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幕『創世的先行者』
瘋子,
真正的天才,
又有什麽差別?
配點(先驅)
夜空中,在漂浮著雙月的空中停泊著一艘船。
是印有極東,武藏Ariadust教導院紋章的航空艦,是向西方航行的先行艦。只有在艦首設置了一門大炮的艦船,在左右舷設置著停止信號的術式照明,靜靜地停在空中。
位於艦尾側的艦橋中,點亮了燈。
在艦橋中央的作業台上鋪開了一張航線圖,包括船長在內的數人在交談著。
其中,有一名少女。向著把頭髮在腦後扎起的少女,船長說,
「二代大人,——我們該怎麽辦?是向前一直到堺市,還是回去啊。從聖聯發來的通神來看,三河現在正處於緊急事態啊。不但地脈爐開始暴走了,向著想要查明其原因的聖聯,自動人形們也開始反抗了。」
原來如此,二代雙手抱胸點了點頭。
現在自己這些人該做什麽,二代雖然想要做出判斷,但因為和聖聯有關又不能輕易行動。真想找個政治性知識優秀,並有判斷力的人啊,這時就想到,
......要是正純在的話......
此乃不可能的事啊,二代想到了過去的級友。既然她在武藏擔任副會長,還是在靠著一如既往的知識和判斷力努力著是也吧,這麽想著。
但是,現在,她不在。上杉殿下也還沒有回來......
既然這樣,二代開口了。她的心中雖然在擔心父親和鹿角,但沒有將它表現在臉上。
「重要的事,吾等如何行動對於極東才是最佳的,如此是也。然而在下在這方面比較薄弱。有誰想說些什麽嗎?」
二代這麽一問,船長看向了大家。接著,他的視線停在了警備隊副隊長身上。
「作為總隊長的輔佐,您有什麽意見嗎?」
被這麽問到,體格強壯的副隊長點了點頭。
「地脈爐的暴走這件事如果是按照三河的意圖發生的話,三河消失的話,三河就會被聖聯奪走極東代表的地位了。」
「這也就是說……」
「Jud.,三河從極東消失被置於聖聯支配之下,總有一天連武藏也會被支配,極東有實質上會名存實亡的可能性……」
他探詢似的視線和語言,讓大家面面相覷。將進入視野的所有人的表情看在眼中,二代明白了大家都在考慮同樣一件事。所以她就像是在確認似的,
「……在現在的情勢下,聖聯實行對極東和武藏的支配的有利點是?」
「有很多。」
副隊長先留下了這樣的前置。
「可以解決重奏領域和非重奏領域中極東和各國人們分居的問題。其他還有,金融,以及通過完全支配令極東的人們農奴化。另外,還有武藏的貿易能力和其技術力的奪取等等……,根據支配等級的不同,對於我們最糟糕的狀況就是對於對方最完美的狀況。」
這麽說來,二代說。
「那麽現在,吾等就是介於武藏和聖聯之間的存在吧。——是三河的人,因此不會和武藏互通款曲,也擁有作為意見的後盾的武力。」
「那麽。」
艦長說。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通神長,
「去探探聖聯的口風,就說有情況的話請差遣我們。就算是聖聯,如果武藏上發生了什麽,也不會乾出讓別國的人攻進去的蠢事吧。」
「——Jud。」
這麽說著,通神長面向了通神器。接著艦長說,
「那麽本艦待機,等待聖聯的回答。但是,二代大人,如果情況有變,我認為事態可能會需要我們違背本心……」
Jud.,二代點點頭,露出了笑容。露出了自己都覺得勉強的笑容。不僅這樣,
「所謂忠義,——這個行為本身就有著意義是也。」
聽了二代的話,艦長過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其他的人們,航海士,還有警備隊的副隊長也點頭或行禮回應。
……太好了。
至少,沒有說錯話,這個事實讓二代安心了下來。
就在這時。
通神長把監聽到的通神內容,向著這邊叫了出來。
「——三征西班牙的先鋒進入了三河!正在與武神一同趕向新名古屋城!!」
吸了口氣,
「根據對方的預測,……距地脈爐確定暴走還有十五分鍾!」
沉默,這時候無論說什麽都是多余的,這艘先行艦所能做的,只有待命,不然任何的舉動都會產生重大的政治影響。
「......不對,出現緊急事項了!」
「最新消息,三征西班牙總長聯合第三特務立花·誾受到不知名敵人的襲擊,暫時失去戰鬥能力。」
三河有不知名的強大援軍參戰,
「三征西班牙的陸上部隊包括武神全滅!」
「現在活著在三河的三征西班牙部隊只有一人——三征西班牙總長聯合第一特務,西國無雙立花·宗茂!現與東國無雙本多·忠勝跟自動人形鹿角相對。」
嗯?聽到了關於自己的所擔心父親和鹿角的消息,二代有些緊張。
這時,艦橋的門打開了。進來的是武藏的總長——上杉泠,
「嘛,諸君,真是一股讓人討厭的沉悶氣氛呢,作為三河警備隊的諸君眼看著自己守衛的國家要滅亡了,不打算做些什麽嗎?」
眾人把目光投向他們的領袖,作為禮儀,只有自己這方地位最高的三河警備隊總隊長才能直接跟對方談話。
「上杉殿下,在下認為待命是最好的選擇是也。」二代微微頷首。
「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大概,也就是大多數武人的硬傷吧?」好像開嘲諷了,嘛,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嗯?二代偏了偏頭。
「這種解釋性的東西以後到了武藏去跟正純討教吧,我啊,很不習慣像老師一樣的說教啊,而且把一些自己認為理所當然的事解釋給持有完全相反意見的人也是件麻煩事啊......」
上杉殿下不想說只是因為懶吧?雖然沒說出來,但二代的目光裡還是透露出了這樣的訊息。
好像被瞧不起了的樣子......唉~上杉泠歎了口氣,要是喜美的話大概是一點就通的吧?除了弟控跟S了點貌似沒什麽缺點吧,那麽工口也應該算做萌點咯?這樣推理的話不都是萌點了嗎!?
好像思維又跑遠了呢,算了,管它呢,畢竟它也是有自由權的......
其實只是因為懶所以不想去想些麻煩事吧!
沒有做出任何解釋,上杉泠只是沉默的走到一邊,等待那個老師來給學生們上最後一課,順便留下點難解的課後作業。
看見上杉泠沒有解釋的意思,二代也只能沉默,她本就不是那種擅長深究和搭話的人。在場的其他人因為等級的限制,也不能強插進兩人的對話,於是繼續上杉泠來到之前的沉默,各顧各乾著份內的事,當然其實也只是在監聽的通神長比較忙罷了。
「......」二代走到了位於窗舷的上杉泠的身旁,默默的站在一起——這是在下作為妻子的職責是也,她是這麽想的。
透過透明的玻璃窗能看見三河方向的焰火,真是燦爛壯觀的焰火呢,無論是作為開幕還是閉幕的表演都夠格了的說。
右手手掌貼到玻璃上,上杉泠轉頭看向二代,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交談,「不想知道我之前幹什麽去了嗎?」
「Jug.,如果上杉殿下願意說的話就一定會說的,如果不願意還去問的話就是在下作為妻子的失格了是也。」還是不大習慣“妻子”這個身份啊!之前從未考慮過的事情一下子就發生了,還真是讓人有點手足無措。臉頰微紅的二代努力去跟自己的“丈夫”對視。
「笨蛋...」上杉泠用左手寵溺的捏了捏二代的鼻子,忽然覺得被二代萌到了。
「......」這種情況在下該怎麽應對啊!完全不明白是也......二代能做的反應只有裝鴕鳥了。
「如果自己也不知道做些什麽那就等著吧~自己不去主動的尋找,那就等著別人來強迫你做出抉擇好了,人類這種生物是無法脫離群體原地不動的,畢竟無論是前進還是後退,這個世界總是在變化著。」輕笑了一聲,上杉泠掃視以一邊艦橋上的人員,留意著他們的神態,搖了搖頭......
明明想做些什麽卻又不敢說出來,是顧忌的東西太多了嗎?那就等著好了,等著他們的君主做出判決。
三河的君主——松平·元信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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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古屋城的西側大門。
是一扇巨大的門。
門開了。
寬達將近二十米的,左右使用神木建成的完完整整的兩塊門板,完全敞開了。
還有在它的內部。
在新名古屋城西側外殼上的正面出入口也打開了。
光芒,從那裡面發出來。
新名古屋城,展現出了它內部的光芒。
打開了的西側正面出入口,內部存在著的多重的隔扇門也全都打開了。
位於一直線的,跨越數公裡距離而打開的孔穴的內部的,是光芒和,
「……地脈統括爐。」
鹿角的話語所指代的,是存在於前方數公裡的新名古屋城中心的牆壁一般的木板塊。
直徑大約一公裡的,用金屬內殼,外側包被有木製外殼的統括爐是,
「四方的抽出爐的暴走已經完成,正在積蓄流體……」
就如鹿角所說的,統括爐的木製外殼,正合著鼓動的節奏從外殼材料的縫隙之中放射出光芒。另外,不時地還會膨脹,甚至還出現了震動。
不僅是那樣。
在統括爐的周邊,流體已經變異為光的霧狀,像是在描繪天球圖一般勾勒出了無數列的線圓盤旋著。
在著巨大的光的天球圖中央,從新名古屋城的中心,正有光之塔緩緩向著天空豎立起來。
那也是由和在地脈爐周邊盤旋的光霧的線圓同樣的材質形成的。
放射出的光芒,形成了一個下側寬廣,上側細窄而堆疊的,倒漏鬥狀的光塔。
塔一邊隨著鼓動增高著,但也在崩塌著。
上部,堆疊著而高高的最上部,正慢慢地向著內側崩塌。
這落下的速度漸漸地加快,已經超過了塔聚集光芒而增高的速度了。
「——當那座塔全部崩落的內側的時候,就連統括爐都無法容納的流體就會發生過載,那樣子的吧。」
忽然,有話語聲回應了忠勝的話。那是,從新名古屋城的外部擴音器中響起的聲音,
『就是那樣就是那樣。算是跑到這裡來了啊。想要阻止暴走的話就只剩不到五分鍾了喲?站在那邊的立花君到底會怎麽做呢?必須要有效利用時間啊。』
鹿角輕聲地,呢喃出了聲音的主人。
「元信公……」
啊啊,如此回應的人的身影,就站在統括爐前。
是松平家當主,元信。
他帶著學士帽,在衣服外面套了件白衣,右手翹著小手指捏著麥克風。
接著,他向著麥克風開了口,
『好了,那麽全國的各位觀眾!晚上好——!』
他呼了口氣,打了個響指。他的身邊馬上就閃出了一名拿著攝影器材的自動人形。
元信公向著繞到自己面前自動人形,把麥克風湊到嘴邊擺了個造型,
『這個直播!是通過共通通神帶向全國現場直播的!各位好孩子,一定要聚精會神地看好老師我的一舉手一投足喲!那麽節目繼續!』
吸了口氣,
『今天,老師我呢,來到了地脈爐暴走得正歡的三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