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內特沒有說錯,接下來的比賽,加內特用行動告訴王楊,為什麽NBA球星無數,超級巨星卻寥寥無幾,而剛剛進入聯盟五年的加內特則當之無愧地躋身其間。
十一比二,這是兩人鬥牛的最終結果,自始至終,王楊沒有任何勝利的希望,所有人都很清楚,即使真的按照街球的方式,王楊也不可能贏下比賽。那兩個進球,與其說是實力,倒不如說是佔了街球的光,因為這兩個招數都是典型的新派街球,剛剛問世不久,對於絕大部分人來說,還是非常新奇的,所以一旦出招,幾乎無往而不利;可是加內特是什麽人?最佳防守隊員和最佳防守陣容的常客,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用這些奇招偷得一兩分可以,贏下一場鬥牛就是做夢了。
“我輸了。”王楊面無表情地說道。
他很累,不是身體上,而是精神上,自從參加EBC以來,他還從來沒有經歷過強度如此之大的鬥牛,不到十分鍾,居然有種筋疲力盡的感覺。王楊可以肯定,自己的精力集中到了百分之一百二十,實力發揮出了百分之一百五十,結果還是一樣,十二比二,懸殊的比分,沒有懸念的慘敗。
四周的AND1員工們也沉默下來,無論怎樣,王楊都是老板,他們的衣食父母,腦子再不靈光的人也該知道,老板被虐,心情一定極度不爽,這個時候,如果有可能的話,很多人都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或者隱身。因為跟心情極度不爽的老板待在一起,實在是一種煎熬啊。
安迪·米勒也緊緊地閉上了嘴巴,他沒有忘記,自己是代表雇主加內特來跟AND1商議合作事項的,這關系到加內特接下來的簽約費用,當然也關系到他的雇傭提成。他可不想因為一點兒小事——比如在AND1老板心情不爽時讓對方下不來台——就把這一切搞砸了。他甚至隱隱有點兒埋怨加內特:明知道只是一場私下鬥牛,明知道對方決定著支票簿上有多少個零,就不會稍微放點兒水?贏個一兩球意思意思就行了,怎麽逮著個軟柿子就往死裡捏?
“嘿,你已經打得很棒了。當年在羅尼手上,我隻得了一分,而你,”加內特聳聳肩膀認真地說道,“已經是我的一倍了。”
這場鬥牛在加內特看來是一場很不公平的比賽,王楊跟加內特之間幾乎沒有可比性,技術上除了控球,身體上除了靈敏,剩下的,王楊就是個渣。要知道,當初加內特慘敗給羅尼·菲爾茨時,起碼在身體上並不算很吃虧,只是技術和經驗稚嫩了一些,事實上,僅僅兩年後,在法拉格特學院高中,加內特已經成為毫不遜色於羅尼·菲爾茨的另一個傳奇了。這場鬥牛在加內特來說,替人找場子的成分大於比賽的成分,而且他在原來的準備中,是打算零封王楊的。所以在鬥牛時,加內特戰力全開,沒有一丁點放水,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王楊還打進了兩球,這讓一向心高氣傲的狼王刮目相看。
“但我還是輸了。”這時候,王楊抬起了頭,看著加內特說道:“不過我會贏回來。”
他的目光中,沒有失敗的陰影,只有發現更強目標的狂熱和等待挑戰的興奮。
加內特心中微微一動,在王楊的眼中,他似乎看到了另一個自己,一樣的渴望挑戰,一樣的永不服輸,這是一種獨特的特質,只有擁有同樣特質的人,才會真切感受到其中的精神力量。
沉默了一下,加內特肯定地說道:“你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不過既然你有這個信心,我期待著你的挑戰,別讓我等太久。”
王楊毫不遲疑地說道:“當然,加內特先生。”
加內特突然說道:“你可以叫我凱文。天驕。”
王楊突然輕松下來,向加內特主動伸出手:“你也可以叫我王,凱文。”
一隻黑色的手,一隻黃色的手,惺惺相惜地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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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承認,AND1給我的條件非常優厚。甚至超出了我的預期。”加內特興奮地說道,在他面前,擺放著一分擬定好的合同。合同上的條款優厚到連安迪·米勒也挑不出什麽毛病,除了加內特在耐克那裡一直期待卻始終無法得到的,王楊還加上了發展壯大簽名鞋陣容的一攬子計劃,包括每年一款主打高端市場的正代簽名鞋,一款主打中端市場的綜合訓練鞋(或者叫簡化版),一款夏季戶外籃球鞋(或者叫街球版本),除此之外,還有一系列的前所未聞的別注版本,包括全明星版本、生日版本、季後賽版本和總決賽版本,還有一些打包代言的條款;如果這一切都能變成現實,那麽加內特的簽名鞋將發展成一個龐大的明星系列,橫跨專業、時尚、休閑領域,在全世界KG粉絲中和籃球迷群體中產生極大的影響,即便還趕不上耐克的王牌JORDANBRAND,也將是籃球領域裡數一數二的明星系列。
這是王楊借鑒後世流行的頂級巨星簽名鞋市場開發計劃,專門為加內特量身定做的,看的加內特那個心花怒放啊,要不是安迪·米勒還在裝模作樣的拿樣兒,他幾乎要忍不住當場簽字了。
“但是這個時間太長了,我們希望第一份合同的時限不超過三年。”作為經紀人,安迪·米勒必須及時潑上一盆冷水,讓加內特興奮的神經降降溫,雇主這樣一幅千肯萬肯的態度,讓他這個負責具體細節的經紀人相當尷尬。
——剛來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個態度啊,本來還想著用你的傲氣抬抬價的,怎麽打了一場球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呢?該死的,你知不知道這種態度讓我很為難?早知道就不帶你來了。還有這個中國人,就像能蠱惑人心的魔鬼,太可怕了。
安迪·米勒心裡碎碎念著。
“我不認為十年時間很長,”王楊笑眯眯地說道,他指指合同上標明的簽約費,“我們都很清楚,時間是一個明星系列積累和沉澱的必要條件,只有足夠的延續性,簽名鞋才能被賦予足夠的內涵和生命力,凝聚出超越鞋子本身的精神價值;更何況我們給出的簽約費用非常有誠意,放眼整個NBA,還有誰的簽約費比凱文更高嗎?奧尼爾?希爾?”王楊的目光轉向加內特,微笑著吐出最後一句話,“還是卡特?”
卡特這個名字,對此時的加內特來說異常刺耳,正是因為這位UFO的橫空出世,才粉碎了加內特在耐克的首席代言人希望,而且在悉尼奧運會上,真正讓美國隊屢克強敵、拿下金牌的其實應該是在內線一柱擎天的加內特,可是卡特的一記“死亡之扣”,把全世界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去了,也無形中堅定了耐克主打卡特的市場策略。論及個人實力,兩人最少也是半斤八兩;論及戰術地位,主打內線的加內特略勝一籌;論及球隊成績,到目前為止,兩人基本上都是季後賽首輪遊,誰也別說誰;只有在市場號召力上,有著史上最強扣將的卡特略微超出。 對於卡特,加內特不存在私人恩怨,但是在耐克陣容中的地位之差,心高氣傲的加內特無論如何也難以釋懷。
加內特眼神閃爍,頗為意動。
安迪·米勒見勢不妙,連忙提醒道:“王楊先生,我才是凱文的經紀人,他的經濟事務由我負責。希望你明白這一點。”
王楊微笑道:“當然,不過最終決定人還是凱文。米勒先生,你不妨先詢問一下你的雇主對合同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我相信我們已經拿出了最大誠意。”
加內特轉過頭來,說道:“安迪,我覺得。。。。。。”
作為加內特的經紀人,安迪·米勒太熟悉他的個性了,深知加內特想要說什麽,而且說老實話,安迪·米勒自己也暗自為王楊拿出的優厚待遇吃驚。不過如果一字不改地簽下合同,經紀人豈不是形同虛設?所以就算是雞蛋裡挑骨頭,安迪·米勒也要加點兒東西上去。
安迪·米勒立刻說道:“凱文,我必須為我的雇主爭取最大利益,你忘了我們的代理條款了嗎?請不要讓我難做。”
在經紀人代理協議中,對雇主和經紀人的職責分工規定的相當詳細,尤其是經濟事務,雇主不能隨意插手,否則經紀人有權駁回。加內特欲言又止,只能點點頭:“當然,我相信你。”
回過頭來,安迪·米勒突然說道:“不管合同再漂亮,有一個最大的弱點AND1始終無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