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聯邦的成人禮,但凡參加過的人總有不同的感受,也許那代表了一段青蔥歲月的結束又或者開始,也許那代表了一段浪漫愛情故事的發端又或者結束,不過無論如何,對每個人來說,成人禮都具有非凡的意義。
每個人的人生軌跡各不相同,但從少年正式成為一名成年人,這種帶有明顯跨躍性質的日子,總是讓年輕人的心中有些微微的焦灼,那當中似乎是有些不舍,又有些期待。
“好了!看看吧!多精神的帥小夥兒!”聶小妹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笑嘻嘻地對聶槃說道。
“嗯,是不錯。”聶槃看著鏡子裡那個身穿正裝的自己,心中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小感慨,這些年來一直在老爹翅膀庇護下的自己,終於要邁過成人的節點,開始真正意義上的獨立了。
“誒,我說小妹,我當年去參加成人禮的時候,怎麽不見著你幫我這麽仔細的打理衣服啊?”因為研究工作提前結束而早早就返回家中的聶遠看著聶小妹,一臉的不善。
聶小妹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大哥,無語道:“笨蛋大哥!你當年參加成人禮的時候,我才幾歲呀?!”
聶遠被小妹說得一愣,連忙掐指算了一算,從成人禮到現在,似乎剛好是五年,小妹如今十歲,五年前的話……呀,那時小妹才五歲哩!想到這裡,聶遠雖然氣焰全消,但仍然厚顏無恥道:“哎呀,都怪大哥的記性不好,誰知道那時候你才五歲呢。”
聶小妹衝大哥吐了吐舌頭,拿手指頭擦著臉皮說道:“羞羞羞!你那個時候心裡裝的恐怕全是蘇忱姐姐,哪裡還記得我這個黃毛小丫頭。”
聶槃在一旁點了點頭,開口問道:“說起來,你們倆準備什麽時候結婚?”
聶遠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你們就知道瞎問,這麽大的事情我總得和蘇忱商量一下才行吧?”
“大哥真沒主見,這種事情難道不都應該是男的先提出來嗎?”聶小妹皺著好看的小鼻子問道:“你不說,人家蘇姐姐一個女孩子,怎麽好意思先開口嘛。”
聶槃點頭表示同意,看著聶遠道:“小妹說得沒錯,這種事,確實應該由你先跟蘇忱姐提出來才對。”
聶遠還沒來得及開口分辯,就看到聶小妹雙手叉腰,眼神裡帶著深深地質疑,一臉不滿道:“該不會是你這個花心大蘿卜在大學裡喜歡上了別的女孩子,想要甩掉我蘇忱姐姐吧?”
聶遠頓時被嚇出一頭白毛汗,連忙擺手道:“喂喂喂,我說小妹,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你哥哥我這麽正派一人,到你嘴裡怎麽就成了什麽花心大蘿卜了?這要傳到你蘇忱姐姐耳朵裡,我還活不活了。”
聶小妹還要跟聶遠爭論,就看聶槃擺手道:“大哥確實不是那樣的人,不過就算他是,他也絕對不敢,要不然我跟老爹肯定第一個先廢了他。”
聶小妹捂著肚子在那哎喲哎喲地笑個不停,聶遠則差點要拽過弟弟的脖領子跟他乾上一架,不過考慮到這小子今天要參加成人禮,弄皺了衣服可不好看,這才放他一馬,不過嘴上到底還是少不了佔上一番便宜。
“不要光說我了,現在開始說說你吧,今天可是成人禮,我不在家的這幾年裡,你到底有沒有遇上合意的姑娘啊?”聶遠坐在椅子裡,擺出一副長兄如父的模樣,一本正經地問道。
聶小妹也露出一副好奇的神色:“我也很想知道呀,像二哥這樣的悶葫蘆瓜,會有漂亮的姐姐喜歡嗎?”
噗……
聶遠差點沒被口水給嗆死,佯怒道:“什麽叫悶葫蘆瓜?!難道你二哥在你眼裡就是那種貨色嗎?好歹也叫個深水炸彈什麽的,那才夠氣勢……”
聶槃看著笑成一團的哥哥和妹妹,心裡一片溫暖,也只有在家裡,大家才能夠這麽無拘無束啊,想著不久之後,自己也終將離開這個溫暖的家,到時候只有老爹和小妹兩個做伴,這個家該是何等的冷清?
這個時候,聶槃很自然地又想起了自己的好朋友奧加爾。
失去了最後一位親人的奧加爾,一直跟聶家保持著良好的關系,但他婉拒了聶岩讓他搬到我流格鬥道場的提議,非常固執地搬回了他打小與母親居住的那間破舊的房子裡,雖然那會讓他時不時地想起母親而傷感,但他毅然地堅持了下來,並且立志要為成為一名真正的男子漢而奮鬥不息,即便是聶岩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失去了母親的少年,仿佛在一夜之間就已經長大成人。
因為奧加爾就讀的學校位於鹿淵市的東部,與聶槃就讀的學校相隔甚遠,緣於彼此之間的深厚情誼,聶槃和老爹聶岩做出了一致的決定,那就是讓老爹代表奧加爾的家人,看著他完成自己的成人禮。
天色漸漸暗下來,聶槃在哥哥和妹妹的陪伴下,出了家門,徑直往學校的方向趕去,而老爹聶岩則因為要趕赴奧加爾的成人禮,所以便不跟他們一路。
冬日的夜晚,不免有些寒冷,幸好沒有一絲風,讓人仍然可以忍受,但天色陰沉著,隨時可能會落下雪來。
當聶槃兄妹三人趕到學校的時候,只見整個校園裡燈火通明,甬道兩旁的樹木原本早已落光了葉子,但此刻卻全都掛滿了各式各樣地彩燈和掛飾,漂亮得讓人恨不得把它們全塞進眼眸裡去。
三三兩兩的同學全都是成人的打扮,他們彼此間打著招呼,在家人和朋友的陪伴下,說笑著往成人典禮的現場行去。
“HI,聶槃,你今天……好帥……”一個身材高挑的姑娘羞怯怯地跟聶槃打了個招呼,然後像隻受了驚的小鹿,在女伴的陪同下,頭也不回地迅速遠去了。
聶遠拿肩膀撞了一下弟弟,眼神中全是揶揄之色:“我說老弟,你不是說,你和那些女生都不熟的嗎?我看剛才那個姑娘好像挺仰慕你的樣子。”
“哎喲,大哥,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麽日子,平時再膽小的姑娘,到了今天,也會想要好好爭取一下的啊。”聶小妹一副感情專家的派頭:“更何況,就算是悶葫蘆瓜,也是要有春天的嘛。”
聶遠滿臉的驚詫地問道:“我說小妹,你這一套一套的,都是跟誰學的啊?”
“哼,這有什麽難的?小說和電視劇裡這種橋段實在是太多了,我只不過是隨便拿來套用一下而已。”聶小妹伸著白皙的小脖頸傲然道。
面色有些不善的聶遠轉過頭來衝著聶槃問道:“敢情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們就是這樣教育小妹的?”
聶槃平靜地看著老哥,反問道:“我們兩個小時候不也是這樣過來的?”
聶遠原本到嘴邊的話頓時一滯,不禁痛心疾首道:“那怎麽能混為一談,小妹她到底是個女孩子,能像咱們兩個那麽培養?失策,真是失策啊!”
聶槃被老哥說得也是一頓,然後不確定地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以後要禁止小妹看小說和電視?唔,這樣似乎也不錯,至少電費是要省下不少的。”
“啊?我才不要!你們兩個壞哥哥!”聶小妹以為兄弟兩個真的要禁止自己的愛好,頓時有點慌了神。
看到小妹這個樣子,聶遠不由得笑出了聲來,聶槃也是微微地抖著肩膀,時間雖然一直向前,但兄弟兩個聯手捉弄人的手段,似乎並未減弱半分。
當兩個人好不容易把小妹哄得開心起來時,成人典禮的現場也終於到了。
成人典禮的會場就在文體綜合大樓跟前的大廣場上,學校歷年來的成人禮都是在這裡舉行,今年也沒有例外。
因為考慮到成人禮是在元旦過後的第三天,這時節的天氣比較寒冷,所以學校在場地的維護和設計方面是花了大心思和大投入的。
最令人震撼的便是,除了會場的三個出入口和上空,整個會場都被一層堅實透亮地納米玻璃圍得嚴嚴實實,寒風根本沒有辦法透進來,這些玻璃平時都隱藏在廣場的下方,只是在需要的時候才會專門升起,不僅如此,場內還有無數的通風管道,專門供應新鮮而溫暖的空氣,令人永遠也不會覺得憋悶。
“真是太漂亮啦!”兄妹三人來到會場之內,聶小妹忍不住誇讚起來。
只見此時寬闊的大廣場上,鋪著厚厚地一層大紅毯,廣場的一角,一個小型的交響樂團正在奏著歡快的樂曲;而在靠近大樓的位置上,漂亮地噴泉在音樂和燈光的映襯之下傾斜回旋;在廣場正上方的空中,懸著無數裝載了禮物的氣球,隻待相應的時間一到,氣球炸響,禮物便會自動從天而降……
一位經過他們身邊的姑娘笑著說道:“小妹妹,那你就要快點長大,到時候就可以參加成人禮啦!”
聶小妹點了點頭,然後又苦惱地說道:“我也想快點長大,可是這成人禮好像也只能參加一次,太可惜了呀。”
就在眾人說說笑笑的時候,就聽見無數禮炮轟然作響,與此同時,數不清的焰火衝天而起,在空中綻開一團又一團的彩光。
成人典禮,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