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走上台前的揭幕者』
只會笑,不會哭。
面具後的,是什麽人?
配點(joker)
品川前端,艦首側甲板因為是貨物艦,所以存在著暫定居住區這樣的市場街。
因為暫定居住區並非什麽管理嚴密的地方,
「所以也有流氓的事務所這種玩意呢—」
參水的這句話,在留著空隙並排著的建築物內,一個東西前響著。
背靠以塗黑的貨物庫改造而來的事務所,參水看著甲板。在那裡,站著數十位物理意義上完整,但精神意義上已經備受打擊的學生。
由於上杉泠的插手,倒下的學生沒有參水意料中那麽多,而且時間被拖延的緣故,大部分被打得失去戰鬥能力的學生也能正常的站在這裡,而不是身體向前趴著或者仰躺著。某些人淚流滿面把甲板濡濕的場景沒出現真是可喜可賀了,不然作為他們老師的參水也會覺得掛不住面子。
但是,果然欺負,哦不對,是教育學生的快感只有在那時才能得到最高的滿足啊!現在的狀況倒是讓人有些不滿。
「那麽說,存活得最好的是鈴咯?」
「什麽?...啊,不對,我,我,我只是,被運著,只是如此,那個,是...」
「那是作為團隊合作的選擇所以沒關系。——生存一名。似乎也有救護途中棄權的人呢。比二年級時好多了。」
哈啊,鈴如此地點著頭。
「好啦好啦你們這些家夥,下面要開始上課了,都打起點精神來!」
「嗨嗨嗨嗨~」敗犬般的回應此起彼伏。
就在這個時刻。仿佛是要配合參水的授業,她背後的事務所,那正面玄關打開了。
尖銳的聲音讓鈴嚇得低著頭繃緊了身體,參水把頭轉向了背後。
距離二十公尺。打開事務所的門走出來的,是身高三公尺的有角巨型生物。看著被赤色的鱗片覆蓋的四肢的參水有點興奮了,
「啊拉啊拉,連魔神族也掉到地上了呢。——那麽,現在有空嗎」「你這混帳是誰!?」
一個粗大的聲音響起來,鈴的身體一陣顫抖。然後原本還在切切私語的學生們也把目光投向這裡。
大家都看著參水和她周圍的狀況,
「老師……真的要打嗎?」
也是呢,參水沒有轉向從身後接近的魔神,也沒有拔出扛在肩上的長劍,
「那麽大家,從現在開始就是實技。懂?魔神族因為體內器官裡有著接近流體爐的東西,內燃拜氣的獲得速度可不一般。肌肉也堪比重裝甲,力氣也可以和輕量級武神一較長短呢!」
不是挺了解的麽,一邊靠近,魔神一邊說著。
「到底想搞啥你們這群混帳!在我家前搞遠足!?」
「恩。啊啊、實際上也被夜警團拜托了呢。——懲治啥的。啊,個人原因是前天高尾的房地產商,還記得不?」
「啊?那種一直都有的事情我可記不清啊!」是嗎,參水說著,她慢慢把身體轉向魔神,「連理由也不知道就被打飛也很辛苦呢~」
「混帳……!」魔神來了。
厚重的肌肉力量和支撐著那些的骨架,把重量超過三百公斤的巨體以一步達時速一百五十公裡的速度帶過來。
如同錘子那般形狀的四肢朝前舉起進行的衝撞是針對拆屋用的,並不是用來對付人類的。紅色的魔神以衝撞對著參水用上了,
「從夜警團那段對話裡產生了警戒?雖然是不錯的判斷——」朝前突進的巨體就在身前,參水這樣說著。
「現在老師就示范給你們看」
參水說著話踏出右腳。長劍垂往左下。
「即使擁有巨體與怪力,還有裝甲,魔神族也有致命的弱點在哦~」那是,「生物擁有頭蓋骨,還有大腦。晃動頭部的話,會對頭蓋骨內測的大腦造成衝擊,麻痹神經系統。那就是腦震蕩。
然後就是搖動頭部比較有效的方法,那就是打擊跟頭部密切接觸的東西。在距頭部較遠某個位置進行攻擊的話,能造成大幅的振動」
那個位置的話,「人類的話位於顎的前端,魔神的話——」
之後參水行動了。以踏出的右腳為軸,身體從左邊開始朝右前方回轉。她就那樣讓身體轉了一圈,一邊從魔神的衝撞軌道中逃脫,一邊揮動長劍,
「是這裡哦」長劍帶著回轉的勢頭揮下。
鞘的前端穿過上方,「頭部的撞擊角的前端。像要把彎曲的角拉過來似地進行攻擊」跟話一起,劃出輕松的軌道往上揮出的劍鞘,擊中了以衝撞狀態通過的魔神的左角。
聲音響起。那,僅僅只是讓魔神的頭微微一傾的一擊而已。
但是,「——!?」就那樣前進了數步的魔神,膝蓋突然失去了力氣摔倒了。並不是無法控制衝撞的力道和軌跡而摔倒,而是膝蓋顫抖,失去了平衡。巨大的身體粉碎了木製的甲板,因為與構造木板的激烈衝擊而得到了短距離的製動。
然後紅色的魔神,「啊……!?」可惡,這樣說著想站起來,不過即使能抬起腰,也無法往膝蓋注入力氣。反覆著抬起身體然後摔倒的過程。參水站在那樣的魔神面前。
「魔神族與大型生物在陷入這種狀態的時候,身體各部分的神經塊會代替大腦開始工作所以回復得很快。所以在變成那樣子之前,——冷靜地對對角線上的位置進行強烈打擊」跟說的話一樣,她對左角前端的對角線上的右顎施加了打擊。
這是強烈的一擊。然後連力氣都使不上來的魔神的身體也無法防禦,「————」晃著脖子,翻了白眼。「實際上,對看起來很硬的地方進行攻擊是得分點。那種地方能直接傳遞振動哦。像這樣的家夥比起外骨骼,內部骨骼比較突出。在比較恰當的位置攻擊的話就能對大腦造成直接影響哦。不能直接攻擊的地方是脖子的方向,還有正上方,還有衝撞的正面。
魔神族的頸骨與背骨是成一直線的貓背,從正上方向而來的衝擊會衝背部朝尾部卸掉的哦。——所以說這樣在初春和思春期就能夠拿角互撞啦。」在說的同時,紅色的魔神倒在了木製地板上,背後的事務所慌慌張張地把正面的門關上了。
參水瞄了事務所一眼,「啊,被警戒了吧」那是當然的,大家都把疲憊的身體抬了起來。
相對地參水則是,「恩—,那麽,要怎麽進去呢。門這樣等著它也不會自己開呐。率領大家從屋頂進行突入也稍微有點困難呢……」
「……那個,率領是什麽意思老師」
「恩?社會見習的實技。剛才不是示范給你們看了麽?」
「那種雜技表演怎麽可能做到啊——!」
「沒關系沒關系。——會讓你們從現在開始做到的」這泰然的口吻,讓大家都臉都發青了。
就在這個時刻。
突然,從旁傳來了一個年輕的聲音。
「——啊咧?喂喂喂喂,大家在搞什麽啊?」少年的聲音,讓大家都回過頭。
於是乎,大家的旁邊,站了一位少年。茶色的頭髮,似乎在笑的眼睛。破爛的掛著鎖鏈的長校服,左腋下抱著兩個紙袋。從其中一個紙袋,小吃店的東西裡拿出一個麵包一邊吃著,一邊搖響著裝飾的鎖鏈走著的少年的名字,經由某人的口中說了出來。
「托利“不可能男”(Impossible)葵……!」
被叫出名字的少年,托利,一邊把麵包像要塞進嘴裡般吃著,「——啊,恩,是我是我。不對,幹嘛啊你們,我,葵?托利可是在這裡哦?」
他臉上的笑容沒有一絲消失的痕跡,無視了倒在地上的魔神來到了大家跟前。
然後,
「不過啊大家,居然能在這種地方碰上,真巧啊。果然大家也是來排隊的!?」看著他這麽說著的時候舉起來給大家看的另一個紙袋,參水歪了下脖子。
她一瞬間轉到了托利的背後,把長劍扛到肩膀上,「……那麽你啊,簡單地說,翹掉我的課在排隊買啥?請告訴老師」
「哎哎?難道老師真的對我的獵物有興趣啊!算我輸了啦!」於是乎托利從紙袋中拿出了一個畫著畫的箱子。
包裝插畫越過肩膀讓參水看到了。
那是,「好啦這個看到沒老師!今天發售的R元服(意同R-18)的工口遊戲“努.爾哈赤!”這可是貌似因為超NAKIGE(工口遊戲一般可以分三類,NUKIGE,NAKIGE,MOEGE,分別意思大致就是,純工口,騙眼淚,廢萌...)而讓初回限定版從早上就開始排起了隊啊。
我今天回家就要馬上拿到傳篡器(PC)裡進行奏填(安裝),然後一邊淚水嘩嘩流一邊做一些工口的事啊!好啦點藏也很想要吧裝啥純!?——那啥?點藏在哪?那家夥的老爹,為了收集不同店鋪的特典,也操起忍步跑到其他店去了,那家夥也跑去那邊了嗎?你覺得呢老師?」
半眯起眼睛的參水代替回答,無言地把手靠在了托利的肩膀上。
相對地托利則是歪著頭,帶著一副笑臉轉頭望向參水,
「啊咧?老師,怎了?那麽認真的臉。出了啥蛋疼的事麽?——啊,原來如此,春假那時的烤肉大會去烤肉店那時,老師,也不跟別人說話,以一副要跟牛結婚的勢頭隻瞄準肉嘎巴嘎巴地狂吃的樣子挨了學院長那王者般的教育性指導了吧。
老師,那可不好哦。剛烤好的東西用筷子直接夾起來直接放進嘴裡嚼的那種行為,可不是玩兒和歌紙牌遊戲的達人做的事。至少撒點鹽喲。還有,不要只是把餐後甜點的蛋糕堆得像座山那樣狂吃至少吃些清淡點的吧!」
在大家稍微地弓起腰擺出退避姿勢前,參水張開了口。「……那個啊你,對老師,剛才,說了什麽明白麽?」
「啊啊?你在說什麽啊老師!我跟老師是,以心傳心的TU-KA關系吧!?(TU-KA關系指的是只要對方說話,這邊馬上就能理解的心有靈犀一點通的關系)!?老師想說的話已經很好地傳達給我了哦!?」
「啊啊,那可不行哦不行。因為跟老師心意相通的話,你現在不馬上是自殺不行的了?」
「哎哎!?什麽啊這是!不是要讓我揉搓胸部啊!」托利歪著眉毛張開嘴。從下方用可憐兮兮的眼光看著參水,「真肮髒,大人真是太肮髒了……!這個女教師,裝出一副要讓我揉胸部的樣子其實是想殺了我啊……!」
「……喂你這家夥,看到了啥奇怪的東西?沒事吧?你那雙眼睛究竟看到了什麽?」
「嗯,現在看到的東西的話就是這個!」說著,托利把參水的兩胸從左右下側用雙手五指往上包著握住了。大家啊地,張開了嘴巴呆在當場,其中海蒂歪著頭...「啊咧?……這樣也算是擊中了吧……」不過不知道規則的托利一邊揉著參水的胸部一邊皺著眉頭,「啊咧、應該更硬一點才對的啊……。奇怪。真的很奇怪哦……本來還預定摸到骨頭啥的肌肉啥的大吃一驚來著呢……」
嘛啊算了,托利這樣想著放開了手。然後她無視了歪著嘴角開始掰響著指骨的參水看向了大家,
「那個啊,大家。稍微聽我說下。雖然之前就很想跟你們說了」
喘了口氣,他如此說了。
「明天,我想去告白啦」
托利那突然的告白預告,大家都做出了同樣的反應。
誰都一樣誇張地把頭往前掉,
「……哎?」
不過那個反應馬上就變成理解的意思了。
然後在大家之中,有著一頭波浪卷長發的人皺著眉頭站起來。
她,喜美把亂了的頭髮往上梳了下,傾著脖子看著托利,
「呼呼呼愚弟,突然出現揉著別人的乳.房沒有一句說明就進行告白預告,這可不是帶著工口遊戲的人的台詞呢。如果告白對象就在畫面裡的話,就會把你的雞雞塞進電源插座裡觸電死了,精彩!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請馬上跟聰明伶俐的姐姐說明!」
「喂喂姐姐你一個人在那自HIGH什麽啊。那個啥?因為明天要告白,這可是為了工口遊戲畢業而買的哦?你可不會懂的吧本大爺的鏗鏘頓挫的狀態!」
「呼呼呼真是讓人感覺不錯的廢柴呢愚弟,太棒了!不過如果明天被甩了的話怎辦?」
「恩—,那種時候首先應該是一邊淚奔一邊用實名把全女主完美爆機吧」不是吧,雖然大家都如此齊聲吐槽,喜美則歎了口氣。
她的肩膀垮了下來,「那麽這樣吧愚弟,就以賢姐為對象進行告白的練習吧。——對方是誰給我說出來,快!」
「笨蛋,你知道的吧?大家不也在先前說了“就是那麽回事吧”了嗎」托利把視線從姐姐那轉移到了大家身上。
他就那樣,看著大家的臉,與每個人的視線重合後,如此說了。
「——赫萊森哦」人的名字,可那是,
「笨蛋呢」垂下肩膀的喜美說了。
她從托利那移開視線,「那孩子明明已經在十年前死了。那個,在你討厭的“悔恨之道”上。……墓碑啥的,不也是父親他們做的麽...」
[我知道的哦。不過,從那件事開始,我已經不會逃避了。]托利保持著笑容,那個啊?如此張開了口。
然後他再次環視了下大家,可以麽,更進一步地如此開場白道,「告白以後,一定會給大家添麻煩。我啊,什麽都不會啊。而且,無論怎麽說,之後要做的事情,要給我做的事情擦屁股——」
吸了口氣。
「像是要向世界進行挑戰的話呐,無論怎麽想都是」
對於宣告出來的話,誰都沒有疑問或者異論。只是大家看著托利,僵硬著表情而已。
「向世界進行挑戰嗎?貌似挺有趣的」,站在人群最末端面帶微笑的上杉泠玩著剛從點藏那接手的18R後.宮拔作——『路易的光輝』,掌機的屏幕上在顯現的是一個金發巨.乳的藍眸女子跟一個金色短發的陽光系男子的纏綿,「可惜忘帶耳機了......」
對著那樣的大家,托利說了。
「明天就是第十年了,從赫萊森不在了開始。雖然大家可能都忘記了。」
「明天,要去告白。雖然她可能想法不同,不過這一年來,我考慮了很多事情,以及有其他喜歡的這件事我也知道,——已經不會逃避了」
「那麽愚弟,今天就要做好各種各樣的準備了呢。然後,……今天是最後的普通日子?」也是呐,托利帶著笑容如此說道。
「放心吧姐姐。雖然我什麽都不會,——可是這份奢望是不會忘記的」
就在這個時候。
有一雙手從後面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恩?托利轉向背後。站在那裡的參水用著淡定的眼光,用右腳輕輕地在地板上點著。
可是完全不在意他的舉動,托利豎起了右手的大拇指,
「老師!剛才的被你聽到了啊!?我那令人害羞的話!」
「恩?人類這種生物,在怒火達到頂點後會變得聽不見周圍的話哦。你覺得接下來會怎樣?」
「喂喂老師,認真聽下學生的話吧。感覺挺可憐的所以我就再說一次吧」可以麽?
托利把這句話作為開場白,以一副認真的表情對參水這樣說了。
「……今天無事結束到了明天的話,我,要去告白。要記住哦?」
「死亡FLAGGET——!」
接下來的瞬間。
參水以一記回旋踢把事務所的牆壁開了一個洞。那是跟因為這記回旋踢而旋轉著被吹飛的托利激烈衝突,所形成的大字型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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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摩的中央, 商店街裡,聽到了從艦首那邊的從高尾傳來的騷動。
並不是到之前為止的那種術式與射擊的聲音,而是劍戟與打擊的聲音亂多一把的,那種集團近接戰的聲音。
聽到那些聲音的商店街的住人,在掃除收集屋頂上因戰鬥而飛散的屋頂稻草與碎片。
店內也有著要給予教導院方面的請求書,是否要把大家的話題當成過剩請求的階段。
對於這騷動進行觀戰的觀光客喜悅地各自重新出現在道路上。
街道開始活動。
之後人們開始交叉而過,產生聲音的街道裡。
一頭白發的自動人形P-01s在那裡。
她穿著快餐店的圍裙,對兩把掃帚進行重力製禦,進行著店前的掃除。
從店內的深處傳來女店主搭話的聲音,也只是輕輕地回應,眼睛則遠遠地,看著品川的方向。
P-01s的視線那邊傳來,哇啊,如此似乎是自棄的聲群。
頭上,天空的區分變得越來越少,另一方面,武藏的周圍開始被染上了一層白色。
武藏為了通過農村地的上空,進行了隱身斷航行,開始了情報遮斷。馬上,武藏就要到達三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