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塞弗向泰隆·伊萬斯扣動扳機的時候,王楊的公寓房頂上,並肩坐著王楊和阿爾斯通。
跟轟炸機隊的比賽一樣,EBC結束後,惺惺相惜的王楊和阿爾斯通率領各自的隊伍狂歡了一場,本來阿爾斯通想帶王楊去逛夜店,可是王楊還是未成年人,根據美國法律的規定,未成年人出入夜店屬於違法,而王楊作為一個留學生,違法的結果就是被遣返。這是他萬萬不能接受的。所以到最後,無限恐怖隊和皇冠隊勾肩搭背出去找樂子,兩個隊長留下來擺龍門陣。
阿爾斯通仰天不語,眼睛裡充滿迷茫:“這是為什麽?為什麽人人稱我為街球皇帝,卻從來無法在洛克公園證明自己?為什麽每一次距離成功那麽近,又轉眼失之交臂?上帝啊,為什麽給我這樣一個命運?”
王楊認真地說:“即使在患難中,也要歡歡喜喜,因為我知道患難產生忍耐,忍耐產生歷練,歷練產生盼望,盼望是不會令人蒙羞的,因為神籍著所賜給我們的聖靈,把他的愛澆灌在我們心裡。”
阿爾斯通意外地轉過頭:“小子,你也信仰基督?”
王楊聳聳肩膀:“不,我只是喜歡讀書。巧得很,《聖經》也是其中之一。”
阿爾斯通愣了一下,冷笑道:“小子,雖然這次是你贏了,但是不代表你就有資格衝我指手畫腳。”
王楊淡淡地說道:“沒有人衝你指手畫腳,你也不需要別人指手畫腳。關鍵是,當你迷茫的時候,究竟應該向誰去尋求答案?”
阿爾斯通悻悻然地說:“難道你這個小孩子知道?”
王楊翻了個白眼。
——這家夥,到現在還不忘倚老賣老。
“我只知道,很多看起來頭疼無比的問題,其實並不複雜。”王楊認真地說道,“如果你簡單,這個世界就簡單。”
阿爾斯通似有所動,眼睛看著別處,嘴裡卻問道:“我一直覺著自己很倒霉,距離成功總是只差一步,但是這一步卻好像永遠也跨不過去。就像今天的比賽。”
王楊撇了撇嘴:“我只知道,街球的歷史無論怎麽寫,都繞不開阿爾斯通這個名字;而在全美數百萬街球手裡,只有一個人能躋身NBA,那就是你。你是所有街球手的目標和偶像。跟那些整天和毒品、黑幫廝混的家夥比起來,跟那些大半輩子待在監獄裡的家夥比起來,你簡直就是生活在天堂了。”
阿爾斯通眼神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是我始終不能更進一步,我是街球皇帝,但從來沒有拿到過EBC的MVP,我進入了NBA,卻始終遊離在輪換陣容之外,連下一份合同在哪裡也不知道。我每天都用最虔誠的態度向上帝祈禱,可是上帝為什麽要這麽折騰我?”
王楊:“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你還不夠完美。”
阿爾斯通咀嚼著王楊的回答,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王楊倒是沒有想那麽多,他只是覺得以阿爾斯通的才華,只要他能解決身體太弱的問題,未必不能在NBA闖出一片天地,姚明進入NBA的時候,身體就跟面條似地,根本無法在內線立足,可是他努力訓練,不過三年時間就成長為內線大殺器,成為能夠改變所有球隊戰術的一流中鋒,以姚明那樣弱的底子都能有這樣的提升,阿爾斯通的身體基礎總不會比姚明更差吧?練出來二十公斤肌肉,未必不能成為一流控衛;王楊前世裡觀看火箭隊比賽,當勝負已定,阿爾斯通放下顧慮盡情發揮的時候,才真正能夠窺見他的驚天靈氣,那種魔術一般的妙傳和助攻,風般飄逸的身影,行雲流水般控球,輕盈的跳躍似晨曦鳥鳴,看得王楊目瞪口呆。
送走阿爾斯通,王楊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事情做了。
一個月來,在性命之虞的逼迫下,每天發瘋似地訓練,入魔般自虐,接著又是艱苦卓絕的EBC之旅。現在一切塵埃落定,王楊反而不習慣了。
——也許還有一件事:想想該從塞弗·伊萬斯身上拿到什麽好處。
其實闖過複賽第一輪的時候,王楊就已經對塞弗失去了興趣,所站高度不同,眼界自然水漲船高,即使自己無法奪得EBC冠軍,王楊也有足夠的自信應付這個小癟三。更不要說現在自己已經貴為EBC的冠軍,洛克公園有史以來最年輕的MVP了。
看看掛鍾,時針已經走過零點,可是王楊怎麽也睡不著,前世一個宅屬性的**絲男,現在居然搖身一變,成了萬眾矚目的洛克公園征服者,以前那些只能仰望的街球巨星,現在都和自己稱兄道弟平起平坐,全美媒體瘋狂追捧,百萬球迷亦步亦趨,知名經紀人主動上門。。。。。。這些以前只能在幻想中YY的事情,現在全部變成了現實。而這一切的一切,又反過來讓王楊無比興奮。
當王楊全神貫注於EBC的時候,來不及咂摸其中的滋味,現在一切OK了,終於有心情躺下來,享受一下功成名就的感覺,不管怎說,咱現在大小也算個名人了不是?
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
——還是不行啊,一想到這些,渾身就發燙,根本就找不到睡意嘛!
算了。不睡鳥。起床,穿衣,上屋頂,數星星去。
一顆,兩顆,三顆。。。。。。
看著頭頂的滿天繁星,王楊躁動的心漸漸沉靜下來。
莫名的,心裡很難過,想起前世裡的父母,也不知道自己走後,他們都怎麽樣了,只有這麽一個兒子,誰曾想又搭上了重生專列,一直嘮叨的婚姻大事也落得個無疾而終,現在誰來給二老養老送終呢?
鼻子有點兒發酸,罷了,既然來到這一世,就好好報答這一世的他們吧。大不了還給他們一個最牛逼的兒子,再加上最火辣的兒媳婦,總該能稍微彌補一下上一世的遺憾了吧?
想那麽多也沒用,管你高興還是難過,既重生之,則安之吧。王楊又想起了網絡上那句名言,命運就像強X,既然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吧。。。。。。。
揉了揉眼睛,王楊坐了起來。
這時候,撐著身體的右掌壓到了什麽東西,順手拿起來一看,原來是一片樹葉。
看著青翠欲滴的樹葉,王楊突然產生了吹奏一曲的衝動,話說前世裡,他也曾經發狠苦練過一段樂器,只為了能把妹子能小露一手,誰知道後來才發現辛苦練習的本事成了屠龍之技——妹子們都直接去KTV了。
身體好像自動接管了一切,樹葉放在嘴裡,一曲悠揚而略帶哀傷的思鄉曲飄飄蕩蕩地就著夜風彌漫開去。
吹著吹著,王楊的眼睛濕潤了,鄉愁,永遠是遊子心底最不可觸摸的角落。
“放手!混蛋!救命啊,誰來幫幫我啊!”
一聲驚呼突然打斷了王楊的思緒,在夜幕下,顯得異常清晰。
“嗯?”王楊放下了手中的樹葉,站起來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紐約的公共照明系統非常完善,雖然哈林區是有名的貧民區,但是路燈基本完好,只不過有點兒昏黃,足夠王楊看到事發現場了。
兩個身影正糾纏在一起,一個身材窈窕的拚命掙扎,一個體型高大的步步緊逼,不用想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呸!禽獸!”王楊吐了一口,又坐了下來。
兩世為人,他早就過了見義勇為的心理年齡,更何況這是什麽地方?美國。人均槍支持有量世界第一的地方;哈林區更是槍支泛濫暴力橫行的叢林地帶,王楊可不想救美不成反而被沙漠之鷹莫名其妙的開了瓢。
“救命啊。。。。。。誰來幫幫我啊!”被侵犯的一方明顯力不從心,呼救聲裡已經帶著哭腔了。
王楊乾脆閉上眼睛,裝睡。
“啊——”又一聲更淒厲的驚呼傳來,隨之而來的是衣服被強行撕開的裂帛聲,在微涼的夜色中,刺耳之極。聽起來被侵犯的一方已經無力呼救了。
“靠!”王楊終於坐不住了。
——眼睜睜地看著女人在自己面前被XXOO,卻躲在一邊裝縮頭烏龜,你還是男人嗎?
終於捱不過雄性自尊慘遭鄙視的刺激,王楊一躍而起。
——去他媽的!死就死了。拿了EBC冠軍再死,老子也不枉重生這一回了。
在胸中一股熱血激蕩下,王楊二話不說,認準聲音傳來的方向,拍馬趕到,結果到了地頭才發現,自己貌似忘了帶武器了,哪怕是根掃帚也比赤手空拳來得有威懾力啊。
不過接下來看到的一幕,讓王楊徹底爆了:一個黑人正背對著自己,把一個人壓在一輛車的前蓋上,兩人的體型相差懸殊,從背後看去,根本看不到女人,只有兩條修長的美腿在拚命而無望地虛蹬著,一陣陣低吼聲從黑人的喉嚨中滾出,彷佛是一頭饑渴難耐的野獸。車輛旁邊,則是已經被撕碎的外衣。
“啪啪啪——”一陣鼓掌聲突兀地傳進施暴者的耳朵裡,在精蟲上腦的時刻,這陣掌聲顯得非常違和,讓人本能地停下來想去看看究竟是誰能在這種時刻還能抱著悠閑自在的態度鼓掌,而且把手拍的這麽有節奏。
入腦的精蟲暫時退出,黑人回過頭來,跟王楊打了個對眼。
“是你?”
“是你?”
兩人同時失聲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