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川溪流垂掛而下,形成了洞門前的瀑布。而在這溶洞頂上,溪流兩邊盡是草地,間隔著幾許,就種著一株青松。順著溪流而上,就會看到一座圓柱形的山峰,裡面的溶洞更是奇形怪狀。那才是陳村山真正的景區。
但周莫等人並沒有去那裡探索一下,而是搬出幾張沙發,從洞內的另一個出口搬到了山頂上曬著太陽。
有山,有水,有美景,耳邊還傳來瀑布敲擊水面的嘩啦聲,一時間,好不愜意。
周莫忽然覺得,或許等著災難過去後,找一個這樣的地方,帶著自己的親人、愛人和我兄弟們隱居,或許是個美好的事情。
靠近溪流的草地上,四個男人圍著一張桌子打著麻將,旁邊還擺放著一些零食。
耗子摸了一個五條打了出去,“莫哥,咱什麽時候上路……”
周莫頓了一下,擱下手裡剛摸的一張牌,打出一張三萬,看了一眼對門的大牛,“嗯,再等兩天,看看大牛的傷勢……”
“莫哥,不用等了,俺早就好了,不信你看……”
還不等周莫說完話,大牛就接過話,放下手裡捏著的牌,一張蒲扇般的肉掌拍的胸前咚咚作響,就像打鼓一樣。
但就是猴子都能看出來,大牛的臉上還是慘白慘白的,就像抹過粉底一樣。
要不是他那張臉略顯憨厚,再加上粗獷的身材,換做在耗子身上,鐵定是一個小白臉。
“行了吧,你就別折騰了,待會把傷口再給掙開了……來,大牛,給我看一下,我該出啥了……”
猴子看了眼周莫打出的三萬,又看了看自己的牌,愣了好久,又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隻好低著頭邊琢磨邊拉了拉大牛的胳膊。
他本來是不會打的,被大牛和耗子給強拉上來湊個人數。
這不,出個牌都得問一下。
伸過頭去瞅了眼猴子的牌,有回過頭看看自己的牌,大牛奪過猴子手裡剛摸的七餅,插到六八餅中間,打出去一個八餅,“這不就湊成了一個嘛……”
“對喲!”
看到大牛這麽一組合,猴子猛地一拍大腿,喝了聲好。
但是還不等手掌離開大腿,大牛的下一個動作就讓他鬱悶下來。
“糊了!”
大牛收過剛從猴子那打出來的八餅,插進牌裡,一合,一推,整個牌面倒在了桌子上。
推完牌,大牛咧著嘴,滿臉嘿嘿的笑著。
看著大牛憨厚的笑容,周莫三人滿臉黑線。
“快,快,再來!再來!”
大牛把牌推到一起,邊洗邊嚷嚷著。
猴子聳了聳肩,靠在沙發背靠上,“不玩了,不玩了……我完全都看不懂,這不是欺負人嘛……”
猴子才上手不到一小時,還沒贏過。
當然,或許能贏的牌他都不知道,硬生生給打散了。
再加上大牛這麽一來,猴子鬱悶無比。太可恨了!
這家夥,陰自己一把就算了,還揣著明白裝糊塗。
就在這時,耗子洗著麻將的手突然停頓了一下,然後又若無其事的繼續來回搓洗著。
但是,
四個人的身體遮擋下,耗子的右手豎起了拇指,朝著四周個指點了一下。 這個暗示,全落在了三人眼裡。
“幹啥呀這是,大不了我不黑你了嗎……”
大黑拉扯著猴子的手臂,把他拉坐了起來,“來來來,接著玩……”
猴子搖了搖腦袋,耍起無奈,“最後一局!要是我還不贏,我就不玩了……”
“行,行,保證你贏……”
很快,四個人就加入了洗牌大軍,四座長城又被碼了起來。
大牛拿起骰子,輕輕的一扔。
八點!
又扔。
還是八點!
“哈哈,我先來!”
猴子看到點數,率先出手,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座長城上面。
但是還不等摸到麻將上面,右手一晃,彎腰下去,在草地上摸了一把,整個人瞬間消失不見。
噌!噌!
大牛還沒來得及抓起的鼠王刃,周莫就隨即竄了出去。
“不是,應該輪到我了啊!”
大牛急忙彎下腰,從沙發裡抽出鼠王刃握在手裡,大大咧咧的走了出去。
而至始至終,耗子都坐在沙發上,雙手仍然停留在麻將上。
但是要是有人貼近就會發現,所有的麻將都是飄起來的,雖然距離桌面不到半厘米的高度……
……
陳坤,岜銀山一個寺廟的和尚,也相當於半個主持了。
至於法號什麽的,連他自己都不記得是什麽了。
自從這末日爆發之後,法號清規什麽的,早就拋之腦後了。
但是習慣了多年的禿頂生活,他每天早晨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頭頂上新長出來的絨毛給刮了。
以至於現在,看起來,就是一個鐵鐵的酒肉和尚。
當然,陳坤這個酒肉和尚,可是有著真材實料的。
九歲出家,至今也有三十多年,雖然已是四十多歲了,但看起來,陳坤和三十歲的男人沒兩樣。
寺廟裡的各種招式武術,也是熟通一二。
當然,他最喜歡的武器,還是棍,少林棍法。
憑借著自己的棍法,打爆了屍變的主持腦袋,殺出了寺廟, 糾結了整個岜銀山活下來的僧人,組成了岜銀山組織,自己更是被封為了頭領。
雖然他不奉行聖母原則無救濟他人,但也沒有去殺人奪寶。
以至於岜銀山現在的原則就是,你來岜銀山,我接受你,但你的安全、生活都是自己負責。
勞者多得,懶者,還是餓死吧。
至於什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箴言,早就煙消雲散。
寺廟都沒了,也不見所謂的佛祖出來救世濟民,他們這些普通的凡人,能保全自己,尚且不易。
救人?扯犢子吧!
到現在,岜銀山也有著一百來號人,算是鳳凰鎮唯一的小型聚集地了。
憑借著自己的本事,自然有手下孝敬東西,陳坤的日子過得也算還舒服。
他沒有想過去其他地方,去更大的聚集地。能這麽簡單的活著,已經很愜意了。
雖然步子啊遵守清規,但僧人的那股追求平淡的心境,他仍然還保存著。
但是就在昨日,以前街上那個養螳螂的潘華來了之後,陳坤的心境就被打亂了。
似乎,有著比這樣得過且過的生活,更舒服的事情啊……
男人,即使是僧人,在心底也永遠保留著一絲強者之心。
只不過,有時候被隱藏起來。
它的喚醒,只是需要合適的時間和合適的事物……
陳坤,即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