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眾人再反過來一想,也是覺得理所應當了,如若今日沒有張頜,或者被賈洪擊敗,那麽後者會只是毀其雙手這麽簡單嗎?可以想象了,不僅張頜會慘死,就連他們肖家,也不好過。如此一想,眾人倒是覺得張頜下手雖然狠辣不過也算是留情了。而再覺得那賈洪,的確是自食惡果,活該了。
“好,好,好。”只見賈洪瑟瑟發抖,慘的臉上逐漸憋紅,胸口不停踹著粗氣。“眾將士,眾將士!給我殺掉他!踏平肖家!殺掉他!”賈洪臉由白轉紅,逐漸猙獰,轉身對著身後的兩百軍士粗吼著。
聽到賈洪的怒吼,張頜面色冷下來,你這是要找死啊。
而肖家眾人面色不由鄭重起來,這兩百人的將士可也不是拿來看的,如果真的向他們衝來,一番廝殺之下,必定死傷無數。
再看那排列著整齊隊列的兩百軍士,眾人面面相覷,似是有著猶豫,手中的武器時而握緊時而松緩,心裡也是做著巨大的徘徊,畢竟眾人都知道,如今的賈洪不如以前了,雙手盡廢,往日的威嚴在如今的眾人眼中已經大打折扣了。
“混蛋!我讓你們給我上!給我上!”賈洪看著不為所動的兩百軍士,不由氣急,原本就略微顫抖的身體如今發顫得更為厲害。臉上的猙獰,憤怒之色更為甚之。
張頜看著如瘋狗般咆哮著的賈洪,雖是冷漠視之,不過心裡對其的殺意卻是猝然而減,生起了憐憫之心。不過張頜也知道兔子急了會咬人,也不能輕看此時的賈洪,畢竟其手下不談那還未出動的上千軍隊,光是現在這兩百人也已經足以構成威脅了。
不過看其那些人的模樣顯然在賈洪被張頜打成如此慘樣的時候已經對他們心理造成了強大的衝擊,敢不敢上倒是一個未知數了。既然是未知數,張頜也不敢肯定。
張頜目光一凝,身後背負的千重劍再次單手抽出,橫空而立,淡漠聲,道“膽敢上前者,死!”
張頜也是不想再動手,如此做,也不過是想做這個威懾罷了。
“混,混蛋。”賈洪依舊踹著粗氣,胸口不停起伏“你!你!出來!”賈洪看著前排隊列中的人影,向著其中一個方向大聲呼吼道。
在那道方向間,隨著賈洪的怒喊,出現了小許騷動,隨之從中站出一個人影,一個與其他軍士穿著同樣盔甲的精壯漢子慢慢走了出來,其手中握著的長矛不停抖動著,緩慢向著賈洪走去。
“城,城,城主。”那精壯漢子此時臉色驚恐,說出的話語都不由結巴起來。
“你!我讓你帶著他們給我上!給我上!”賈洪衝著來人怒聲吼著,急劇的呼吸讓其話音更為粗重。
“城主饒命!城主饒命啊!”那精壯漢子本就被嚇得不輕,再經賈洪這一聲怒吼,更是嚇得連忙下跪,連連叩頭,似是哭出來般對著賈洪苦聲道。
這精壯漢子本就站在前排,賈洪與張頜的交戰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連賈洪這等在眾人眼中不可超越的強大存在都被打成這幅慘象,如今讓他上,的確讓那精壯漢子感覺是去找死了。不由怕死的驚恐之意油然而生,哪裡還有膽色敢去觸及鋒芒呢。這對精壯漢子來說,無疑就是去送死,自然被嚇得只能叩頭求饒了。
“廢物!廢物!”賈洪怒極,看著那跪在身前叩頭的將士,奮力一腳猛踹過去。將後者踢倒在地。
精壯漢子仰翻在地,口中吐出一口鮮血,卻是再次爬起來,跪在賈洪面前,又是不停的叩頭,連呼“城主饒命,城主饒命!”
賈洪更為氣急,對著那跪在身前的將士面色一狠“給我去死!”
“城主饒命!”卻只聽得,一道響徹街道,如轟鳴般的齊聲響起,只見那城主府數百軍士齊齊跪下,匍匐在地。倒顯得極為壯觀。
本就已經提起腳向那跪在地上磕頭軍士的賈洪,也是身形突然頓住,看著這一場面,怒極的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我是城主!你們怎敢不聽我號令!”賈洪看著齊身跪下的數百將士,面色冷凝。話語中有著一抹暴怒氣息。
“城主饒命!”
賈洪話音剛落,數百將士洪聲再次響起。
張頜看著這種場面,不由覺得一絲好笑,看來自己的威懾確確實實是起了作用啊。那些軍士連上的膽氣都沒有,看他們的話語及模樣,已經認定了敢上就是死啊。
“你們呢?”賈洪雙眼微閉,似是想了一會,旋即睜開雙眼,目光掃向那騎於馬上的數十人。
數十位東廂門客見賈洪目光掃向自己等人,不由都面面相覷,臉上稍許的不屑與冷笑雖難以擦覺,不過還是被賈洪毒辣的目光看出,後者臉色越發陰沉。
“呵呵,賈城主,恕我等就不奉陪了。”原先那在眾人中看似領頭的中年男子雙手作輯,表面上對著賈洪還是一臉謙恭,不過心裡卻是不由冷笑,那幫平日裡對你忠心耿耿的手下都不敢去送死,難道我還會這麽傻聽你的去嗎?
旋即,騎於馬匹之上的數十位東廂門客,都是極為有默契的同時輕扯韁繩,將馬掉頭,在眾人的目光之下奔馳而退,絲毫沒將身後臉色越發陰沉的賈洪放在眼裡。
而再看肖家這邊,原本還神色緊張的眾人都是松弛下來,不由得虛歎一聲,昔日在煥紫城呼風喚雨的第一強者賈洪,如今是已大勢已去啊!雖然後者依舊是靈王強者的,不過失去雙手,就猶如沒有厲牙的狼狗一般,稍有余威卻是不足畏懼啊。日後,想必也只能苟延殘喘了吧。眾人仿佛已經看到賈洪的未來一般,不由感歎。
“哈哈哈!哈哈哈!”
隨著那東廂門客的退離,賈洪怒極反笑,仰天望去。其身影淒慘無比。
“噗!”
隨著笑聲回蕩於街道之時,賈洪仰天長噴一道鮮血,散於空中,沿著笑聲飄散而去。隨之轟然倒於地面之上,沒有半點異動。
“城主!”
那原本跪於地面之上的精壯漢子見賈洪轟然倒下,驚叫一聲,連忙向其爬去。而原本匍匐於地面之上的數百軍士也是同時朝著賈洪圍攏過去。
雖然先前他們對賈洪號令拒之,不過是因為他們怕死,而他們作為城主府的部隊,將士,自然不能如東廂門客等人般四散離去。如今還作為城主的賈洪,在他們的眼中依舊是主心骨,依舊是他們的支柱!不管如今的賈洪如何,只要是城主,便是他們的群龍之首!軍,又豈能無帥?
張頜看著以賈洪倒地為中心團團圍攏的數百軍士,心裡卻是有著一絲莫妙的意味。張頜看了看身後的鳴武,後者也是極有默契的看過來,四目相對,兩人露出會意的笑容。
“我們進去吧。”張頜輕聲道。旋即將千重劍插回腰帶之上,背負於背。
“嗯。”肖良點頭附和著張頜。
“好了,大家都進去吧。今日之事總算有驚無險,又是多虧了張頜啊。”肖盛也是在一旁吆喝道,又對著張頜朗聲道,誇讚的眼神毫不掩飾。
“是啊。”
“張頜兄弟實力驚人,著實讓我佩服!”
“哈哈哈,張頜小兄弟可真所謂是天才,小小年紀便是有了如此驚天實力。”
“......”
隨著肖盛的誇讚,圍繞在張頜身旁的眾人也是一個個話匣子都打開,對著張頜毫不吝嗇的讚道。
對於這點, 平時隱藏得再冷漠的張頜,那張看似俊冷的臉龐上也不由生了一絲緋紅。頭一次被如此誇讚,縱使是心底有著血海深仇,早已心如寒冰的張頜也感受到了溫暖之意,那原本不該在如此年紀之下擁有的冰冷神情也是蕩然無存,露出了那本該有的溫煦微笑。張頜似是隱隱感覺間,自己仿佛,心裡,變了?
在眾人擁簇之下,肖家一行人,以張頜為中心,肖良肖盛鳴武在其左右,浩浩蕩蕩的進入了肖家鏢局府中,隨著一道道喧鬧聲的音落,街道之上再次恢復了寧靜。
留下的只有那數百盔甲軍士抬著如同死去般的賈洪,離去。
“二弟,為什麽你當初不趁機將那賈洪殺掉呢。”聽其聲音,顯然是鳴武。
“是啊,張頜,雖說那賈洪如今雙手以毀,可是他畢竟是煥紫城的城主,勢力也是不可小覷啊。”肖良的聲音附和問道。
“賈洪就算傷勢恢復過來,不過不突破靈王致靈皇,實力便連如今的十分之一都不如,做事留一線吧。”張頜頓了頓,似是想了會,旋即溫聲道。再沒有了原先的那絲淡漠。
“張頜說得有理。就算那賈洪恢復過來,不僅實力十不存一,連他的勢力也不會再如以前那般穩固了。如今的他可說是大勢已去,恐怕這城主位置休想再坐得穩了。我們也無需再擔心那賈洪了。”出聲的是肖盛,其作為肖家鏢局的總鏢頭,顯然他的眼光更為深遠,想得也比常人要遠得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