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灰色樓房一樓的一間冰冷幽暗的審訊室,桌子被命坐在一張專用的審訊椅上,沒過幾分鍾,兩個少校和崔和朝就進入到審訊室,坐到了卓子曈對面的桌子後面。
“姓名?”坐在左邊的一個臉頰消瘦的少校首先開口道。
卓子曈用首爾話道:“李隆”
“哪個隆?”
卓子曈道:“隆重的隆。”
少校記下後,又問:“年齡?”
卓子曈道:“24”
“哪裡人?”
“首爾”
“哪個區?”
“江南區”
“什麽職業?”
“射擊運動員。”
卓子曈此話一出,兩個少校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互相看了一眼,右邊坐著的崔和朝冷冷道:“你不是特勤處的人嗎?”
卓子曈無所謂的道:“你說是就是吧。”
“認真回答問題!”左邊的少校怒喝了一聲,又沉聲道:“把今天上午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詳細說一遍,不許有絲毫隱瞞!”
卓子曈假裝回憶了一下,胡謅道:“我一個人徒步登山,碰到一群軍人巡邏,他們要搶我的東西,我不給,他們就要殺了我,我奪過槍殺了他們,然後讓這位長官送我回首爾,完了。”
“你倒真敢承認啊!”崔和朝陰冷的盯著卓子曈,冷哼道:“想一個人扛?沒那麽容易!”
中間長著一對小眼睛,厚嘴唇,臉上胖乎乎的少校從包裡把卓子曈的鋁合金盒子和手掌筆記本拿出來,開口問道:“他們要搶的是這兩個東西嗎?”
卓子曈道:“沒錯!”
胖臉少校點點頭,淡淡道:“這兩件東西是什麽寶貝,你為了它們竟可以奪槍殺掉我們十幾名軍人?”
卓子曈道:“我再說一遍,他們搶,我不給,他們想殺我,我才奪槍殺了他們。聽明白了嗎?”
“你可真厲害啊!一個人奪槍殺掉我們十三個訓練有素的優秀軍人,你說我們會相信嗎?”左邊的少校插話道。
卓子曈衝崔和朝怒了努嘴,好整以暇道:“確實是這樣,不信你們可以問他。”
兩個少校詢問似的看向崔和朝,崔和朝不自然的乾咳兩聲,放緩語氣道:“是他一個人開的槍,但他另外十幾個同夥做了幫凶,纏住了我們的人。”
卓子曈蔑視的望著崔和朝,嘲諷似的笑道:“哦,原來是十幾個手無寸鐵的人纏住了你們這些訓練有素的優秀軍人,所以才讓我一個個打死了。”
“胡說!”崔和朝怒目而視,嚷道:“他們都是和你一樣訓練有素的朝鮮間諜,過來刺探軍事情報的。”
卓子曈一臉恍然大悟之相道:“噢,你是說我們十幾個手無寸鐵的朝鮮間諜,過來刺探你們的軍事情報,徒手奪槍殺了你們十三個訓練有素、全副武裝的優秀軍人嗎?我們朝鮮可真夠窮的。”
卓子曈不斷的抓住對方的話冷嘲熱諷,弄得不僅崔和朝面紅耳赤接不下去,另兩個少校也是一臉不自在,均想:“這崔副官怎麽說話不過腦子,說些什麽啊!”
左邊瘦臉頰的少校“嘭”的猛拍了一下桌子,舉起手掌筆記本,
喝問道;“說,這是什麽東西?” 卓子曈反問道:“您不知道嗎?”
“我要你說!”
卓子曈無奈道:“好吧,電子筆記本。”
“是你使用的嗎?”
卓子曈點頭。
這個少校似乎抓到了卓子曈的狐狸尾巴般,陰測測的獰笑道:“可為什麽它顯示的是中文?你是中國間諜吧?”
卓子曈愕然道:“它顯示中文,我就是中國間諜嗎?這是什麽邏輯?”
胖臉少校接著道:“總要有個解釋吧!”
卓子曈一臉不屑道;“用中文做密碼問題,可以增加安全性,避免別人偷看我的隱私。長官,這種方式,現在很流行的,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兩個少校被卓子曈此話堵住,又不好承認自己確實不知道,又不好表露出相信了卓子曈的話,左邊的少校反應快些,舉起盒子,轉移話題道:“這個盒子的密碼是什麽?裡面裝的什麽?”
卓子曈道:“密碼我忘了,讓我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告訴你們。至於裡面裝的東西嘛,你們猜?”
“嘭”脾氣急躁的少校又拍桌子吼道:“少廢話,老實交代。”
卓子曈沒有絲毫表情變化,淡淡道:“說了明天告訴你們,就明天告訴你們,你們有本事,自己打開看嘛?”
卓子曈之所以一直插科打諢,主要是想多耽誤一些時間,因為他看出在這個審訊室裡,自己不會受到什麽皮肉之苦,要是回到禁閉室可就難說了。
崔和朝這時緩過神來,湊到身旁少校耳邊低聲道:“他根本不是我們韓國人,十有八九是中國間諜,混在朝鮮越境的商販裡面來刺探情報的。”
胖臉少校又點了點頭,平靜的語氣再問道:“你說你是首爾人,告訴我們,你家裡人怎麽聯系?如果我們證實你確實是韓國人,我們會把你移交給警方的。”
卓子曈道:“我是孤兒,沒有家人。”
“你的朋友呢?你的教練、隊友呢?”
卓子曈道:“我被開除了,聯系他們的方法在手機裡,手機掉了。”
胖臉少校製止了身旁的急性子少校再次拍桌子,也不動氣,歎道:“看樣子,你真是不怕死啊!”
“你當過兵嗎?”崔和朝突然插話冷冷的問道。
卓子曈經他一問,猛然想起韓國男人都是要服兵役的。隨口答道:“當過。”
“哈哈哈”崔和朝突然大笑起來,似乎終於抓到了卓子曈的破綻。笑了一陣後,他一臉得意的問道:“知道為什麽會在山腳關卡被抓住嗎?”
卓子曈對這個問題確實不知,如實的搖了搖頭。
崔和朝道:“我告訴你吧,那是因為我們山腰上碰到的李排長,得到了我的暗示,通知下面攔截我們的。知道我是怎麽暗示他的嗎?”
見卓子曈不說話,崔和朝一副勝利者的表情看了看另二位少校,冷哼道:“你當過兵,你當過兵會不知道我們韓國軍人出勤的時候不允許喝酒嗎?我暗示李排長要去拿些酒水上山,他當然就知道我們這輛車有問題了。哼!”
卓子曈聞言,恍然大悟!心想:“原來問題在這裡,我還是經驗不足啊!”
“那就沒當過兵吧!”卓子曈輕描淡寫的修改了自己的話,弄得兩個少校和崔和朝都同時皺起了眉頭,均想:“這小子為什麽這麽有恃無恐?好像根本沒把槍殺韓國軍人這足可震動全世界的事放在心上,難道他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三個審問者又在前面問過的問題上繞來繞去的找突破點,可惜依然一無所獲。直到天色擦黑,三人才吩咐憲兵將卓子曈帶回禁閉室關押。
回到禁閉室後,卓子曈被銬在了椅子上。不一會,一個看守的衛兵又給他端來了一盒冰冷的飯菜。卓子曈隨意吃了兩口,便開始仔細的查看屋子裡的每一件物品和每一寸角落。這是訓練時學過的密室逃生法的第一步,尋找可以利用的工具,重點便是開鎖的鐵絲、電線一類東西。
隻掃視了一圈,卓子曈便看到了床頭下方牆上有一個電源插座。再耐心的等了幾個小時之後,卓子曈才小心的搬著椅子到床頭的合適位置,假意靠在牆上睡覺。門外巡邏的衛兵見他搬動椅子,警惕的透過窗戶看了一會,吼了兩句什麽,見沒有什麽異常,便走開了。
卓子曈一面假裝閉著眼睛睡覺,一面用指甲用力扳下插座面板上的一塊硬塑料殼。然後又將扳下的硬塑料殼用牙齒修整到適合的寬度;接著便用它慢慢地旋開插座上的兩顆十字螺絲;插座面板拆下來之後,裡面的電線就暴露了出來,他又從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塊布片,用它包住電線裸露的部分,然後用兩根手指捏住它,不斷的變換著順時針或逆時針的方向旋轉電線。不一會,一節足夠打開手銬的電線就被折了下來。
用牙扯掉多余的絕緣膠皮,技術熟練的卓子曈隻用了不到十秒鍾,就成功打開了自己的手銬。稍微活動舒緩了幾下酸痛的手腕,他又將椅子搬到從外面透過窗戶看不全的一個角落對著牆壁坐了下來, 以此奇怪的舉動誘使衛兵開門查看。
果然,沒等幾分鍾,巡邏的兩個衛兵發現了禁閉室內的異常。他們叫醒了守在門外正打瞌睡的另一個衛兵,但這個衛兵似乎也沒有鑰匙。卓子曈不得不等著他們去將一個有鑰匙的憲兵叫了起來。
憲兵睡眼惺忪的打開禁閉室的門,四人前後腳邁了進來。見卓子曈在角落裡背對他們而坐,四人均大為詫異!憲兵和守門的衛兵一起上前兩步,去拍卓子曈的肩膀,就在此時,卓子曈雙腿猛的朝牆面一蹬,椅子和整個身軀向後仰倒。展開幻影術的卓子曈一個翻身起來,用左右手中指的第二個關節,閃電般準確敲在兩個巡邏衛兵後頸枕骨下的天星穴,和憲兵後腦部的玉枕穴上;這三個人幾乎同時眼睛一翻就暈了過去。
守門的那個衛兵轉過身來,還未抽出手槍,喉頭和頸部動脈就被卓子曈右手鎖住。同時,他剛摸到腰間手槍的右手也被卓子曈的左手按住了。
卓子曈把槍抽出來扔到一旁後,又抽出衛兵的軍刺,壓在他的臉上,壓低嗓子逼問道:“崔和朝在什麽地方?”
年輕的衛兵開始還想死扛一下,但臉上傳來的刺痛和滑落的血滴很快就讓他妥協了。他發音不暢的吐出了兩個字:“宿舍。”
卓子曈稍微松開按住他喉頭的拇指,道:“怎麽走?”
卓子曈用讀心術確認衛兵是如實交代以後,右手猛的一使勁,截斷他的腦部動脈,讓他因腦部缺血而立刻暈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