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寧將羅人傑和賈人達兩人打發走,讓他們先回松風觀,他卻帶著曲非煙趕奔洛陽。
一路上李志寧仔細的將曲非煙以前所學的武功了一番後,發覺她所學的武功招式還是很不錯的,因為限於她的內功修為太淺,無法發揮其威力罷了。
他讓曲非煙將所學的內功心法說與他聽,查看這心法的深淺如何,究竟與她是否合適。
曲非煙不疑有他,將她所修習的內功心法背了出來。然後眼巴巴的看著李志寧,期待他的評價,因為她自己也明白,現在所修習的心法決定了她的未來的成就高低,不知道曲陽為她精心挑選的心法在師傅這個大高手眼中如何。
李志寧仔仔細細的推敲了良久,他也很是慎重,因為現在正是為曲非煙打基礎的時候,不得不讓他小心翼翼。畢竟是他所收的第一個徒弟,以前根本就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直到曲非煙等得都有些不耐了,他才說出了評語。
李志寧覺著這心法威力並不大,只是中規中矩罷了,與他修習的全真心法卻還是差的很遠。為今之計唯有讓她從頭開始修煉全真心法,將體內的內力轉化。
……
這一日,兩人風塵仆仆的來到了洛陽城。
洛陽城不愧為九朝古都,氣象非凡,城牆高大,城內高樓商鋪鱗次櫛比,行人如梭。道上寶馬香車,錦衣成群。
這時候曲非煙領著李志寧直奔城東綠竹巷。
兩人穿過好幾個街道,來到了一道窄小細長的小巷前,遠遠的看到盡頭有一叢竹林,隨著他們的走近,登時遠離了後面的喧囂,來到了這這處天然雅致的清涼幽靜之所。
曲非煙來到門前,發現大門半掩,沒有敲門便推門徑直走了進去,院中一位清瘦老者正坐在院中的石台邊編織著竹器。
這時候老者也發現了來人,看到是曲非煙以後,放下了手中的活計,笑了起來:“你這小妮子怎麽來了?”
曲非煙蹦跳著跑到了老者身邊,一把摟住了老者的脖子,嬌笑道:“這不是因為很久沒見到竹翁您老人家了嗎!所以今天特意前來看望您。”
“是嘛?”老者半信半疑。
曲非煙見老者好像不相信自己,頓時就不依了,一陣撒嬌癡纏,頓時惹得老者有些頭大。
李志寧站在一邊,看見曲非煙這時候好像已經忘卻了悲傷,擺脫了曲陽去世的陰影,逐漸開朗活潑起來,心中很是欣慰。
老者好像被曲非煙給纏的沒有辦法了,看到站在不遠的李志寧,眼睛就是一亮,他一把就抓住曲非煙正在伸向他須髯的魔手,正色道:“別胡鬧了,還不快將眼前的年輕人給竹翁介紹一下。”
曲非煙有些掃興的努努嘴,不情願的答應一聲,開始為兩人互相介紹。
老者見自己擺脫了窘境,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氣,他的胡須差點遭了曲非煙魔爪得摧殘。
原本李志寧就知道眼前的老者就是綠竹翁,如今聽到曲非煙的介紹,立即就裝出沒聽說過這個名字的模樣,連忙跟綠竹翁打了個招呼。
李志寧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勁,因為綠竹翁聽到曲非煙介紹自己的身份時,卻沒有一絲驚訝,好像原本就知道此事一般,這很不尋常呀!
這時候後院忽然傳來一陣叮咚琴響,悠揚動聽。這是任盈盈在彈琴?李志寧暗想中猜測。
果然曲非煙一聽到琴聲,便興衝衝的跑到了後院去見任盈盈,將李志寧留在這裡讓綠竹翁接待。
李志寧目送著曲非煙一路小跑的進了後院,忽然發覺自己這個師傅做的有些失敗,一路上他只是督促著女孩練功,卻是忽略了女孩的感受,這就很是不該,如今曲非煙見到親近之人天性流露,回復了她的活潑本性,這就讓他有些自責。
這一路上,曲非煙練武很是刻苦,李志寧知道曲非煙的心情,知道她為什麽這麽拚命,她只不過是想早日將武功練好,去找嵩山派報仇罷了。
李志寧也覺得讓她有個前進的目標也不錯,因此就沒有糾正她的想法,看到曲非煙武功一路之上突飛猛進,還有些自得,他認為自己這個做師傅的調教弟子的本領還是不錯的嘛!
只是如今看到曲非煙的另一面,不禁覺著自己做的還不夠呀!對她的關心還是太少了。
李志寧正在反思的時候,神情怔怔,綠竹翁忽然開口對他說道:“這孩子很可愛吧”
李志寧這才如夢初醒,點點頭表示同意綠竹翁的看法,曲非煙真的是惹人憐愛,很乖巧,很懂事。
“曲陽老哥真的已經去逝了嗎?”綠竹翁的眼神銳利。
“老先生已經知道了,那剛才……”李志寧有些疑惑。
“非煙還小。”綠竹翁提到曲非煙的名字,原本銳利的眼神漸漸緩和,他並不想在曲非煙這個孤苦無依的孩子面前提起曲陽的名字,唯恐勾起了曲非煙的傷心事。
李志寧立即了然。
“你和非煙一起出現在衡陽城的時候,我就知道曲老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說道這裡他的臉色有些黯然。
李志寧聽到這裡,立刻救恍然大悟,為什麽綠竹翁對自己和曲非煙的到來,沒有絲毫的驚訝了,原來他早就知道了。想到這裡李志寧不禁為日月神教的消息靈通怎舌。
綠竹翁看著有些色變的李志寧,嘿嘿一笑;“年輕人!不要太過小看了我們神教的實力,如果沒有這份實力,你以為我們神教憑什麽與你們正道各派糾纏這麽多年還穩穩的佔據上風!只可惜現在……”說道這裡渭然長歎,畢竟現在神教的不比以前了,自從前教主任我行失蹤,東方不敗當上教主以後,這聲勢漸漸的消退了,
李志寧默然不語,雖然他對日月神教的實力有些錯估,但是他卻並不以為然,只要那個一心想做女人,沉醉在溫柔鄉裡的大變態東方不敗還坐在教主的位子上,他就對日月神教絲毫不懼。
綠竹翁這時候好像是陷入了往日的回憶之中,住口不言。
半響之後,綠竹翁長歎一聲,他幽幽的說道:“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不會同意非煙拜你為師的,畢竟你與我們正邪對立,立場不同,只是現在嗎!嘿嘿!”說道這裡他有些無奈,他和曲陽一樣,已經遠離了日月神教的權力中樞,很久都沒有回過黑木崖了,很久了……
綠竹翁沒有在說下去,他隨手將地上編了一半的竹籃拿起,坐在那裡恍若無人的繼續編織起來。
李志寧筆直的站在原地,背著雙手,看著綠竹翁有條不紊的編織著手上的竹籃。動作迅捷無錯,如穿花蝴蝶一般。
他發現綠竹翁雖然年邁,手上的動作還是很靈巧,不僅僅靈巧,還很穩。
如果綠竹翁手上拿的不是一根根竹條,而是一把長劍的話,李志寧相信那劍上綻放的鋒芒一定是凌厲無匹。
想到這裡李志寧覺著有些可惜,綠竹翁手上拿的畢竟不是長劍,當他下定決心退隱之時,手中的長劍就已經放下了,恐怕再也不想將它拾起了。
真是可惜了,李志寧真的很想與他過過招,試試他長劍的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