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繁華散盡,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進了中海這片國際大都市中。
在一座高樓大廈頂部,正蹲坐著一個身影,正是張陽。
此刻,他如一尊木雕泥塑一般,一動不動的凝視著遠方。
美麗的朝陽跳出天際,並沒有造成他眼神的一絲變化,他就是這樣呆坐在那裡,完全不知道昨晚這個城市曾為他徹底瘋狂。
過了一會,張陽長歎了一口氣,收回了目光,手指拂過身旁的幾個空酒瓶,翻身躍下了圍欄。
他手扶圍欄,又將目光重新放在天邊的朝陽之上。
半響,他喃喃自語道:“為什麽我獲得了這一身的本事,卻一點都不快樂?我的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這樣想著,張陽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了雲四海脖子上掛著的玉佩,他接著自語道:“是了,是我的力量還不夠強大,每一次我失去,都是因為實力不夠強大,我要變的更強,直到整個世上再沒有任何事物可以約束我!”
張陽下定了決心,目光立刻不在散亂,他舒展了一下身體,伸頭看了一下圍欄外,便輕笑一聲轉身向電梯門走去。
打開手機,看到裡面的十幾條未讀短信,張陽回電話道:“老大!恩!我沒事,昨晚喝多了,自己倒在頂樓睡了一宿,真沒事了,我這就回來上課……!”
於此同時,在上京國安部第十九局中,雷驚天和蒼無悔正沉默的坐在一間辦公室中看著早間新聞。
今天的新聞頭條,依然是張陽化作都市超人的畫面,被反覆的播放。
雷驚天喝著杯中的茶水,面無表情的說道:“我以為這個張陽回去之後會異常低調,沒想到才半個月不到,又捅出了個爆炸性新聞。既然他在中海出現,看來上次我的那步暗棋已經被他識破了,不知道是他自己識破,還是有人幫助了他。”
他轉頭看向沉默不語的蒼無悔又說道:“無悔!和我一起乾吧,這個張**本不知道先天之境到底意味著什麽,達到這階段,雖然實力超強,但是他本身也漸漸脫離了凡人的本質,可以說渾身都是寶物,相傳古時候,有皇族常飲先天之境強者進貢的鮮血,可祛病強身,延年益壽,而習武之人,更是可以藉此窺得進階之道。跨入先天之境的強者,傳說可活二百多歲,我六歲習武,如今已有四十多載,本以為已經達到了頂點,但是我錯了,那傳說中的境界竟然真的存在!我觀張陽如今年齡只有不到20歲,卻輕松跨入了這個階段,其中必定有一個天大的秘密!就算沒有,他的體質也肯定異於常人,有很大的研究價值!”
“那有如何,你擒得住他嗎?”蒼無悔冷聲道。
雷驚天接著說道:“終歸還是血肉之軀,自然有的是辦法,就算我們不出手,也會有人出手,現在我們最大的優勢便是知道他的身份,可以搶在各方勢力前提前下手。”
蒼無悔搖搖頭道:“不了,你自己乾吧,我大仇已報,是時候過幾年正常人的生活了,家裡的老頭子也催我早點解決終身大事,我請求調往中海市,沈文君的父親老沈不是快退休了嗎?我就去接他的位置吧。”
雷驚天笑道:“是為了薛家的那個女娃嗎?你還真是一心死在她們兩個姐妹花身上,要不要再考慮一下,你現在才三十多歲,自然還沒有緊迫感,到了我這個年齡,武功處於瓶頸,遲遲不得突破,你就知道著急了。”
蒼無悔低著頭,不知道在看哪裡,他輕聲回道:“放心吧,你和我說的這些話,我出了門就會全部忘記,去了中海市,今後還可以為你的行動大開方便之門,大家都好,何樂而不為呢?”
雷驚天看著蒼無悔,沉默了片刻點頭道:“那好,既然你去意已決,我便不多做挽留,婚事定了記得給我下帖子。”
蒼無悔揮了揮手,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內,隻留下了雷驚天面無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與此同時,在世界上一個不知名的小城鎮中,在一間寬大的地下倉庫中。
一個如同乾屍一般的老人正坐在一張奇特的高背椅子上,身後插了許多的導管,看起來隨時都會掛掉的樣子。
但是他的目光看起來卻清明無比,此時正盯著國際新聞頻道裡的畫面,正是張陽渾身閃著藍焰的畫面。
良久,電視畫面一滅,整個地下倉庫顯得又是一暗,那老人似乎是在拚命掩飾自己的激動,他自言自語道:“沒想到,整整快一百年了,我還能看到進入先天之境的活體。”
“恭喜將軍大人!”黑暗中一個男聲恭敬的回道。
那老人乾笑了一聲道:“真是天意啊,看來我命不該絕。巨熊,狂蚺,你們作為本將軍最為滿意的幾件研究成果之一,定要完成這個任務,把活體給我帶回來!我們狂獸組織成立至今,也和我的年齡差不多了,勢力遍布世界各地,沒有我們做不到的事情,去吧!隻許成功,不許失敗!不要再像上次那幾個外圍人員,劫機失敗不說,還弄了一大堆的遺留問題讓組織替他們善後!”
黑暗中應聲走出一男一女,男的高大魁梧,面色陰沉,女的陰柔美豔,身材高挑。
這二人走上前,單膝跪地,右臂伸於胸前高聲道:“定當完成將軍的使命!”
說完二人便起身離開了這裡。
這個老者此時再無半點聲音,猶如死去一般,再次陷入沉寂。
中海國際機場,美國直飛中海的航班徐徐降落,一隊外國觀光考察團說說笑笑,氣氛輕松的完成了入境手續,走入了機場大廳。
從昨晚事發到現在十幾個小時,美國政府就連夜做出了反應,這支全國頂尖的特工小組潛入了國內,他們將和長期駐留國內的特工共同配合,查出都市超人的真實身份,以待下一步行動。
各個國家,各個組織,都各懷目的得行動了起來,而這次的中心人物張陽卻並不知曉,如今他在為另一件事發愁。
要想拿到殘玉,必須要接近雲四海。
但他對雲四海這個人一無所知,不知道他在哪工作,不知道他在哪休息,想要偷偷取走他脖子上的玉,一是強搶,二便是去偷。
正邊走邊想,他忽然感覺身後有人湊了上來,張陽轉頭看去,卻見是蕭羽婷正伸著手湊過來,好像是想嚇他一下。
見張陽轉過頭,她縮回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忘記了,你是超人嗎!昨晚那個渾身發光的人是不是你啊!?”
張陽皺眉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有事嗎?”
蕭羽婷回道:“你和雲姐姐是怎麽了?昨天回去她一直在哭,也不太理我。”
張陽遲疑了片刻,沒好氣的道:“你去問她吧,我現在真的很失望,害怕等待便要舍棄嗎?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麽想的。”
蕭羽婷伸手堵住張陽的嘴道:“別這樣說雲姐姐,她雖然看上去很堅強,但是那些年的孤兒院生活還是給她留下了很深的陰影,你要理解她。”
張陽聽此,心中一瞬間也明白了一些:是啊,雲茹雪當時隻提到她在孤兒院生活過,並沒有說那些年她生活在一種怎樣的心情中,或許現在的我真的很讓她缺乏安全感。”
這樣想著,他心中一動問道:“你知道雲茹雪的家在哪嗎?”
蕭羽婷一愣回道:“你要幹嘛?”
張陽笑笑道:“你說能幹嘛?就是問問。”
蕭羽婷眼睛一轉說道:“可以告訴你,但是不能白說。”
“那你說怎麽辦?”張陽奇道。
蕭羽婷笑眯眯的說道:“我想去吃甜品,沒人陪!你請我吃甜品,我就告訴你。”
張陽一愣說道:“這樣不好吧,我們一男一女……。”
“怎麽?你怕什麽,雲姐姐不是和你分手了嗎?”蕭羽婷不以為然的說道。
見張陽面色一黯,她忙又說道:“對不起啦,說到你的傷心處,我請你吃總可以了吧,一起聊聊。”
張陽歎了口氣說道:“我來請吧,你帶路。”
兩人來到了一家校園附近的甜品店,這家店不大,但是裡面布置的很溫馨,一排排的小桌子上坐了一對對的情侶。
落座後,一個服務員上前拿著各種甜品畫冊走了上來。
蕭羽婷點上一份木瓜榴蓮糕,一份奶冰。
張陽看了半天,要了一份奶茶,一份黑森林蛋糕。
付了錢,等餐的時候,張陽便忍不住問道:“雲茹雪家住在什麽地方?他是和家人住一起嗎?”
蕭羽婷笑眯眯的正要聊點什麽,被張陽這話一擋,臉上有一絲不快,但又強笑道:“她是和家人住在一起,父親還有哥哥。就在紫檀別墅區68號啊,那裡可不是一般人能進去的。”
張陽點點頭,默默的把這個地址記了下來,接著說道:“那你知道他父親平時都愛去哪嗎?”
“你問這個乾嗎?”蕭羽婷滿臉驚奇的問道。
“沒事,就是問問。”張陽掩飾道。
蕭羽婷盯著張陽看了一會,詭異的一笑道:“肯定有鬼主意,那我就告訴你吧,別的地方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他沒什麽事,總會在傍晚的時候去一個叫四海茶館的地方坐坐,那裡也是他的私人產業,就在江邊上。”
到了這裡,既然知道店名,張陽就沒敢再細問,怕引起她的懷疑。
這時,甜點上來了,蕭羽婷立刻高興的吃了起來,張陽也拿起塑料小杓,挖了一小塊放在嘴裡,味道的確是不錯。
這時,忽然有一個人影站在了兩人面前。
張陽抬頭一看,眉頭皺了起來。
只見雲茹雪的大哥雲海山站在那裡,俯視著兩人。
蕭羽婷抬頭面色一變道:“雲哥!你怎麽在這裡?”
雲海山冷聲道:“我今天下午沒事,便過來接你一起去吃飯,沒想到被我看到你們。”
他又將目光看向張陽說道:“張兄真是忙碌啊,這回你怎麽說?”
張陽冷聲道:“什麽怎麽說?”
雲海山面色一沉道:“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張陽靠回椅子上說道:“雲茹雪已經和我分手了,你還讓我說什麽?”
“哦~!茹雪和你分手了,有點意思。”
“什麽叫有點意思!”張陽盯著對方冷冷的說道。
“算了,反正你們最終也不會在一起,我在這裡要和你申明一下,蕭羽婷是我的女人,你以後少和她來往。”雲海山看了蕭羽婷一眼,坐倒在旁邊的椅子上。
蕭羽婷聽此急道:“雲海山,你神經病啊!誰是你的女人,從小到大你不能總是這樣到處亂說!”
張陽聽此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一個,二個,三個,你們這些人覺得自己有幾個臭錢,懂兩下拳腳,就接二連三的站在我面前指手畫腳,耀武揚威,告訴你!我不吃這一套,我張陽要做什麽,愛做什麽,那是我自己的事,只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便可,你們誰都沒資格管我!”
雲海山聽此站了起來說道:“張陽,聽說你很能打,能在雷驚天手裡過個一招半式,不如練練?”
張陽站起笑道:“雷驚天?他算什麽玩意,我現在一隻手就能弄死他!你走吧!我不會和你動手的,我不想和茹雪的關系進一步惡化。”
這時,雲海山忽然突兀的轟出一拳,被張陽一把握住。
只聽到小店中一聲悶響,驚得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兩人誰都不讓誰,開始暗暗角力起來。
甜品店裡的其他客人見此,都悄悄的跑了個精光,店家開始打電話報警。
這個雲海山也有內功修為,一拳轟出暗帶內勁,雖然被張陽輕易化解,但是感覺此人的拳頭硬如鐵塊,骨骼和皮膚都非常的堅韌。
而這雲海山,此時眼中也已無輕視之色,他力量終究不如張陽,頭上漸漸流出汗來,知道了兩人的差距。
這時,蕭羽婷急道:“雲海山!你住手!我只是找張陽了解一下雲姐姐昨天出了什麽事,看看還有沒有挽回的機會,你再這樣!我現在就打電話給雲姐姐和雲伯伯!看她們怎麽說!”
有了這個台階下,雲海山猛的抽回拳頭冷笑道:“挽回什麽?張陽!你今後不要再來打擾我妹妹!”
“你放心!只要茹雪不想見我,我就不會去打擾他,我可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張陽冷冷的回道。
雲海山聽此,輕哼一聲轉身便走出了甜品店。
張陽見此,重新坐回桌子上,用叉子擺弄了幾下蛋糕,便又吃了起來。
蕭羽婷見此,歉意的說道:“張陽,對不起啦,我真不知道會出這事。”
“沒事!先是蘇夢琪,接著是雲茹雪,現在是你!我已經習慣了!”張陽又吃了一口蛋糕回道。
見蕭羽婷還是滿臉歉意,他岔開話題道:“你和雲海山怎麽回事?”
蕭羽婷舀起一杓奶冰放在嘴裡,歎了口氣道:“那幾年,他和雲姐住在孤兒院的時候,每次我去看他,他都很感激,總是說今後要娶我做老婆,說是天底下的女人除了阿姨和雲姐姐,就是我真心對他好了,當初看他可憐,就順著他也沒反對,誰知道長大了他還是這麽說,這幾年更是開始付諸行動了,搞得我無所適從。”
張陽點點頭道:“沒想到他還是一個念舊情的人,那你呢?怎麽看?”
蕭羽婷看了張陽一眼,結結巴巴的說:“那……,當然是……,人……人家對他沒感覺啦!”
張陽搖頭苦笑一聲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有你的問題,我有我的煩惱,人呐……!”
送走了蕭羽婷,張陽輕歎了一口氣,也轉身消失在中海的夜色中。
這一天,各大勢力趕赴中海,熱火朝天,十方俱動。
這一夜,張陽竟然睡得很香。
(話說筆者最近眼睛是不是快不行了啊,看什麽都模模糊糊的,上班工作,下班寫作,看電腦時間過長,感覺視力又差了,現在筆者除了做上面這兩件事,基本不敢再看發光的屏幕了,哈哈!好累!睡了,各位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