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港平坦的地面上多了幾個明顯的矩形陰影。
在天上。
側面印著著武藏Ariadust教導院的校徽的運輸艦。
運輸艦緩緩降下,艙門打開後,從中跑出來的是原本被上杉泠命令打掃戰場的現武藏警備隊。
回頭看了眼運輸艦後,上杉泠只是瞥了一眼還是掛著一副藝人般微笑,跟警備隊成員打招呼的葵·托利,沒有說什麽,徑直走向榮光丸號的位置。
武藏Ariadust教導院相較於他國最突出的特點就是學生都很有特色。
要說的話也是教導院上層有意放任的結果。
因為到18歲就要畢業,所以在學校的日子就不要強迫他們做什麽了,好好享受只有一次的學生生涯吧!——最初時定下的方針似乎就是這樣的。
這樣放任式的發展的確能培養學生的個性,並由個性發展成特殊的戰力,不同於正統的格鬥、射擊,攻擊方式的五花八門以及它們的詭異性也可以收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但是在另一方面,個性的突出也會導致一個問題——太有個性了所以各有各的想法,那麽很多命令是無法本原原本本的貫徹下去的,往往總會帶上執行者的意志,而不是決策者最初提出的那樣。
用膝蓋想也知道是托利把他們叫過來的,也許是為了讓這場戰爭更加保險,也許是為了讓赫萊森明白有很多人都在關心著她,又也許只是一時興起,誰知道呢,那藝人般的笑臉後隱藏的可是隱藏了多年的靈魂。
上杉泠也不知道這個武藏上最出名的變態為了今天的那個術式,或者說現在的這個場景準備了多久。
葵?托利的能力是傳播的加護,那麽他就相當於中介武藏的出力和別人之間的水龍頭。
他先要把流體吸入身體一次,才能夠轉交給別人。
而吸入自己體內的流體,也是有限量的。
那就是極限內燃拜氣總量。
既然是傳播的能力,那麽他就無法將超過自己內燃拜氣量的流體送給別人。
而內燃拜氣量大體上來說,不會超過與年齡同數的內燃拜氣量再加三十歲。雖然通過訓練和加護可以再增加,但是根據資料來看,葵?托利的情況是,
……從四十歲後半,到五十歲前半的內燃拜氣量。
從他的年齡來看,雖然是個異常數字,不過那應該是與擁有藝能系的傳播能力的神明的契約在支持著的吧。恐怕從很久以前開始,他應該就在訓練將自己的感情和想法傳播給他人了。
雖然這樣的量對一場戰爭來說還是太少了,就算一次給一人一拜氣量,一次也就只有五十人前後,而戰場上的人數數倍於此。
但是如果只是傳播給少數人,例如這次隻傳給了上杉泠、點藏、直政、彌托黛拉,那麽拜氣的供應完全是夠了的。
「納特,我們先去榮光丸號那,跟伊諾森還有點事情要說清楚。」
「Jug.」銀狼在上杉泠身邊又變成“銀貓”的姿態,溫順而優雅,即使身上的衣服因為戰鬥的關系出現了不少的破損。
「托利他們呢?」回頭看了眼落在後方的學生會長,那個該死的變態正在那跟剛趕過來的武藏警備隊開起了一看就知道要掉節操的玩笑。
「隨他們咯,想幹什麽幹什麽,警備隊的全員都過來了,那麽從戰力上來講是我們有著壓倒性的優勢,也足夠保護他在這裡亂來了。」
「Jug.」
「誒?!」來到榮光丸號下方的上杉泠直接橫抱起了身邊的彌托黛拉,輕松的跳到了離地70多米的艦橋上。
彌托黛拉還沒來得及傲嬌一下就已經被放了下來,「唉......」想說的也只能先憋在心裡了,因為現在的情況是——自己正直面著傳說中的教皇總長伊諾森啊!
從上杉泠跟彌托黛拉兩人站著的位置,到船艙內重新端坐在王座上的伊諾森,兩者之間完全沒什麽遮擋,而伊諾森也是一副早就知道了的樣子,手中握著撤消了結界了的“淫蕩的禦身”看著門外的兩人。
要說沒有緊張是不可能的,對方可是大名鼎鼎的舊派的教皇,托利跟上杉泠能不在乎他的身份,不代表彌托黛拉也可以。
通常來說,貴族比起平民會更注重階級間的差異。
看得出身後的騎士有點不太自然,
「就把他當做跟酒井一樣的糟老頭就是了,雖說這兩個人是對頭。」
......就算這麽想也還是有點拘束啊!教導院長也不是什麽身份低微的平民啊!
「怎麽,不敢進來嗎,我可是為了迎接你把守衛都撤了。」右手拄在椅背上的教皇開口了。
「能減少點傷亡就盡量減少點?什麽時候你這種固執的老頭也開始注重這點了。」
上杉泠穿過洞開的大門朝著伊諾森走去,有意的朝彌托黛拉的正前方偏一點,為她擋住伊諾森那充滿壓力的視線。
「欺負小女生是教皇們的惡趣味嗎?卡洛斯一世也乾過這樣的事情來著。」
「只是想檢測下侍奉偽神的信徒是什麽樣的貨色而已,沒想到竟然這麽弱。」
聽到教皇總長的評價,彌托黛拉難免有些尷尬,弱嗎?的確,跟侍奉的王比起來要弱得可怕吧?!
「都這個時候了還要刺激一下我可愛的屬下,身為教皇就不能有點素質嗎?」
「哈哈哈哈!~快要十年沒見了,當初那個拚命偽裝自己的野獸終於露出了獠牙了嗎,真是讓人欣慰的成長啊!」
「啊咧,想打情感牌?」
「怎麽可能!我可是K.P.A.Italia的教皇總長、舊派首長,求饒什麽的,真是說笑呢!」
走到了離伊諾森還有7米左右的距離的時候,上杉泠停下了腳步,「隨你怎麽說,反正我有自己的見解。」
「切,真是煩人的小鬼。」
上杉泠沒有還嘴,只是看著這個曾經可以稱為“恩人”的存在,把自己從不知道怎麽去面對的三征西班牙撈出來的“恩人”。
相比於十年前的話,最突出的特點莫過於衰老了。
這也沒辦法,畢竟是K.P.A.Italia的教皇總長,而K.P.A.Italia要說的的確沒什麽人才,很多事情都要他去親力親為。
還好的就是因舊派的定義上禁止直接的金錢交易而帶來的資金問題,由於日內瓦讓那幫從三征西班牙逃過來的異族們代行金融賺了一大筆,所以才免於像三征西班牙那樣陷入欠款地獄的窘境。
「小鬼啊,有點事情想問你。」
「說。」
「為什麽不發動政變呢?」
誒!?位於上杉泠身後的彌托黛拉有點聽不下去了。
政變?!
想要開口的時候卻被阻攔了,腦海裡憑空響起了上杉泠的聲音——「嘛,你只要就看著好了,帶你來是增長經驗也是讓你更了解這個世界的真相,不要衝動喲~。」
「政變的話,現在確實是個好時機呢,但是我呢,不喜歡乾這些辛苦的工作。」
「那不就浪費了本多忠勝給你的東西了嗎?如果赫萊森死了的話,三河側最高權力者就是你的“妻子”,你也可以用“復仇”的名義自然的從她手裡接過三河的權利, 武藏上聖聯給予你的權利在再次開會前是不可能取消掉的,所以在武藏上你才是實際的最高掌權者不是嗎?」
「就算把權利從松平系那裡接過來了又能怎麽樣呢?」
「這不就是當初聖聯委派給你的任務嗎,現在輕易的就能完成了吧!按照約定,完成後聖聯方面也會答應你的請求把在新大陸挖出來的那個東西交給你。」
「聽起來不錯。」
一老一小兩個人微笑的對視,雖然伊諾森看的是上杉泠的額頭,而不敢跟上杉泠的眼睛對視,以防中了對方的術式。
在下面的彌托黛拉則是一陣心驚肉跳。
「但是啊」,上杉泠主動的開口了,「那個東西在4年前因為六護式法蘭西的失誤被P.A.Oda奪走了不是嗎?」
少年微笑的提出了疑問,眼中流露出的確實——信不信我分分鍾砍哭你啊!這樣的信息。
「咳...你哪得來的消息?」
「你猜。」
「路易?毛利?真田?M.H.H.R.改派?」
「Nono~猜錯咯~」其實是織田信長哦,這麽想著,上杉泠帶著玩味的笑容看著有些慌亂神色的教皇。
「嘛,現在我們來說說我們武藏跟你們K.P.A.Italia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