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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朝之笑傲江湖》第25章 西廠督主
  弘治十八年六月(劇情開始前四年),京城崇南坊,任雲飛府宅大廳

  在這大廳上坐了五個人,其中有三個人,身穿黑衫,腰擊黃帶,衣服上還繡著太陽和月亮的圖形,而任雲飛坐在主位上,站在他左邊的是一個高高瘦瘦,下巴光溜溜模樣的年輕男子名叫黃錦是任雲飛徒弟。

  任雲飛站起來拱手道:「不知道各位想保哪一種鏢,信鏢、票鏢、銀鏢、糧鏢、物鏢、人身鏢,六種鏢的哪一種?終南鏢局會按照保鏢的腳程遠近、貨物價值取不同的「鏢利」,而我風際中本人所經營的終南鏢局理念是「使命必達」,所以各位不用太擔心劫鏢問題。」

  一個穿黑衣生得精壯,身形高大,頭頂禿發,手掌是繭的少年道:「哈哈!哈哈…,有趣有趣,真有趣啊!大哥,沒想到十幾年不見,居然化名為風際中還開鏢局了。」

  任雲飛皺眉頭道:「鐸弟!你不要拆台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把台詞給背下來,這下台詞都忘光了!」

  那個叫做范鐸的少年道:「自從大哥八年前消失不見,音信全無,最後收到你的信還是在八年前,我和鵬舉都以為你死了!大哥,你爹七年前因練功走火入魔而死,留下遺命要讓東方叔叔當教主,這些事情你都知道吧。」

  任雲飛道:「我當然知道,那是爹爹生前告訴我的,當時在路上得知爹爹死訊後因過度傷心邪火入身,暈倒在官道上,被一位當官的差人給救他收留了我,醒來之後我忘記以前的事情隻記得我叫做任雲飛,大夫說這叫做失魂症,也是這二三年我才恢復一點記憶。」

  一個書生打扮的名叫傅鵬舉的少年道:「原來是這樣,難怪大家以為你死了。」

  秦偉邦長老問道:「不知道少教主是否還想回到神教去呢?東方教主說他很想念少教主,希望少教主能回去看看他們。」

  任雲飛搖頭道:「不了!以前的事情也記得不太多了,我隻記得自己還有一個妹妹和在座的二個兄弟,東方叔叔、向叔叔、這幾個人,等有空我再去找他們。」

  秦偉邦道:「原來如此,那我就把少教主的意思轉達給東方教主。」

  秦偉邦又道:「不知道少教主還有什麼事情需要神教幫忙呢?」

  任雲飛拱手道:「做鏢局生意要有三硬:一是在官府有硬靠山;二是在綠林有硬關系;三是在自身有硬功夫,三者缺一不可,官府我熟的很,自已的武功勉強還可以,但綠林關系我就不太熟了,希望東方叔叔能幫我向那些綠林人士打個招呼後,我會有厚禮相送,讓我以後所保的鏢能安全在各省行走,這件事就麻煩秦長老轉告給東方叔叔了。」

  秦偉邦回禮道:「少教主客氣了。我會幫少教主的意思傳達給東方教主,這次東方教主還準備一些厚禮給少教主。」說完後就拿出一個盒子給任雲飛

  任雲飛接過盒子打開來看,裡面都放滿一張一千兩銀票一疊,然後兩眼放精光很興奮對秦偉邦說道:「哇!真不好意思!貪財!貪財!」說完後趕緊叫黃錦把盒子收起來。

  秦偉邦暗想:「這個任雲飛當官當久了,身上一點江湖氣息都沒有,反倒像個十足的財迷,楊總管送點財物就讓他高興成這樣,根本不會對東方教主有什麼威脅,只要讓他好好專心做他的鏢局生意,他就不會再想回黑木崖來和東方教主爭大位。」

  任雲飛笑嘻嘻拱手道:「秦長老,你就替我好好謝謝東方叔叔了!說我鏢局剛起步,不能隨意離開,等我有空再上黑木崖看看他老人家了!」

  秦偉邦道:「少教主那就先這樣,咱們就先走了!」

  范鐸拍拍胸脯說道:「大哥,你放心,哪個不長眼的敢劫你的鏢,我第一個滅了他!」

  傅鵬舉說道:「大飛哥,你有你的志向,我們這些做兄弟也不勉強你回來神教了!反正以後大飛哥你保鏢有什麼困難就通知我們這些兄弟,保重了!」

  任雲飛等人送日月神教教眾一行人到門口互相道別

  紫禁城乾清宮

  殿內素幔白幃,香煙繚繞,十分莊重肅穆,中間高高拱奉著弘治皇帝的牌位,七天前弘治皇帝因感上風寒服了太醫院的藥物後,鼻血流個不停,用盡了任何方法都止不住血,加之原本身體狀況就差,未過多久去逝去了。

  七天前弘治皇帝病殃殃躺在床上微微一笑,微顫顫的伸出手去摸太子的頭,可惜手不能及,太子見狀,連忙把頭納入弘治皇帝的懷裡,弘治皇帝斷斷續續的道:「朕……朕只怕要走了,朕這一生,並無遺憾,朕貴為天子,又有你母后朝夕為伴,生了你,原本你還有一個皇弟和皇妹可以陪你的,可惜都早夭了,朕看著你長大,看著你成人,朕……朕很高興……」

  太子哽咽不能言,淚水把弘治皇帝的胸襟都沾濕了。

  弘治皇帝喘了幾口粗氣,繼續道:「朕走了之後,喪事一切從簡,不要糜費人力,也不要驚動天下,你是太子,登基之後,朕不求你做什麼聖君,不要學朕,不要像朕一樣整日勞碌,朕只求你能守成,這便足夠了。」

  太子哽咽道:「兒……兒臣知道了。」

  弘治皇帝又道:「朕托付的幾個大臣,大學士劉健為人穩重,理政滴水不漏,謝遷能言善辯,李東陽韜略過人,這三人,你都可以倚仗的老臣,若是不懂的地方,盡可以去問他們。秉筆太監蕭敬,也是宮中老人,歷經數朝,如今雖然老邁,可是對朕忠心耿耿,宮中不決之事,可以召他來問話。」

  弘治皇帝深吸一口氣,繼續道:「魏國公徐公輔,其祖乃是靖難之臣,功勳甚大,他是我大明朝的棟梁,又鎮守南京,有他在,江南必能平安無事,你要好好善待他。」

  弘治皇帝語氣變得凝重起來:「父皇還有一件大事要交給你辦,你登基後秘密派人尋找建文皇帝的後代,為的就是找到建文皇帝遺留下的國庫重寶,國庫重寶是太祖皇帝打天下時所搜刮的金銀財寶,數量龐大,那些國庫重寶可抵朝庭十幾年的稅賦,萬萬不可落在野心人的手裡,如果你一輩子找不到,就托朕未來的孫子去找尋,所托之人必需對皇家無比忠誠,如果你皇弟沒有早夭的話,你就可以托給你皇弟去找尋,朕剛才所的話都記住了嗎。」

  太子哽咽流著眼淚道:「兒……兒臣記住了。」

  太子還要嗚咽,弘治皇帝抬頭看了他一眼,正色道:「不要做這女兒姿態,大臣們要進來了,不要讓大臣們看到你這哭哭啼啼的樣子。」

  太子勉強忍住嗚咽,擦幹了眼淚,站到了一邊去。

  已經有太監領著一乾大臣進來,眾人臉色凝重的進了寢殿,隨即一齊拜倒,口稱道:「吾皇萬歲。」

  弘治皇帝才戀戀不舍的看著朱厚照,一字一句的道:「太子朱厚照。你跪下來,接旨意吧。」

  朱厚照嗚咽抽搐著拜倒在地,哽咽的道:「兒臣接旨。」

  宣旨的太監又拿出一份聖旨來,朗聲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先皇驟崩。歸於五行,朕承皇天之眷命,列聖之洪休,奉大行皇帝之遺命,屬以倫序,入奉宗祧。朕享國十八年。政有得失,而今亦見崩兆,行將就木,於弘治十八年六月八日頒詔,曰:皇太子厚照,聰明仁孝。至性天成,宜即皇帝位。其務守祖宗成法,孝奉兩宮,進學修德,任賢使能。節用愛人,毋驕毋怠。中外文武群臣其同心輔佐,以共保宗社萬萬年之業,欽此。」

  太監將聖旨的頒布時間念完,隨即拜倒在地,雙手將聖旨高高拱起,太子接過聖旨。

  弘治皇帝看到太子接旨後微微一笑,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已然死去,大殿裡,在沉默之後,陡然傳出哭聲,這哭聲綿長又哀怨,悲傷動人。

  正德皇帝朱厚照坐在龍椅上,看著台下面許許多的文臣和武將,再轉頭看看自己身邊的伴伴們,回想七天前最後一次和父皇對話的情景,不由的心裡一痛,自己的親人就只剩下母后和皇弟及皇妹三個人,自己絕對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位親人了。

  七十二歲的大學士劉健正緩緩展開另一份黃絹,接下來的程序應該是新皇封賞群臣,第二道程序是大赦天下囚徒,除謀逆大罪,待處決人犯,弑親等三罪不赦外,余者皆釋放出獄。以示新皇仁德,令天下百姓增強對皇家的信心。

  劉健知道當今太子比較頑劣,什麼荒唐的事情都做得出來,較難處理好國家大事,所以先皇才會事先叮嚀他們要好好輔佐太子,希望待會新皇帝登基大典不要鬧出什麼笑話來。

  劉健大聲宣布了先帝遺詔,並定明年為正德元年,然後領著文武百官三跪九叩拜見新皇帝。

  劉健隨後他又展開一道聖旨,以新皇帝的名義大赦天下,這道表示新皇帝仁恕聖政的旨意宣完。

  第三道新帝加封后宮、犒賞擁立之臣的恩旨便頒下來了:劉健、謝遷、李東陽三人加封為太師、太傅、上國柱,太后紀氏晉為太皇太后,皇后張氏晉為太后,太紀王氏為太皇聖妃,金妃、戴妃為太妃,馬妃常妃等亦晉太皇妃......

  正德皇帝朱厚照輕輕一哼:「不對呀……」

  大學士劉健疑問道:「陛下有何事情不對呢?」

  正德皇帝朱厚照道:「任雲飛呢?怎麼不加封任雲飛?」

  「任雲飛……」劉健眼皮猛跳,暗想:「看來新皇帝真的要鬧出笑話來了。」

  看著殿下近千大臣疑惑的目光,大臣們突然想到那就是前幾個月在京城聚眾和東廠鬥毆,還把東廠的衙門抄家的錦衣衛鎮撫使任雲飛,秦準館裡毆打當今的新皇帝最後和新皇帝成為好玩伴,後來先皇知道後大怒把他給貶為庶民。

  劉健道:「依陛下之意,任雲飛該如何加封?」

  正德皇帝朱厚照滿意地笑了,他就等劉健這句話呢。

  正德皇帝朱厚照暗想:「任雲飛可是朕的皇弟轉世來的,朕曾答應皇弟說要照顧他一輩子,現在登基了,要履行做皇兄的承諾。」

  正德皇帝朱厚照開口道:「給任雲飛隨便封個王爺吧!」

  撲通!

  劉健當堂栽倒,被侍立一旁眼疾手快的小宦官扶起來時,劉健神情狼狽,頭頂隱隱冒著青煙。

  封個王爺……還「隨便」?

  如果眼前這個混蛋不是皇帝,劉健會毫不猶豫地痛下殺手,活活掐死他。

  「陛下,靠點譜行嗎?」劉健老臉發青,陰沉得嚇人。

  正德皇帝朱厚照不解道:「不能封王?朕是皇帝,為何不能讓任雲飛封王?」

  劉健有種強烈的哭泣衝動,很好,新皇帝下的第一道聖旨便從裡到外透著一股子昏君的味道,大明前途堪憂啊。

  這個時候顯然不是教育他的好時機,深吸一口氣,劉健壓低了聲音悲憤道:「不避親仇,賞罰分明方為明君之道,我大明除了開國功臣,歷來鮮有封爵者,更何況位封王爵?陛下若欲無故封王,老臣這便一頭撞死在你面前!」

  皇帝老師的威脅還是很有效果的,正德皇帝朱厚照嚇了一跳,聞言急忙道:「不封王便是,改封別的還不行嗎?劉先生切莫衝動。」

  劉健緊張的問道:「陛下到底想怎麼封?」

  正德皇帝朱厚照眉頭又擰了起來,他感到很為難,封爵看來行不通了,這無異於觸犯了劉健及所有大臣們的底線,他們為國操勞大半輩子還沒撈著半個爵位,憑什麼一個二十歲的無毛小子便封了爵?

  正德皇帝朱厚照苦思摸著摸著皇冠道:「不封爵還封什麼呢?」

  正德皇帝朱厚照思索半晌,眼睛一亮,大聲道:「錦衣衛都指揮使牟斌何在?」

  錦衣衛都指揮使牟斌很低調地站在武將朝班中,一聽新皇帝叫他,牟斌快步走出朝班,跪地恭聲道:「臣在。」

  正德皇帝朱厚照眉開眼笑地瞧著牟斌,道:「牟斌!把你的官兒讓出來,給任雲飛當錦衣衛指揮使!」

  此言一出,滿殿大嘩,那個任雲飛以前在京城可是很能惹事的主啊!任雲飛還只是個鎮撫使就這麼能鬧了,更何況要讓他當指揮使!

  劉健拍著額頭,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李東陽和謝遷這兩位大學士臉色陰沉,面若嚴霜。

  滿殿嗡嗡的議論聲裡,最難過的人莫過於牟斌了,沒招誰沒惹誰的,無端端把官兒丟了,喊冤都沒處喊。

  錦衣衛都指揮使牟斌失魂落魄地跪在殿中,訥訥道:「陛下給任雲飛當指揮使,那臣……臣呢?」

  正德皇帝朱厚照不知怎的想起了東廠督主,當初東廠和任雲飛的錦衣衛衝突朱厚照至今記得清楚,就是因為這件事,任雲飛才被父皇貶為庶民,而正德皇帝朱厚照中了任雲飛的「移魂大法」所有人都不知道,所以今天才會想封任雲飛當個大官。

  正德皇帝朱厚照道:「原來的東廠督主蔣琮當司禮監秉筆便好,東廠就由你牟斌來當督主吧。」

  又是一句荒唐話,此言一出,殿內議論聲更大了,靜立於龍椅不遠處的蔣琮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瞪著怒看牟斌,牟斌看到蔣琮在瞪他,心中一震,暗想:「這…這是新皇上的意思啊!蔣琮此人陰險無比,向來睚眥必報,搶了他的督主位子,以後別想有好日子過了,這是得罪整個太監集團啊!那群太監一向對皇上忠心毫無怨恨之心,但東廠督主位子失去的怨恨,隻好恨在搶了他們東廠督主的人身上!閻王易見,小鬼難纏!」

  牟斌臉頰狠狠抽搐幾下,忽然重重一個響頭磕在殿中央,流著眼淚道:「陛下恕罪,總之臣絕不當東廠督主,請陛下收回成命!」

  正德皇帝朱厚照不高興了:「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聽話。」

  正德皇帝朱厚照看著牟斌伏首於地,兩滴悲憤的清淚無聲地滴落在金磚地板上,心中也不忍。

  見牟斌態度堅決,朱厚照也不想在自己的登基大典上鬧出什麼嚴重的大事,於是隻好悻悻一歎,道:「不當就算了,還是當你的錦衣衛指揮使吧。」

  正德皇帝朱厚照喃喃念道:「錦衣衛?東廠?」

  正德皇帝朱厚照靈光一閃,說道:「對了!有錦衣衛就有東廠,有東廠就有西廠,西廠以前有,但現在沒有,那就讓任雲飛當西廠督主!」

  滿殿大嘩,大臣們嗡嗡的議論聲。

  西廠……

  這西廠乃是成化年間增設的,當時與東廠及錦衣衛齊名,太監汪直為西廠督主,其權力甚至超過東廠和錦衣衛,活動范圍自京師遍及各地,西廠的職務是偵查民臣的言行,並可以對疑犯進行拘留、用刑,西廠又把監獄以及法庭混為一體,而且可隨意逮捕朝中大臣,可不向皇帝奏請,後因遭反對,被迫撤銷。到了弘治朝,先皇弘治皇帝對廠衛深痛惡絕,更別提重設了,可是新皇上此時提出來,卻讓所有大臣心中大震。

  撲通!

  殿內頓時跪下數十名大臣,包括司禮監的蕭敬、蔣琮等人都跪下了。

  「陛下恕罪!不能重開西廠啊!」眾臣齊聲諫道。

  正德皇帝朱厚照認為剛才不封王爺給任雲飛,已經是對大臣們讓了一步了,見大臣們仍是不依不饒,這下他也火了,他騰地跳下龍椅大聲怒斥道:「這皇帝是我當還是你們當,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這皇帝莫不如不當了」。

  正德皇帝朱厚照說著扯下玉帶就要脫龍袍,嚇得大學士劉健和蕭敬公公連忙撲上去抱住了他,文武百官正在哭鬧看到,正德皇帝朱厚照突然鬧出這麼一出來,倒真把他們唬住了。

  劉健嚇到急忙高聲道:「是,臣遵旨!」

  正德皇帝朱厚照聽見劉健允了,呵呵笑著說道:「這樣就對了!便由劉健草詔聖旨,封任雲飛為西廠督主。」

  眾臣聽了劉健的話,頓時也不再高聲反對了。

  今年七十二歲的劉健滿頭白發一臉蒼老,心臟可實在是受不了這位新皇帝朱厚照的折騰了,好在現在該舉行的登基大典也都舉行的差不多了,於是劉健急忙安排文武百官在乾清宮內守靈,估摸著只不過在那兒跪著燒燒紙,這下新皇帝朱厚照,一定不會再捅出什麼簍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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