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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神之父》第20章 我的惠民政策
但是我卻在心裡痛罵自己虛偽,一方面自己在這裡為死難者哭泣,另一方面為了戰爭能夠獲得勝利又訂下了身份等級制度,讓義軍們為了晉升、為了軍功而去狂熱的殺人,砍人頭!

  心裡想著怎麽去搞無等級的社會,但卻偏偏因為自己的私利而打造出了嚴格的社會等級。

  “軍師”

  正處於悲傷和自責中的我聽到呼聲抬起頭來,原來是譚倫來了。

  譚倫走近我身邊行了一禮後(我的官職比他大)望著我問:“你怎麽站在這裡不進城?元帥在找你了?你怎麽了,怎麽流淚了?”

  哦,沒事,一不小心被沙子飛進眼睛罷了。

  這是為了應付這種尷尬情況下許多部電視劇經常為主人公準備的台詞,觀眾們都聽得厭倦了。

  我決定創新,不再抄襲別人的話。

  “沒事”我抹了下眼淚,岔開話題“元帥找我什麽事?”

  “真的沒事嗎?”譚倫說:“元帥叫我們都過去,商議一下我們下一步的部署和一些要務。”

  “嗯,好我現在就去。”我回答,想了一下,我又對他說:“譚兄,等一會兒你安排下典軍長,叫他帶人處理下戰場,記下我們的陣亡名單後,把所有戰死的人都火化了吧!”

  時間匆忙,我們也來不及舉辦追悼會,來不及給他們安排喪事,隻好化作一炬。敵人,富貴,仇恨,朋友再也不分彼此,湮沒於天地。燒了也好過給鷹鷲們當做飼料好啊,還不會發生瘟疫,塗炭生靈。

  譚倫點了下頭回答:“好的,等下我就去照辦。”

  “不過,我擔心兄弟們會有異言,畢竟大多數人都向往能夠返回故裡,入土為安。要不然會不得超生。”譚倫想了一下說。

  “那我們就將屍骨分開吧,保留下來,等以後有機會在送回去他們的家鄉。至於焚燒也是出於無奈。我從來就不信鬼神,就算這個世界有神明的存在,那他們也應該是憐憫眾生的存在。我們的弟兄都是為了天下蒼生而戰死的義士,想來神明也會通融的,如若不然那就不是神明了不是麽?”我說。

  “沒錯,軍師果然是聰慧之人”譚倫對笑著我說。

  “嗯,我們進城吧。”我說。

  平州城瀕臨大海,航線通暢,可以跟外地乃至異邦的人做生意,是個交通商業樞紐,這天然的有利地理條件使得它成為了一座富庶之城,裡面居住著三十萬的人口(古代超過人口十萬就已經是大城了),有許多的大戶人家,匯聚著來自各方的商品。即便現在封建王朝的大廈面臨倒塌,百姓流離失所,國民經濟備受打擊,但卻仍然保持著它往日的繁榮,似乎時下發生的一切都跟它無關。

  這一點讓我感到有些奇怪,小農經濟社會裡的城市居然也有這麽發達的商品經濟,我以前也在歷史書上了解到在資本主義萌芽出現的明末清初以前,唐宋的商品經濟就很是繁榮,但我卻一直百思不得其解,難道社會的經濟發展不是越走越高,越來越進步的?

  奪取平州城,對於義軍的前途來說是一大幸事,因為裡面有朝廷的糧倉和許多直屬朝廷的手工業作坊,可以補充義軍的補給,改善目前物資乏饋的局面,而且眾多的人口可以使得我們可以招募許多願意加入義軍的社會下層人民。

  經過一個星期的休整後,我們就按照決議的計劃,開始分兵掃清關內其余的土地了。吳澤民輕率8000名義軍,負責攻取平州東邊的州,薛景明率領6500人,負責攻取平州西部的趾州,我帶領3000人鎮守平州負責策應,主持新生的義軍政權的日常政務,同時我也加緊完善元帥府的分曹和幕僚。在譚倫的幫忙下,招募知識分子的工作並不是很難,雖然有許多奇人異士,大才華之人因為各種原因無法加入,但找一些有文化辦事之人還不是什麽難事,畢竟那個有文化的人不心懷天下百姓,不想實現自己的抱負,施展自己所學?

  但他們要想實現自己的理想,在還沒有實現民主政治以前,百姓們沒有參政議政權力的社會下,他們要做的隻能是寄望找到懂得賞識自己的權貴(就好像李白那樣。)或者去參加科舉了。如若不然,就算是諸葛亮在沒能找到會重用他的劉備,也隻能是終老於田壟,一輩子是一名默默無聞的農夫而已。

  現在的義軍士氣高漲,加上組織得當和後勤保障,已經初具規模,已經不是開始時候那般處境危險,處處小心翼翼了,加上有四處百姓的鼎力支持以及薛景明和吳澤民這樣有才華和智慧的將領帶著,出兵以來就捷報連連,一個月不到就平定了兩州之地。

  “關內三州十三縣,三十三萬六千二十一萬戶,一百零六萬口。”這是我按照三個州的籍冊(戶口本和土地表)後加以核實後得到的數據。

  “這人也為免少了點,在地球上的中國一個縣人口就有百萬了。這裡的土地都有那個社會的幾個地級市這麽大,才這麽點人,真可以說的上是地廣人稀了。”我喃喃自語的說。

  “啊?”元帥在我身邊問我:“你剛才說什麽地廣人稀?”

  距離卞縣起義已經是三個月了,這一天我和元帥兩人對坐在原來州刺史辦公的書房文案上,文案上面平鋪著一張張的地圖,均屬於平州所屬諸縣的地形圖和附近關外的地域形勢圖,此刻我們正在商討如何進軍關外的對策。

  “軍師,我們來了。”就在我陷入沉思的時候,三名身穿戎裝的武將和一名身穿士服書生打扮的人並列走進了書房的門,其中書生開口詢問道,這個書生正是現在的義軍最高檢察官一一元帥府司直譚倫。

  三名武將中,身材不怎麽魁梧,面若冠玉,唇如塗脂,眼似流星、面貌英俊年齡不到而立之紀的是薛景明,現在已經是位居義軍第四品將軍等階的安東將軍(重號將軍第三等“四安將軍”)兼任元帥府幕僚諸長之一的司馬,另外一名身高接近兩米,虎背熊腰,面貌雄毅的叫焦鷺,他在元帥吳澤民在攻打州的經過一個縣城的時候率眾將縣裡一乾官員綁了送至義軍軍營裡,後在元帥的麾下獲得了幾次戰功,職位從原來的偏將軍(將軍之末),遷到了現在的平東將軍(重號將軍中位列第四等的“四平將軍”),還有一人身長貌偉,行步有威,武勇超群的是徐炎,他是趾州的守將,本來也是名優秀的將軍,可惜遇到了不亞於他的薛景明,兩人對峙差不多半個月不勝,結果被朝廷駐扎的監軍彈劾,在殞命之前帶軍向義軍投誠。現在的職位是平西將軍。

  “哦,諸位兄弟來啦,快請坐。”我見了他們,站起了身來,並給他們搬凳子坐。因為我個人以及眾位義軍裡面諸人都是出身寒苦家庭,從小便沒有要別人伺候的習慣,於是在我解放(我一直希望自己進行的事業都對的起這個詞,無論現在還是未來)各個縣城的時候,對立面各個官吏和逃亡地主家裡的許多奴婢我都對他們進行了釋放,並且對他們重新登記,安置,只在身邊留下一些洗衣煮飯的大媽和看守門戶倉庫的大叔,他們都是義軍裡的家眷,擔心他們兒子的事業,在安置區待不住紛紛都過來幫忙。

  “兵者,國之大事,生死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加上現在義軍處於創業階段大家每天都忙個不停,因此時間都很緊。於是喧寒慰問幾句之後,我便切入主題“前段時間我拜托兩位辦的事情怎麽樣,有什麽困難?還順利吧?哦,薛將軍先說你的吧。”

  薛景明聽了之後回答:“之前軍師你吩咐的在東嶺和西嶺加強駐扎和築造烽火台的都已經安排下去了,我每天都有親自跟進;還有這段時間我們也發動了很多安置下來的百姓幫我們趕製了許多的很多的兵器和攻城器械,經過鄉親們的幫助,現在已經完成你安排下來的指標了;還有軍隊裡的編制也暫時落下了,另外也組建了軍醫館,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招募,民間遊方郎中的加入,現在已經初具規模,裡面設立了督醫總管一人,負責全部的醫務工作;二十名內醫,治內科;掌醫三十人,治外科;理能人,全部是自願加入的釋放婢女,負責病員的茶飯湯藥;分藥大夫一人,主管藥料。各個執事大夫都給他們配給了屬員,還有分給他們相應的錢糧作為補助。”

  聽到他妥善的完成了任務,我心情大好,不禁讚賞說道:“好好,乾的不錯嘛!軍中醫者之事一直都是我心頭最緊張的,之前我就看到一些受傷的兄弟,就是因為得不到妥善的護理,結果傷重而死,要做好這些醫者們的工作,叫他們不要因為我們的兄弟腥臭而嫌棄嘛。當然啦,也不要委屈了人家,該給他們的補償一點都不能克扣,貪汙。這一點我現在已經著手制定好了規定條例,你等下拿回去在軍中傳遞一下。”

  “是,軍師。”

  “難得軍師又這等想法,要知道從事醫藥之人一直都被排斥在社會主流之外,地位卑微(這個社會主流是以讀書考取功名,獲得官職和地位為榮,就是退休的高級官員地位都高過許多百姓甚至是地方官吏),現在能夠得到義軍的妥善照顧,一來為醫者做了件好事,二來減輕了軍士們的病痛,實乃德政一件!”徐炎摸了摸下巴笑著說。

  “呵呵,我們行伍之人隻要身體無恙,哪裡去理那些主流不主流的,就算是皇帝不也會生病麽?”焦鷺也笑著說,“我見世間就有許多人病了得不到醫治,轉而去求神拜鬼,祈求什麽神符之類的東西燒成灰來吞服治病!真是讓人見了既氣憤又憐憫!”

  元帥聽了也是點點頭,說:“我就說嘛,當初叫軍師來主持政務是對的嘛,你看他這段時間給想出了多少恩澤百姓、惠及軍中的策略?”

  “是啊是啊”,其他幾人都是讚同的說,隻有我一人搖頭苦笑。

  “該輪到我說了”永遠都是書生打扮的譚倫開了口說道,“按照軍師的吩咐,經過我的安排,下面的人重新勘察了一邊平州地域的田地,發現了不少荒地和無主的田產都一並收歸了,加上從獲罪的地方豪紳那裡沒收的田產,居然有兩萬頃之多;另外前段時間在安撫了南槐嶺上的山寇時,嚇我一大跳,山上居然有一千七百二十六頭牛!他們居然是拿來當口糧,我一聽之下氣的各半死,這真是暴疹天物!還有在各個縣的土豪那裡繳來的大概也有上千頭之多,總之在全州,我們能夠要來的都要來了,一共是三千九百二十四頭牛;在各個縣裡都設立了養濟營,專門安置那些全縣的流民,一共有十六萬余,這麽多人差點快把我們的倉稟都快吃空了,好在皇帝老兒能搜刮,儲存了不少的糧食和布帛,有些我估計都已經放了不少年,他奶奶的,要是把早點把這些都分給災民,也不會有今天我們的事了。也算是報應,現在被我們撿現成的了。當然那些流民我也沒有讓他們閑著,通通都編制好了,讓他們搞水利去了,不知道那些縣官平時都在做什麽,不少蓄水的湖泊河塘大壩全部都沒有人照理,不過經過鄉親們的幫助,人多力量大嘛,現在基本上也修理了不少,因為很多水利工程都是前人修築的,大多屬於現成的,至於被財主霸佔拿來搞自家荷塘魚塘的都被我收了回來。哦,對了還有農具的事情,關內諸縣農具不夠,前段時間我派人到關外和大海南邊的異邦那裡,用布帛交換,買了不少鎬頭,鐵犁,還有耙子。稻種也收集了不少,還有青樓煙花之地我也按照你的指示都關閉了,裡面的姑娘我都叫軍醫院的人給她們照看過身體了,大致情況應該改善了很多,不少人都得了性病。不少好了的都安排到了織造局等一些我們開辦的經營場所中。另外,仿照軍醫院的例子,民醫局現在也開始掛牌了,在各個縣鎮街道都設立了醫鋪。另外你說的恢復照料孤寡無依靠人群的養濟堂制度我也在籌備了,另外,棄嬰無論男女老幼也收集到育嬰局去了;還有重整了各地的驛站,一共就這麽多了。”

  聽到譚倫的報告,我不禁感到欣喜,對元帥說:“很好嘛,一條都沒落下。看看,譚先生果然是理政方面的好手,我看啊,這幕府的長史就叫給他來做好嘍。”

  “呵呵,軍師過獎了,我也不過是聽從你的安排而已,之前我也有乾一番事業的心思,不過卻無從抓起,直到聽了你的話,我才明白真正的濟世安民之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我一直都自負的認為自己算的上是年少才高了,沒想到軍師你給我的結果更讓我感到吃驚。更何況,這完全是下面弟兄們的功勞,我卻不敢居功。”譚倫聽了一臉謙虛的說。

  “嗯,是啊。看來兄弟們都是向著老百姓這邊,真心為老百姓辦事的,唉,先前我卻是多慮了。”我輕松的歎了口氣。

  “嗯,這樣一來我們的補給終於有了著落, 還為百姓們做了許多有利的事情,以後我們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告訴天下,我們是真正的替天行道了!”元帥心情大好的說。

  聽到一系列的事情都有了著落,心中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下來,心一放松,感覺多日以來的緊張一掃而空,不知不覺居然在大家面前打了個哈欠。

  “唉,軍師的神情看上去好像不怎麽好,是勞累的緣故麽?”譚綸看見了面上關心的問。

  一聽這話元帥就笑罵我:“當然是勞累的啦,這家夥,整天都趴在桌案前,搞的年紀輕輕的眼力比我的都還差,白天夜晚都是這樣,我經常半夜醒來,手一摸,身邊他的人不見了……”。

  “元帥你是把他看成你的夫人,半夜不翼而飛,怕他拋棄你麽?哈哈”譚倫插嘴取笑著說。

  “去你娘的”元帥一腳向他踢去,沒踢到人。。“我是看到隔壁的書房亮了,就知道他的人在哪了,我把他拉回來了,誰知道他還是在床上翻來翻去,一看就知道是在想事了。這一段時間每天都沒睡夠2個時辰,你看他,臉上都開始長痘瘡了。看的我都著急的要死”

  雖然他說的卻是事實,不過我不禁一陣臉紅,面皮薄,性格靦腆一向都是我的弱點,元帥說完後我也隻是燦燦的自嘲的嘿嘿笑了兩下。 (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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