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爾登，經過一個多月的血戰，協約國和同盟國在這片土地上付出了近二十萬人的傷亡，土地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整個大地更是被炮彈砸的千瘡百孔。

　或許是因為飽飲鮮血的緣故，甚至就連生長在這裡的花朵，花瓣的顏色都是象征著鮮血的血紅色——————盡管在這個經常遭到炮火洗禮的土地上，通常極少有花朵能幸存下來。

　在陰冷潮濕的塹壕裡，無論是聯軍還是德軍，都像隻蝦子一樣卷縮在塹壕裡，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和平時光。對於他們來說，再也沒有什麽要比這更值得珍惜的了。

　於是整個戰場都被一種死一般寂靜的氣氛籠罩著，在沒有命令的情況下，即便是最善戰的士兵也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就連指頭也不願意動一下。

　要塞深處，蔡鍔正半躺在床上，手裡捧著一本不知名的書看著，不時的還會輕咳兩下。和剛剛抵達法國時相比，這時的蔡鍔明顯要憔悴上許多，甚至就連皮膚上也透露著一絲不自然的蒼白…

　這其中即有身體的原因，也有經常躲在要塞內不怎麽被太陽曬到的緣故。

　在堅守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後，凡爾登已經是大軍雲集。

　無論是防守的一方，亦或者是進攻的一方。

　然而戰爭的血腥程度卻絲毫沒有減弱，從戰役發生到現在，聯軍的傷亡已經達到了近十萬人。而從戰役開始時即發揮著中堅作用的遠征軍，如今更是只剩下了三萬多人。而德軍的傷亡也從原來守軍的一倍半。漸漸變成了如今的一比一，在德國人的炮擊下，這種比例甚至還有繼續攀升的勢頭。

　每當想到這點。蔡鍔便不由得感到一陣心疼和內疚。

　畢竟他們是在自己的指揮下犧牲的。

　這種內疚在加上一個多月來的高強度作戰，使得蔡鍔本來就算不上好的身體變得更加糟糕。為此蔡鍔不得不把更多的責任交給柳光遠、貝當與倫納德等人，萬幸的是，無論是柳光遠亦或者是貝當他們，都沒有讓蔡鍔感到失望。

　這也讓他這個‘凡爾登的英雄’有更多的時間可以休息，他的身體也的確需要更多的休息…

　“噔噔噔…”

　一陣略顯沉悶的敲門聲，讓蔡鍔把頭從書本上抬了起來。

　“司令…”門外傳來蔡鍔一個衛士的聲音。“剛得到的消息。他們就快到了…”門外的衛士很年輕，不過二十出頭而已，然而因為門的關系。聲音顯得十分沉悶。

　“他們早就該到了…”聽到衛士的話，蔡鍔本來蒼白的臉旁泛起一絲潮紅，而後動作不是很靈便的從床上翻身下來。“通知光遠他們，我收拾一下就下去…”

　“是！”

　得到命令。門外的衛士轉身離開。蔡鍔則是從衣櫃裡面拿出了一身還算比較新的軍服出來，然後穿在身上。一分多鍾後，換了一身衣服的蔡鍔穿著純黑色的軍服站在鏡子面前，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是在軍服的襯托下卻顯得十分英挺…

　“希望那些剛來的小夥子能夠適應這裡的環境…”喃喃的道，蔡鍔轉身離開了鏡子，拉開房門，然後朝著外面走去。

　————————————————————

　凡爾登要塞的後方。就在大量的聯軍士兵正在前線警備著對面的德軍時，通過目前唯一還連通著外界的凡爾登公路。幾輛軍用越野車正在大量軍用卡車的簇擁下朝著要塞駛來…

　這幾輛越野車算是雨石集團的最新產品。是在軍方的訂單下完成的，外形有些類似於歷史上德軍曾經裝備過的‘vw82桶車’，這種汽車目前只有一種型號，除了與vw82類似的傾斜車頭外，頂棚則是固定的。

　這也是中國的環境所致，中國的環境太複雜了，可以說全世界的地理現象，如沙漠、荒漠、草原、平原乃至森林等，在中國都可以找到，尤其是在北方地區，更是可以享受到冰天雪地的寒冷，與折疊式風擋和帆布頂棚的設計相比，還是固定頂棚的設計更符合中國的環境。

　畢竟無論是面對寒冬的冰雪，亦或者是傾盆大雨乃至荒漠上的風沙，這種固定式的都要比折疊式風擋和帆布頂棚的可靠的多。

　當然，限於技術問題，類似的也只有外形而已。

　在實際性能方面，除了寬敞的內部空間外，新越野車的舒適性甚至比‘雨滴’都要稍差些，更不用提‘雨滴a’和‘流嵐’了…

　事實上即便有低廉的人工，外加‘流水裝配線’的幫助，這種越野車的成本依然高達七八百美元，而‘流嵐’的成本也才六百美元而已。

　這部分高出來的成本，幾乎都在用來完善越野車的性能。

　為了能夠達到軍方的要求，車子本身采用了最新的技術，使其在野地的性能比‘流嵐’更好。除此之外，車身的關鍵部位也用鋼板全部加固過一遍，尤其是車身側面的位置，甚至就連玻璃也是防彈的，尋常的手槍、步槍乃至小口徑機槍對這種車子根本毫無辦法…

　當然，玻璃肯定是擋不住密集射擊的，哪怕是防彈的也沒用。

　但如果遭遇襲擊的話，只要躲到車子裡，然後把身子壓低，基本上是不會有太多問題。這麽做雖然加重了車子的重量，使得車子本身的性能減弱了許多，但是和安全性相比，這點弱化反倒沒什麽。

　說到底，這畢竟是軍用車輛，最關鍵的還是安全性…

　速度雖然也很關鍵，但眼下這些車子只要開的比步兵走的快就可以了，尤其是在同時代的坦克速度通常只有10到20公裡的情況下。

　這次的幾輛車子全都是剛下線沒多久的。除了一批留在國內外，剩下的全都被送到了歐洲，給遠征軍的軍官們使用——————也不是全部。這次跟著遠征軍一起來的，還有幾個雨石公司的技術人員，他們將會和集團在歐洲的分部一起，向協約國方面推銷這種汽車。

　事實上推銷已經開始，而且從某種角度上講，協約國對這種車子的印象很不錯。畢竟外觀上繼承了vw82設計的越野車在外觀形象上非常不錯，車子的安全性和在野地的行駛性能也過關(這一時期)。再加上其中又有中國政府的面子在裡面，英法等國已經在考慮要不要訂購一些供野戰部隊使用…

　當然，這部分出口用的車子。售價就顯得比較高了…

　至少比‘流嵐’的售價要高…

　這顯然也給雨石集團帶來了極大的利潤…

　————————————————————

　在這些越野車的車頭上，正懸掛著屬於國社政府的赤底龍旗，而這些旗幟也在清楚的表明著這些部隊的身份。

　中國遠征軍…

　在法國，除了外交使館之外。也就只有遠征軍的人才會懸掛這種旗幟。最初的時候法國人和英國人對這種旗幟還有些陌生。但在凡爾登戰役進行到現在後，這種旗幟在法國的土地上已經是無人不曉…

　當然，對這面旗幟印象最深刻的還是屬對面的德國人。

　而在要塞的入口處，蔡鍔與貝當及柳光遠等聯軍將領則已經在這裡等候一段時間了。

　“司令…”從越野車上跳了下來，蕭永言與另外幾個佩戴著少將軍銜的將領走了過來，而後對著蔡鍔與他身後的貝當等人敬禮。

　“總算是把你們等來了…”輕咳了兩下，蔡鍔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途中遇到了些麻煩，不然時間還能提前一些…”看著略顯病容的蔡鍔。蕭永言的臉上露出一絲關心的神情。“司令您的身體…”

　“我還行，只是有些累罷了…”蔡鍔笑了笑。“不過有你們來了。我應該可以輕松一些了…”

　“請司令放心，我們一定不會給總統，給您丟臉的…”這麽說的時候，蕭永言及他身後的一行人等臉上充滿了自信。事實上他們也的確有資格這麽說，畢竟和第一軍相比，第二軍無論是在裝備上還是在訓練上相比都要強出許多，所欠缺的只有經驗而已。

　一番寒暄後，蔡鍔看向了貝當等人，而後介紹道。“光遠他們，你們應該都認識了，至於這幾位，這位是第二集團軍的貝當中將，這位是倫納德中將，還有這位是…”

　在蔡鍔的介紹下，貝當等人一一上前。

　經過一個多月的浴血奮戰後，貝當等人已經不再像最初時那樣心裡對遠征軍有著輕視乃至歧視。甚至還略微有些佩服，原因無他，這一個多月的血戰裡他們已經見識過了遠征軍的善戰。

　也正因為這樣，所以他們對於蕭永言等人的到來是極為歡迎的。畢竟此時此刻凡爾登歡迎任何一支有戰鬥力的部隊，而這些來自東方的軍隊已經在凡爾登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好了…”讓蕭永言與貝當他們互相認識了一下後，蔡鍔笑了笑。“既然都認識過了，那就趕緊進來吧，我可不敢保證德國人不會用重炮冷不丁的給你來幾下，倘若有一發落在這裡，那咱們的樂子可就大了…”說到這裡的時候，貝當等人也點了點頭。

　雖說現在戰線上比較平和，但無論是德國人還是法國人都不介意用炮彈給對方幾下子，所以在凡爾登冷槍或許沒有，但冷炮絕不少見。

　說完蔡鍔對倫納德道。“倫納德將軍，關於部隊的安置問題就拜托你們了，他們才剛到凡爾登，還不太了解這裡的情況…”

　“請放心，我會安排妥當的…”

　在凡爾登，倫納德是與遠征軍共事最久的，態度上自然也就要隨便了些…

　事實上他和貝當一樣，也對這支剛剛抵達的遠征軍充滿了期待。

　畢竟前一支遠征軍已經在凡爾登證明了自己，這一支只要能發揮出與第一支遠征軍同等的戰鬥力。便能在整個凡爾登戰役當中發揮出至關重要的作用…

　也因此倫納德對剛抵達的第二軍顯得十分友善，很快便安排了些人手，把第二軍的官兵引入早已準備好的駐地。

　至於蔡鍔與貝當等人。則是領著蕭永言一行來到要塞內部。

　在裡面，用來歡迎蕭永言他們的宴會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

　“來介紹下國內的情況吧…”坐在蕭永言的對面，蔡鍔輕咳了兩聲後問道。“雖然平時我們與國內也有些聯系，但從電報上看畢竟還是差了些…”

　蕭永言他們遠道而來，蔡鍔他們總要舉辦一場宴會表示歡迎，哪怕蔡鍔是他們的上司也是如此。不過戰爭時期，宴會的條件肯定會有些簡陋。好在無論是蔡鍔還是蕭永言等人對此都不是很在意。

　不過蔡鍔的身體畢竟不允許過多的飲酒，所以隻喝了兩杯就退到一旁，而在宴會結束之後。則是單獨的叫住了蕭永言，希望能從他那裡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就和蔡鍔說的一樣，單從電報上得到的消息始終有些不確切。所以他希望能從蕭永言這樣剛剛才從國內來的人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情報。

　“可是。司令。您的身體…”看著蔡鍔的樣子，蕭永言顯得有些擔心。“您要不要先休息下…”

　“沒關系，已經習慣了…”蔡鍔揮了揮手。事實也的確如此。

　“這樣…”見蔡鍔堅持，蕭永言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麽，於是便按照蔡鍔的想法敘述了起來。“您和第一軍在歐洲的奮戰，給予了國內極大的鼓舞，尤其是軍民士氣。另外英法等國也承諾了更多的利益給我們，現在總統他正在和其他盟國洽談著有關關稅的問題。還有長江內的協約國艦隻，另外如果能擊敗同盟國。在可能得到的賠款份額上或許我們也能提高一些，就連殖民地，或許也能比預計的要大上一些，國內受到這些情況的激勵，對歐戰與遠征軍的支持已經提高了許多，甚至就連國會那些只會拖後腿的家夥也轉變了態度，翻臉比翻書還快…”

　在談到國會的時候，蕭永言的臉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事實上這也是目前在國防軍內普遍存在的一種情況，也就是國防軍並不是很看得起國會。也不奇怪，畢竟國會的議員所起到的作用和花瓶並沒有多大區別。何況往日裡，這些家夥又總是弄些把戲來拖後腿。

　尤為重要的一點就是，這些家夥與地方議會有很大關系，而那些地方議會的議員們過去都是當地的實力派，說是土皇帝也不奇怪。雖說皇帝也有好的，但絕大多數時候都是壞的。

　前清和民國時期，這些家夥就沒少禍害地方上的百姓。等到進入國社時期後更是舊習難改。雖說在警察部、司法部和廉政部的辛苦下這些家夥收斂了許多。但是中國實在是太大了，國社政府又隻成立了兩年多的時間，很多地區還無法顧得上。而國防軍內的不少人都出身自地方，很了解地方上的情況，自然也就不會對這些家夥有什麽好感。

　瞧得出蕭永言對國會的厭惡，蔡鍔無奈的搖了搖頭。“不要對他們有偏見，並不是每個議員都是壞人…”蔡鍔雖然信奉強人政治，但並非就徹底如此，至少早年的‘共和’對他也是有些影響的。

　所以他的想法其實和嚴紹一樣，都是先通過強人政治讓國家強大，而後在緩慢的去進行改革。這個過程或許會很簡單，但終究還是會成功的。

　反過來，如果你直接就來‘共和’，或許是不需要改革了，但想強大起來恐怕就需要很多年，甚至一輩子都不可能…

　“或許如此…”蕭永言笑了笑，然後繼續道。“不過我還在船上的時候，得到過一些從國內傳回來的消息，據說國會的那些家夥會支持遠征軍純粹是因為遠征軍所需的物資有一部分是從他們手下的工廠，或是他們有股份的工廠購得的，遠征給他們帶來了很大的利益。甚至那些手下沒有工廠的議員也得到了來自一些商人的好處，所以才會如此支持遠征，這也說明了為什麽這些家夥會這麽快就轉變態度…”

　“你這話是從哪裡聽到的?”聽到蕭永言這麽說。蔡鍔皺了皺眉，然而在細細思索了一番後，卻覺得這很有可能。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對國會就太失望了。

　與此同時聽到蔡鍔的話，蕭永言則是笑著道。“是從朋友口中聽到的，據說這事不少人都知道…”

　“那廉政部呢?難道廉政部就沒動手?”在蔡鍔的印象裡，宋教仁可是嫉惡如仇的人物。根本不可能會容許這種事情發生。而從蕭永言的話來看，事情似乎還傳播的很廣，並不算是什麽秘密。自然有些弄不明白。

　“動手也是需要有證據的，那些家夥行事很小心，宋部長雖然已經開始調查，卻始終沒能拿到關鍵性的證據。所以…”蕭永言攤了攤手。“你也知道的…”

　說到這裡。蕭永言突然壓低了聲音對蔡鍔道。“聽說宋部長他們之所以沒能找到情報，是因為這次不知道為什麽特事局一直都沒有出手…”

　“特事局…”剛開始還是一愣，但細細的想了一下後，蔡鍔似乎明白了些什麽。

　“是啊，過去宋部長他們之所以能這麽順利，就是因為有特事局的情報網支持，但是這次不知道什麽原因特事局一直都沒出手，廉政部雖然也有些自己的情報系統。但和特事局比就差遠了，如今特事局袖手旁觀。他們自然也就跟著抓瞎了…”

　聽到這裡，蔡鍔眯了眯眼。“………特事局的局長應該還沒換人吧…”

　蕭永言嘴角微翹，露出一絲笑容。“當然還沒換…”

　“也就是說…”

　“大概就是那樣吧…”

　說到這裡，兩人也就不用說出去了，因為情況似乎已經很明顯。

　作為特事局的局長，卡特琳娜一向都很出名。畢竟她不但是嚴紹的妻子，同時也是一個西班牙人。以一個外國人的身份執掌特事局這麽一個機構，想不出名都難。

　為此國內不知道多少人有意見，畢竟讓一個外國人執掌這麽一個部門實在是太荒唐了。然而同樣，更多的人卻理解嚴紹的舉動，因為這個世界上值得信任的人實在是太少了，何況還是這麽一個關鍵性的部門…

　如果這時的中國民不聊生，或許早就有人鬧起來了。但是在嚴紹的領導下中國的國力卻是蒸蒸日上，如今更被稱作是凡爾登的拯救者，在西線戰場上與英法列強並列，麻煩什麽的自然也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同樣，嚴紹和國會一向不對付，在嚴紹的控制下，國會和他的那些議員幾乎全都變成了花瓶，而現在特事局居然選擇了袖手旁觀而非落井下石，其中的緣由似乎有些耐人尋味…

　————————————————————

　這類事情畢竟是太敏感了些，蔡鍔和蕭永言雖然關系不錯，但也沒當可以擅自談論嚴紹的地步。別看蔡鍔只是個軍人，但畢竟是個聰明人，很清楚如果在談論嚴紹的時候，萬一說出了一些不該說的話，落入了別人，尤其是嚴紹的耳中，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變成一場大麻煩，哪怕他現在是聞名遐邇的‘凡爾登的英雄’…

　所以很快蔡鍔便轉移了話題，將話題轉移到蕭永言與他的部隊身上。

　“我們這次和您剛來的時候差不多，第二軍同樣是三個師的配置…”見蔡鍔想知道下遠征軍的情況，蕭永言連忙開口道。“一個主力師，兩個乙種師，不過由於時間來得及，所以後面兩個師都已經完成了訓練，達到了可以直接投入作戰的程度…”

　說完蕭永言繼續道。“除此之外，這次三個步兵師全部完成了換裝，每個師都配有‘15式泵動霰彈槍’，所以進攻或許還有些問題，但是防守絕對不會比旁人差…”

　“剩下的消息相信司令您也知道了，凡爾登一戰遠征軍雖然屢立戰功，但是龐大的傷亡也把國內給嚇了一跳。尤其是第一軍，幾乎傷亡過半，為了彌補第一軍在戰役中的損失，除了已經開始投入訓練的第三軍和第四軍之外，政府還從地方上征召了至少六萬的預備役，用來補充遠征軍在歐洲的損失…”

　“這些人現在已經啟程了，應該會在比我們晚一些的時候到，不過他們都沒有經受過什麽訓練，所以到了之後恐怕還需要麻煩您一下…”

　“這個到不要緊…”微微皺眉，沉吟了一下後蔡鍔問道。“遠征軍也就算了，但是征召這麽多人作為補充，國家的財政不會有問題嗎…”

　遠征軍本身也就算了，但是那六萬多用來補充的預備役………單是軍費，一年可就需要一千萬上下，這對如今的國社政府來說絕對是一個不小的數目…

　聽到蔡鍔的話，蕭永言也是一愣，但是在看了看蔡鍔的身體後，蕭永言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大概是司令您還沒聽到消息吧，英國和法國本來就承諾過我們至少一千萬英鎊的無息貸款，並承諾只要我們在戰場上證明了自己，便會追加一千萬，因為司令你們挽救了凡爾登的戰局，後面的一千萬協約國二話不說就拿了出來，所以至少目前我們還並不需要為錢的問題發愁，而且我在國內的時候還聽說，協約國願意為在歐洲作戰的遠征軍提供一筆特殊津貼，大概是每個士兵一月軍餉的一半，軍官也是一樣…”

　“這麽說這些歐洲人到是大出血了一番…”聽到協約國居然這麽大方，蔡鍔笑了笑道。

　“談不上什麽大出血…”蕭永言搖了搖頭。“遠征軍的軍餉本來就很少，每個人只有十塊錢，也就是一英鎊的樣子，這和協約國的軍餉相比可是差的遠了，所以即便是承諾了這一部分津貼， 對協約國來說也算不了什麽，反過來講，若是能激勵下我們，那他們可就賺大了…”

　的確如此，現如今由於財政的關系，所以國防軍官兵的軍餉依舊是每個月10塊錢。而協約國提供一半，也就是5塊錢的樣子。

　1個人5塊錢，一萬人也不過才五萬塊而已，即便是一年下來，一萬人也只需要六十萬。十萬人則只需要六百萬，也就是六十萬英鎊，即便是五十萬人，也只需要三千萬，也就是三百萬英鎊。

　三百萬英鎊，也就是比一艘無畏艦的價格要高上一些。然而如果能用這些錢讓遠征軍賣命，無論從哪個方向來看，英國人和法國人都是賺大了…

　見蕭永言似乎對英法有些意見，蔡鍔笑了笑沒說些什麽，而是轉問道。“說起來，總統曾經承諾過要給我們送來一些秘密武器，怎麽樣?過來了嗎?”

　時至今日，蔡鍔都沒有忘記嚴紹曾經提到過的武器，畢竟如今的凡爾登情況可不怎麽樣，幾乎每次戰鬥下來都會有數千的傷亡出現。如果有什麽能扭轉戰局的武器，他絕對會立刻投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