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藏艦上,想要看焰火而聚過來的人們,從在半空中出現的表示枠裡,看著元信好像很高興的臉,聽著他的話。
『哦呀哦呀!那邊的是立花?宗茂君吧!千裡迢迢來參觀學習的嗎?』
『參觀學習,說的是……』
『啊啊,——由地脈爐暴走造成的三河的消滅。』
在大家的注視下,元信公若無其事地這麽說,
『怎麽樣啊?最為課外授業最棒了吧?』
世界各地的人們,不論身份高低貴賤,從神肖框體(monitor即顯示屏)和神啟框體(radio即無線電通訊)中,觀看著傾聽著元信的言行。他在充滿光芒的地脈統括爐的背景下綻放開笑容。
『怎麽樣啊地脈爐暴走,那麽,想要看到三河消滅的人請充滿活力地舉起手吧。』
說完這句話,元信公輕輕跳了一下舉起了左手,這麽叫道。
『……是——的!!人家想要看——!』
在現場,對於元信公的舉動,沒有人能反應過來。
看著他的人,宗茂也好,忠勝也好,鹿角也好,全都一動不動。
但是,除了他們之外行動的人,新加入了現場。
那是新名古屋城內部的人們。從入口直到元信的無數隔扇門左右兩側,齊齊湧出了舉著右手的自動人形。
宗茂悚然一驚,拉開了架勢。
「那是……」
現出身形的,是超過數百人的侍女服裝扮的自動人形。
她們分別從通道的左右兩側出現,一直舉著右手。
接著,在高舉的右手之間,元信公向著這裡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看吧,他這麽表示著搖頭晃腦的身影是逆光的。
雖然看得清他的容貌,卻看不懂他的表情。
但是,
『看吧,看吧看吧!』
向前走著的元信的背後。目送著他的侍女們,在他的背後列起了隊。
聽到的是,大地的鼓動,和跟隨的腳步聲。
但是,舉著右手分列左右兩側的侍女們,各自舉起了手上拿著的東西。
那些是,樂器。笙、篳、篥,還有橫笛、琵琶,接著是太鼓和三鼓還有箏和和琴,另外還有數種吹奏樂器彈奏樂器打擊樂器等數種樂器,各自都和擴音器一起舉著,
「——」
敲打笏牌子的聲音,高高地響了起來。
緊接著。舉著樂器的侍女們,把它們深深地拉近自己身前。
『——!』
旋律響起。
多重的音色與音壓,隨著元信舉起的左手起起伏伏。合著他左手緩緩描出的弧線旋律的音色時而高昂,時而婉轉低沉,終於在最後隨著他握拳的動作而小了下去。
『……!』
元信一邊走著,一邊揮下了握起的左手。
緊接著,舉著樂器的自動人形們各自開始了動作,而空著手的侍女們開了口,
『——』
歌唱了起來。
那是節奏改變的,用鼓點打出節拍的,
『——通りませ——』(通過吧)
是直達道歌。
通りませ通りませ(通過吧通過吧)
行かば何処が細道なれば(前進何處成為小道的話)
天神元へと至る細道(至往天神的小道)
ご意見ご無用通れぬとても(無需見解難以通過)
この子の十の禦祝いに(這孩子十歲的祭禮)
両のお劄を納めに參ず(奉納雙符咒的拜祭)
行きはよいなぎ帰りはこわき(去時宵鳴回時惴惴)
我が中こわきの通しかな——(我心惴惴能否通達——)
歌曲結束了。但是元信的腳步並沒有停下。新名古屋城內部很大,走到入口要花上幾分鍾。但是在音樂的伴奏下,聲音,「啊」的和聲一直沒有停過。
從地下回響起來的鼓動,現在也不過是聲音的一部分。
接著話語聲響了起來。從元信的,對著麥克風打開的口中,
『好了唱得怎麽樣啊!?這首歌啊,會在從今往後所有有關末世的測驗中出哦(配點:世界的命運)。那麽,大家有什麽問題要問老師的嗎?』
有個聲音回應了這個提問。
那是新名古屋城外,手持大罪武裝望著元信的年輕人的聲音。
「元信公……!」
是立花?宗茂。他吸了口氣。
「——您到底是,為了什麽,進行地脈爐的暴走和三河的消滅,令極東陷入危機!?」
『三征西班牙,Alcala?de?Henares的宗茂君。要提問的時候把手舉起來。』
聽他這麽說,宗茂把將「悲歎的怠惰」舉起擺出右上段的架勢作為回答。他的視線已經越過了正面的忠勝,凝視著元信。但是,相對地元信,只是很平靜地,很好,說了這麽一句話。
『那麽宗茂君,因為你問得好,老師我就反問你一句。』
元信如此提問。
『危機什麽的,很有趣吧?』
元信他,這麽說。
『老師我常常說的吧?思考是很有趣的。那麽,果然,不管怎麽想,——危機啊,都很有趣吧?』
因為,
『不考慮的話,就會步向死亡,步往毀滅嘛。如果覺得不能非常非常認真地考慮就沒辦法解決的話,那也就是,——最高級的趣事了吧?』
「——」
聽了元信的話,宗茂吸了口氣,無言以對。
但是,元信一直手拿著麥克風,用空著的另一隻手撓了撓頭,繼續說下去。
『危機可是非常有趣的東西啊。但是呢,還有更加有趣的東西嗎?那麽,那邊的宗茂君,必須要更加更加認真思考的東西,你回答一下唄?』
緊接著,宗茂大聲如此回答。
「——不知道!突然就來拖延時間的問答嗎!?」
『嗯,答得好。』
元信對於宗茂可以稱得上是拒絕的回答,如此說道。
『不知道。對啊,不知道。就是這個。
——為什麽?答案很簡單啊宗茂君,你沒有思考啊。有比危機更加恐怖的東西,你避開了思考這個。作為人類來說這是理所應當的行為啊。因為人類碰到什麽不好的事情都不想去考慮。』
但是,
『現在的你是在面臨比危機更加恐怖的東西時,會背轉過身不敢面對它而死的人。』
「————」
『討厭這樣的話就請思考吧。這就當作是克服恐怖吧。還有本多君,比起危機更加恐怖,一定要更加更加認真思考對策的東西是什麽?說吧,本多君?』
「是——,人家不知道啦——」
『嗯,那麽作為懲罰你就脖子上掛著自動人形站在馬路上吧。』
「喂喂老師,差別對待太嚴重了吧!?」
老師無視他了。不僅這樣,
『危機,……比起極東的危機更加恐怖的東西,就只有一個。』
聽好咯?
『是末世。——這個世界的毀滅。這就是對於全世界所有學生的最高級的娛樂啊。』
宗茂聽了元信的話倒吸一口氣。
……娛樂……!?
他從各個渠道聽說了許多關於末世的話。知道那好像真的要發生,無法給出任何對策。但是,
「說它有趣,太隨便了……!」
『宗茂君,老師是在說正經的喲。非、常地嚴肅的啊,老師是。』
聲音傳來了。腳步聲、鼓動的聲音和,伴隨著音樂的說話聲,
『名為末世的,這個莫大的放學的時間,並沒有放學後。因為宗茂君是現役的學生老師才這麽說的。……這個‘畢業’,是沒有以後的未來的。』
你明白嗎?
『現在,對於面臨末世到來的你們來說,到那時之前的所有時間全部都是上課時間。
現在,這個時間也好,明天也好,後天也好,醒著也好睡著也好,全都是向著末世這一沒有未來的畢業靠進的貴重的上課的時間。
這個時間一旦結束,末世到來的話。——就再也不能回教導院,不能和朋友們談天說地了。』
「————」
『挺有趣啊。沒錯,很有趣吧?不管怎麽說,既然世界要迎來末世這一畢業時間,如果不拚命地度過這段貴重的時間的話就虧大了啊。
還有如果不想迎來末世的話,就一定要思考對策,顛覆末世繼續向前邁進啊。』
對於元信喋喋不休的話語,宗茂開了口,
「那是——」
真像是反抗心理啊,宗茂自己都在這麽想著,嘴上說,
「我認為面臨末世的人類,感覺到自己的無力,自暴自棄的人也有很多……」
『有什麽不好的?比起來教導院嘴上不停埋怨好無聊好無聊,面臨末世的時候躲在家裡蒙在被子裡面不停發著抖的樣子至少還有明白‘自己是個膽小的人類’這一點的意義在。因為那樣至少在死於末世之前,多少還能明白自己是什麽樣的人。另外如果你在面對末世這一畢業而什麽都不做的話——』
他說,
『你就是,出力讓世界變得更無聊的人了。換句話說,——想讓世界變得有趣起來的人們,為了打倒你在拚命,你就會叫著‘世界好無聊’還有‘覺得不爽的話就把它變得有趣起來’戰鬥。
——一定會有人響應你的。如果這樣,無聊的人們也有了充分作為看客而存在的價值了。』
說吧,
『你是哪一邊的。是揶揄世界並沾沾自喜的批評家呢,還是,以此為樂的人呢。還是說,是去創造世界的人呢。』
元信停下了腳步。
停下的地方,是在新名古屋城內部從中央到入口大約一半的地方。
有手持樂器的侍女跟在身後,元信舉起了右手讓侍女的隊列停在左右,單手拿著麥克風說,
『那麽老師就發獎勵給那些思考的人,那些乾得不錯的人吧。那就是說不定能夠顛覆末世的道具。』
那就是,
『——大罪武裝。』
元信看著宗茂手中的“悲歎的怠惰”說。
他毫不在意宗茂應懷疑而顰起的眉頭。
『雖然方法不僅於此,但在當下,這是最好懂的了。因此我才這麽說。諸位豎起耳朵聽清楚了喲,如果能夠收集齊全部大罪武裝的話——』
吸了口氣,
『——那個人,將會得到左右末世的力量。』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宗茂大喊。
「把大罪武裝分配給各國的就是您!然而,現在又說為了克服末世需要收集所有大罪武裝的話……,想引起得到大罪武裝的六國之間的戰爭嗎!?」
『六國?不對?是七國啊?』
元信說出的話語,讓宗茂停下了動作。他皺起了眉,
「七……!?」
宗茂搖搖頭,留下一句「開什麽玩笑」的前置,
「應該有以七宗罪的基礎八想念為主題的大罪武裝存在。它們應該全都分配給六國了。如果有第七國存在的話——」
「噢呀噢呀聽好囉宗茂君,大罪武裝是以八想念為主題這一點確實沒錯,但是,那又怎麽了?」
「什麽,……您說的是?」
對於宗茂的話,元信含笑回答。
『那個八想念,也有稱得上是其基盤的東西存在,——如果主題其實是九大罪怎麽辦?』
“榮光丸”艦橋。站在其中央的白色教皇服男性,實現停留在了從窗中見到的三河的光芒上。
教皇總長伊諾森齜牙咧嘴地,
「元信!難道說你小子——!!」
『八想念被歸納為七宗罪的時候,首先將想念變為六個,再追加了新的‘嫉妒’。因此,‘嫉妒’是新加入的大罪這一點給人的印象很強。』
但是,
『提出八想念的伊瓦格裡厄斯?泊恩太格司(Evagrius.Ponticus),其實在給友人的信件中闡述了九種惡行。不包括在八想念中的,那第九種就是‘嫉妒’。』
怎麽樣啊?聽到了這樣的話。
『伊瓦格裡厄斯為什麽不在八想念中追加嫉妒的大罪呢?還有在後來,額我略一世(小哥我來科普下,額我略一世即格裡高利一世,第64任羅馬教皇(590-604在位),中世紀教皇之父,教皇國的創立者,一個超NB的人,詳情請戳度娘,戳一下不會懷孕哦~)又為什麽將嫉妒定為大罪呢?你知道嗎?你懂得吧?每一宗大罪都各自對應了一種神世時代的魔獸——』
元信公說到這裡停了下來,把手比在耳朵邊,就好像是在等著自己這邊回答一樣。
於是,伊諾森叫了出來。
「對應了‘嫉妒’的魔獸是, ——全龍(Leviathan)啊!!」
喊叫的對象,表示枠中的元信點點頭。但是,伊諾森咬牙切齒地,
「——全龍,是擁有所有怪物樣相的史上最大的龍!也就是說你是想這麽說的吧!?第九種,嫉妒的大罪才是,統括了所有大罪的,最高的惡德嗎!」
『沒錯沒錯,暴食也好色欲也好貪婪也好傷悲也好暴怒也好懶惰也好自負也好虛榮也好,全都不過是嫉妒,是出於想變成什麽樣而做出的行為,由其反應過激而造成的。——老師我覺得吧,伊瓦格裡厄斯他啊,因為害怕這暴露這一大罪的存在而沒有將它歸入。接著額我略一世,給予了嫉妒新加入者的印象追加了它,將存在卑小化而傳播。但是,——果然人們還是在那裡看出了全龍啊。』
「這麽說來……,我加訂的大罪武裝也就打了水漂……」
伊諾森大喊。
「那個‘嫉妒’,到底在哪裡!」
『現在,全龍已經存在了。』
那是,
『你沒聽說過那個謠言嗎?』
「謠言?」
啊啊,元信點點頭。
『謠言是這樣的。——大罪武裝,將人類作為其材料使用。因此,才能夠使出以人類的原罪為主題的能力,這樣的謠言。』接著,
『這是真的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