戢武王離開王庭殿,回到自己的房間,吩咐左右神姬不許任何人打擾後,便盤膝坐在玉榻之上,凝神感知任平生傳來的這股氣息.
另一邊,任平生平複內息,將意識沉入腦海,借此與戢武王聯系.
一時間,光明不在,黑夜再次重臨大地,萬籟俱靜,誰也不知曉,高山上,正有一道人影施展心靈傳音.
良久..
任平生心有所感,已知戢武王感受到了他的訊息,聲由心生,出言喚道:“王妹..?”
千年已經不曾聞聽的呼喚,如今再次響徹心間,本來滿腔的怨氣,到了此刻,心頭縱有千言萬語,卻盡化作無言回應.
“王妹..?..淇奧小子?..傲嬌王姐?..怎麽沒回應..不可能呀..”
任平生疑惑,明明已經連接上了,卻是聽不見對方的應答,連續喚了數聲,就連傲嬌王姐的稱呼都喊出來了.
而在殺戮碎島,戢武王心聞任平生的呼喊,似是想起美好的回憶,本是面無表情的臉上,也有了一絲笑意,不過這傲嬌是什麽意思,聽起來似乎並不是什麽好詞,再則他叫自己王姐,真是越來越胡來了,明明他才是兄長.
戢武王一直不出聲回應,可把任平生急壞了,楓袖主人不能解湘靈的術法,那他只有從火宅佛獄那邊著手,要知道閻魔之術是佛獄秘傳,料想火宅佛獄應該有人能夠解除,就算沒有,但總歸有解術的方法吧.
“為何不回碎島.”
就在任平生準備切斷聯系放棄時,一道輕柔中帶著責怪意味的話語,響徹心間.
“對不起..”
“我有我的難處..它日你會明白的.”
小妹話中的埋怨,任平生怎會聽不出,但他受製與時間城的契約,哪有自由可言,對於戢武王,他也唯有一聲抱歉.
“這一次..?”
聞聽任平生的解釋,戢武王心頭的怨氣也消散了許多,自家王兄的性子她是了解的,既然此時不想說,那多問也是徒勞,不過這一次突然傳信,想來應該是遇到了什麽難事,若只是單純的報平安,千年的時間裡,哪個時候不可以,非要等到現在.
其實這也不能怪任平生,時間城周圍陣法無數,他想傳信也沒辦法啊.
“我找到湘靈了..”
戢武王連忙道:“湘靈,她出了何事.”
任平生施展心靈傳音,此時又提到湘靈,戢武王可不認為任平生的目的這麽簡單.
任平生組織下語言,回應道:“湘靈被閻魔之術反噬,化為石像,我想讓你與咒世主交涉,獲得解術之法.”
閻魔之術?原來當初寒煙翠是這樣幫湘靈下界的,但此術碎島也沒有人能夠解除,看來的確應該與咒世主一會了.
“等吾消息,但吾有一個條件,此事過後,你必須回歸殺戮碎島.”
任平生無奈,他又何嘗不想回殺戮碎島,這苦境現在都被棄天帝鬧成什麽樣他也知道,但真的是無能為力啊.
“當務之急是先救治湘靈,其它事以後再談.”
“你..”
戢武王剛想出言,但發覺連接已經斷了,心知肯定是任平生中止了這次心靈傳音,一股無名怒氣無端浮上心頭,這該死的王兄,讓她白白擔心了千年也就罷了,現在回來了,難道多說會兒話也那麽難麽.
高山上,任平生任由夜風吹拂臉面,感受這難得的寧靜.
“希望這一次,我不會再失望.”
.............
婆羅塹..
千年前那場大戰,成就了戢武王與槐葉知秋,但時過境遷,多少繁華故事,如今俱以隨風流逝.
然而今日,本是平靜的婆羅塹,卻是風起雲湧,王氣衝霄.
火宅佛獄獄主咒世主,殺戮碎島戢武王,雙雄匯聚,開啟四魌恩怨新篇章.
“太初之殺,戢武;混沌之怒,弭兵.”
伴隨詩號,碎島玄舸破空而來,與此同時,黑暗氣息遮天蔽日,萬千死亡黑烏開路,佛獄之王咒世主強勢降臨婆羅塹.
“吾,咒世主,吾代表火宅佛獄.”
“戢武王,此次約見,咒世主靜候汝之本意.”
戢武王威嚴道:“千年前,殺戮碎島最高祭祀禳命女私自前往苦境,如今吾已查實,正是受了佛獄王女寒煙翠蠱惑,咒世主,吾需要一個解釋.”
“嗯..?”
咒世主輕咦間已是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寒煙翠,寒煙翠見狀,心中一驚,連忙解釋道:“王,當初湘靈與我交好,寒煙翠才會幫她.”
“身為佛獄王女,不思為佛獄效力,反而作出有損佛獄利益之事,寒煙翠,汝可知罪.”
咒世主沉喝,禳命女前往苦境的目的,無非就是為了找尋救治昏迷的槐葉知秋,但寒煙翠的表現,讓他心寒.
寒煙翠跪倒在地,道:“寒煙翠願受處罰.”
“哼..咒世主,這就是汝之交代嗎.”
話語落下,或天戟現,戢武王持戟飛身落地,氣流爆旋,地裂百丈.
“哈..哈..哈..”
咒世主狂笑,轉而冷咧道:“戢武王,說出汝之目的.”
“交出閻魔之術解法,否則,今日過後,咒世主將成佛獄過往.”
跪倒在地不敢起身的寒煙翠,聞聽戢武王話語,心中升起一股擔憂,原來湘靈已經被術法反噬了,看來自己得前往苦境尋找湘靈,萬萬不能讓湘靈出事.
“嗯..?閻魔之術..”
咒世主沉思,對戢武王此次約見自己的目的已經了然,道:“交還太息公,咒世主定會告知汝閻魔之術解方.”
“這個條件,吾允了,三日後,婆羅塹, 戢武王靜候.”
一場交易,戢武王收戟,回身玄舸之上,破空離去.
殺戮碎島王庭殿上..
戢武王端坐王位之上,目光掃視殿下群臣,群臣感受王之憤怒,無不驚若寒蟬.
“汝等以為,吾只是為了湘靈麽..”
“禳命女私自潛逃,已是犯下大錯,以太息公交換,什島廣誅認為不值.”
“可笑..”
戢武王突然覺得很累,這樣的國度,這樣的子民,她盡心守護,到底是否值得,也許有一天,當這些人發現高高在上的王,也是一名女子的時候,自己會不會也是如妹妹般同樣的遭遇.
“此事乃是傲武侯授意,太息公乃是被他所擒,也應該按照他的意思處理,如今傲武侯身在苦境,汝等心有疑問,可去尋他解惑.”
“這..”
什島廣誅腦海中浮現出當年那名百萬軍中談笑間擒拿太息公的強者,原來他並沒死,自那一仗過後,什島廣誅一直以槐葉知秋為目標,況且槐葉知秋年少時就敢為了湘靈殺掉王樹殿的人,去找他,還不如自己在家抹脖子,去閻王那裡報道還簡單些.
要知道這為碎島侯爺可是完全不把碎島王權什麽的放在眼裡,可以說是殺戮碎島千年來的另類,但奈何槐葉知秋在殺戮碎島的名聲太高,又加上自身修為逆天,王樹殿也不敢太過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