之間的貫通協調,就像是原本的一條小河一夜之間被擴寬成一條大江,但卻仍只有小河原來的水流量。

  而後來到玉川村,因緣巧合下,幫助安喬南老人去采蜜,受黃塔的啟發,利用蜂群做反應力突破嘗試。在成百上千的蜜蜂之間,在擔心被蜇傷的壓力之下,用來做嘗試的右手竟然不知不覺間,就與突破後的大腦反應速度融通了。得到旁觀者安吉的提醒,卓子曈才知道自己這條乾涸的大江迎來了一場及時的降雨,甚至,他才知道自己已經不再是那條靜靜的小河。

  得知自己右手的反應速度已經達到幻影術水準之後,欣喜若狂的卓子曈當即決定利用這龐大的蜂群來促使自己的反應力全面提高,練成幻影術!由於最難的部分其實已經通過了,卓子曈權衡了一番,決定給自己留一線生機。自己挾持母蜂之後,在水潭邊與蜂群對抗,同時應付蜂群成千上萬的攻擊點,身體的反應速度當可大幅提高,一旦實在應付不了的時候,就跳下水潭逃生。

  事實證明,這樣的冒險是值得的!從進行此次奇特的反應力集訓的下午開始,到後面的一周時間,卓子曈在跳下了水潭上百次之後,終於可以圍繞著水潭與成千上萬的蜜蜂肆意周旋。甚至,他還可以十指出擊,隨意彈開靠近身體的蜜蜂。連續被飛速彈射開的蜜蜂就像被機關槍掃射出的子彈一般,場面甚是奇異壯觀!

  此時在蜂群中移形幻影的卓子曈雖然偶爾還會被蜇上兩下,但這已不過是他在嘗試一些高難度動作時的小小代價了。在這人煙稀少的朝鮮南部山區,在這幽僻的小小山谷,卓子曈在安吉和黃塔一人一狗四隻眼睛的見證下,終於練成了仙靈秘笈上所述、令許多擁有超速反應的異能者可望而不可及的幻影術!

  安吉的父母在三天前就已回來了。本來他們回來的第二天,安喬南就讓自己的兒子安仁勇送卓子曈越境回韓國,但卓子曈以自己想學學養蜂為理由暫時留了下來。安喬南見卓子曈要主動幫他照顧養蜂場十分過意不去,每天卓子曈回來,他都叮囑自己的兒子兒媳好好照顧卓子曈,給他被蜇傷的地方上藥,為他做豐盛的晚餐,甚至還硬要塞給他出售蜂蜜所得的一半錢款。卓子曈推卻不了,隻好先收下,旁敲側擊的打聽了寄錢給他們的方法,打算回韓國後再寄一些錢過來,報答他們!

  算著日子,離金正明訪問韓國只有不到兩周的時間,自己的幻影術也已練成,卓子曈便向安家提出了自己返回韓國的想法。安喬南立刻就吩咐兒子安仁勇聯系鄰近兩個村一些經常走小道越境做生意的人第二天結伴而行。

  安吉得知卓子曈即將離開,十分不舍!一個多月來,這個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卓叔叔為他幼小的心靈打開了一片廣闊的天地。讓他知道了自己所處的這個世界,真的就和電視上的一樣複雜和精彩。不滿九歲的安吉也記住了卓子曈對他說的:“等你長大了,卓叔叔帶你到世界各地去,去實現你的夢想!”同時他也記住並承諾:“養蜂場看到的一切,要守口如瓶,對任何人,包括爸爸媽媽、爺爺、姐姐也不能說,這是兩個男子漢之間的秘密!”

  卓子曈和安仁勇一大早來到村口,在黎明的曙色中等待了半個小時,另外十三個背著各色山貨的男人才陸續到來。

  玉川村到朝韓邊境其實只需要穿過兩座並不太高的山,步行也就一個多小時就到了。但是由於要避開邊境檢查站,所以不能從山谷穿過去,而是穿過第一座山後便要翻山向北而行,從金化縣那邊越境, 路上自然也要多行兩個小時。

  卓子曈則需要到達韓國北部的華川去搭車前往首爾。

  在路上,卓子曈從一個叫劉銀輝、非常健談的小夥子口中得知,像這樣越境賣山貨並非毫無風險。朝鮮這邊的邊防軍還好,不會太多的為難他們;如果遇到韓國的邊防軍,那就要看運氣了。在駐防那一片邊境的韓國軍隊裡,有一個被他們稱為刀疤狼的軍官,這個軍官和他手下的一連士兵就像土匪一般,每次碰到都會將他們身上的錢和值錢的貨物洗劫一空。如果言語上稍有不恭,還會惹來拳打腳踢,甚至挨槍子。卓子曈問他們:“既然這樣,又何必冒險過去賣東西呢?”

  劉銀輝搶著說:“韓國人有錢,我們過去賣這些東西,會比福溪裡多賣兩倍的價錢。況且到這邊不是每一次都能遇上刀疤狼的人,要是真遇上了,只要不惹怒他們,最多就是白跑一趟了,反正以後只要能成功跑上兩趟,也就把損失撈回來了。”

  卓子曈得知原委之後,不禁皺起了眉頭,心下躊躇:“要是碰到刀疤狼的人,自己的盒子和筆記本定會被他們搜去,可要是用武力解決,難免讓這些善良的朝鮮人受到傷害,該怎麽辦呢?”

  樸實且細心的安仁勇留意到了卓子曈的為難之色,問明之後,便拉住一個叫安群山的同村,求他將卓子曈的東西藏在他背的不那麽值錢的松子裡面。安群山開始有些猶豫,安仁勇塞給他一些錢,並告訴他,一旦被搜出來,自己主動承認之後,安群山也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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