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雲飛此時身上已穿上錦衣衛的服裝,然後和牟斌一起坐在馬車裡朝京城趕去,而在他們的馬車外圍,則是一百多位錦衣護衛。
牟斌大概因為有了人的保護,這人也輕松起來,便拉著任雲飛說些閑話,而目的不過是想從任雲飛那裡多探出些消息,畢竟牟斌可是錦衣衛的指揮使,這也算是他的工作。不過牟斌也沒有問出什麼來,他是想看看任雲飛有沒有師兄弟們,或者想把任雲飛的家族拉到他的戰線上,以後對抗東廠再也不會像今天這樣慘。
在這同時,任雲飛也沒有放松警惕,經過日月神教權力鬥爭經驗告訴他,危險還沒有過去,原因很簡單,如果東廠真的要取牟斌的人頭,那定不會善罷甘休,這路上一定會在設埋伏。
不過這次他們走得多是官道,這一路上倒也太平,在走了三天后,按照他們的路程,將要路過一片樹林,然後抵達天津便取道去京城。
沒有走多久,外面便傳來了錢寧的聲音:「指揮使大人,我們馬上要進入樹林!」
“樹林?”
牟斌淡淡的說道:「加強戒備,以防敵人埋伏!」
“遵命。”
“指揮使大人,我想去外面透透氣,坐車太悶了!”任雲飛說道
“去吧。”
下車之後,任雲飛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樹林,不但樹木高大,而且山嵐起伏,看上去沒有什麼異常。
任雲飛告訴錢寧讓他們先在這休息一下,他自己要親自去看看。
一個時辰後,任雲飛快速地跑回來,告訴大家前面有敵人,而且人數比我們還要多。
“敵人人數比我們還要多,而且要在前面伏擊我們?!”牟斌說道
“沒錯!”
“那你有什麼主意?”牟斌說道
“擾敵軍心,出其意!不然就繞道走,留幾個人在這誘敵。”任雲飛說道
牟斌思考一下決定道:「我把這一百多人給你指揮,你有沒有把握?」
“要完全消滅他們不大可能,但是要逃走問題不大!”任雲飛說道
牟斌向所有錦衣衛道:「錢千戶,從在開始,所有的人聽從任百戶指揮,如有不從者!錦衣衛家法處置!」
錢寧立即抱拳說道:「是!大人!」
任雲飛的辦法很簡單,那就是學黑木崖上的那些陷阱,從小在黑木崖長大,常常無聊就去看看為什麼黑木崖,從來沒有敵人能打得上來,在山下就撤退了,必定有什麼秘訣。那時也學了一些簡單的陷阱方法,今天好像派上用場了。
他帶著五十個人去布置陷阱,留下七十多個人來保護牟斌,同時要求他們裝作原地休息,敵人伏擊地點,一定是那種可進不可退,地勢非常險要的地方,那樣他們才有把握一擊必殺,不會讓牟斌跑掉,如果牟斌不抵達那裡,他們絕對不會輕易的出現,而現在的位置地勢平緩,要是有人抵擋一陣,牟斌就可以退回去,在背後那可就是一馬平川,那他們的計劃將徹底破產,要是被牟斌逃回城裡,以他錦衣衛指揮使的身份,調集兵馬來保護自己那是很容易的事情。
在剛才打探敵人時,就知道他們在二裡多外的峭壁設伏,最好的陷阱並不是在於殺傷多少人,而是讓敵人造成心裡恐懼,所以他的陷阱講究數量多,而殺傷的目標也隻有一兩個,這樣陷阱在布置起來也快多了,同時防不勝防,不易被人看出,黑木崖陷阱就是這樣設的。
布置這些陷阱大概花了一個時辰,在布置好之後,他讓牟斌舍棄馬車,所有的人排成四排,在四個錦衣衛的帶領之下,朝預定的目標趕去,而牟斌也沒有猶豫,在任雲飛離開不久,負責打探的人就回來稟告說前面有埋伏,而且人數大概有三百人左右,聽到這些消息牟斌和錢寧不由暗自慶幸,要不是任雲飛,估計自己這幫人現在已經陷入了包圍。
等到牟斌等人撤離後,任雲飛和二十多個用箭高手留了下來斷後,他運內力喊聲道:「樹林裡的那幫烏龜王八蛋聽著,你老子我可要走了,不用來送了!哈哈…」
樹林中有點動靜,任雲飛說道:「撤!」
他們的任務就是誘敵,讓敵人走到布置陷阱中,任雲飛等人開始小心翼翼,為了讓敵人不懷疑,他們隻有在陷阱裡面走,不少的黑衣人就在後面緊追不舍,在逃跑中任雲飛刻意和他們保持這個距離,這距離恰好能讓敵人看見自己,敵人的弓箭射到他身上,他一點事情都沒有,因為裡面穿著「軟o甲」,旁邊的錦衣衛就沒這麼幸運了,有好幾個人倒下,錦衣衛們邊跑邊回頭射箭,讓敵人速度慢下來。
而等敵人進入陷阱圈的時候,陷阱也開始發揮了作用,每次都造成一兩人的傷亡,一百個陷阱,接連慘叫聲頓時從追擊的人中發出,把敵人誘進陷阱後,任雲飛等人也加快速度,迅速朝預定的目標奔去,在到達地點,看見牟斌頓時焦急朝這邊張望,任雲飛說道:「敵人很快就要殺上來,找七十個人保護指揮使大人先行離開,剩下的敵人由我們留下的錦衣衛解決。」
任雲飛的樣子仿佛在說什麼家常話一般,而不是背後有成倍敵人在追殺的緊急情況,他這樣做的原因,就是要安錦衣衛的人心,畢竟這些錦衣衛可沒有他這麼高強的武功和心理素質,面對六倍以上的敵人,誰都會膽怯,這勢必影響他們的戰鬥力,要是還沒有打就膽怯,那這仗也不用打了!
“現在敵人已經被拖住,為什麼我們不趕快離開,還要在這裡等敵人?”牟斌問道
“敵人如果人數比我們多,那麼定有恃無恐,還會追上來,要是他們人數少於我們,他們只會跟蹤,同時叫人去前面堵住我們,出了這片山林,他們也不敢光明正大殺錦衣衛!
聽了任雲飛的話,牟斌略微有些吃驚,說在以前戰鬥中任雲飛表現出來的是恐怖的殺人手段和對敵人沒有任何一絲仁慈的斬草除根,那時任雲飛就是一把寶劍,鋒芒畢露,而現在任雲飛展示出來的,卻是對戰術的運用,同時對敵人心理揣摩得極準,這是大將之才,他的家族很有可能是朝庭軍中大將,不然不可能教出這樣的少年小孩來。
牟斌此時覺得讓任雲飛進入錦衣衛是很正確的決定,這樣可以幫助自己擊敗不少敵人,但要是控制不好,最後就可能傷到自己,同時又害怕他給東廠的人招攬去,那豈不是每天晚上自己都睡不著覺了!
“那你估計敵人來到這裡還會剩多少人?現在逃脫才是最重要的選擇。”牟斌問道
“二百六十人,陷阱雖多,但時間不足,在吃了虧後敵人定會小心翼翼,有些陷阱定起不了作用,能給敵人造成接近百人傷亡,已經是極限了。”任雲飛說道
牟斌點點頭,看看了四周的環境,這裡確是個伏擊的好地點,不過一般而言,應該沒有人在自己被追殺的時候想著傷敵。
牟斌看看周圍的錦衣衛們,臉上不但沒有恐懼之色,反而眼睛中露出了興奮之色,以牟斌多年的經驗,當然知道這些錦衣衛們已經被任雲飛的能力所吸引,這場戰鬥下來幸存的錦衣衛們將來都會是他的忠實屬下。
“好,任百戶這裡就先交給你們了!記得敵人太多就不要勉強,直接帶著弟兄們撤退。”牟斌說道
“大人!屬下要和任百戶及其他弟兄們一起留下斷後!”張康年說道
“張總旗,既然你決定這樣做,自己多加小心!”牟斌說道
“謝大人!”張康年說道
牟斌走後,任雲飛和張康年二人相看一眼,點點頭後都知道對方的意思,任雲飛微微一笑,說:「把馬從這裡趕過去,給敵人留下指揮使大人從這四丈高的峭壁方向離開的假象,其余的人上懸崖,在那裡等著敵人來,然後狠狠的打他媽的!」
“好主意,任百戶!”張康年說道
錦衣衛們和任雲飛爬上了懸崖,在任雲飛背上多了二把弓,和一百支箭。
上了懸崖後,不遠處便出現了敵人的身影,張康年一看,果然和任雲飛所料不差,二百五十人左右,於是他轉頭看了看任雲飛,心中疑惑之際不由的有些緊張,這主意可是他出的,不知道能不能打退敵人?不過現在除了一戰之外也不可能逃。
任雲飛這時已經拉開了手中弓,目光緊緊盯住追來敵人中的一人,所謂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在敵人出現在視線中時,他已經判斷出哪個是領頭的,而任雲飛的第一個目標就是那首領,對於自己射箭準度,任雲飛還是很有自信的,這六年來「九陰真經」可不是白練的,那首領離弓箭距離有一百多步,射殺敵人首領還是可以做的到的。
易筋鍛骨篇對任雲飛的幫助是很大的,他目前才十四歲,但身體的結實程度像二十歲的人一樣,拉開弓,把箭調整好準,箭上注入內力讓殺傷力更強大,嗖!
弓上的箭就如閃電般飛向敵人中,一聲慘叫也頓時傳來,張康年這時正在猶豫是不是命令所有的人放箭,突然下面的敵人中傳來一聲慘叫,還沒有等他發命令,周圍的錦衣衛們便開始齊齊放起箭來,一支支利箭撲個了下面的敵人,頓時哀聲遍野。
嗖!嗖!嗖!任雲飛此時按照自己的節奏拉弓放箭,為了讓敵人中箭必死,他在箭上注入內力,每發出一支箭就能聽到一聲哀嚎聲就沒聲了。
敵人也不是無能之輩,在經歷前段時間失去主帥和突然被攻擊後,立即組織人用弓箭反擊起來,錦衣衛中也開始有人傳出慘叫聲。
戰場上講究的是天時、地利、人和,天時地利方面,錦衣衛在高處,而且背光,這不但讓他們視線更加開闊,而且射箭不會受到陽光的干擾,而敵人卻在下方,正對著陽光方向射箭,失去了準度。人和方面,錦衣衛除了指揮使外,幾個百戶都通通留下來斷後,士氣也很高昂。在敵人來之前又被陷阱弄得人心惶惶,現在峽谷中失去了主帥,又被伏擊,士氣已低到不行。
任雲飛此時把手中的箭射出了近八十支出去,也就是有八十個人性命消失,人數佔了一半,加上錦衣衛們射出的箭,加起來快八成敵人數,古代的軍隊不可能接受的了一半傷亡而不自動撤退的,這場以少勝多的戰鬥沒有任何懸念,錦衣衛們大獲全勝!
射出了近八十支箭,任雲飛的手臂幾乎快抬不起來,臉色蒼白不少,每一箭都注入內力,內力很快就消耗光,然後他來到張康年的旁邊,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看到錦衣衛們在歡呼勝利的同時,也開始打掃戰場,剛才消耗了大量箭支,為了保證後面的安全,必須把箭支回收。
“任百戶,我們贏了耶!”張康年高興說道
“那就派人告訴指揮使大人,免得大人擔心害怕。”任雲飛說道
“好,我這就叫人通知大人。”張康年回道
七天后,錦衣衛們離開山林,回到了北京城,來到錦衣衛北鎮撫司,向指揮使大人,報告山林戰鬥傷亡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