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楊重快步跑了過去,就要扶住她,卻迎來一道寒冷的目光。
“你要幹嘛!”喜兒見對方跑了過來,好像還想有什麽動作,警惕的瞪了一眼,雖然對方剛才也算得上救過自己一回,但人心難料她比任何都深有感觸,此刻的她不再那麽容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是一個剛剛救過自己的人。
楊重無可奈何的看著她,她的眼神越來越渙散,明顯呼吸都有些不濟,還在那裡逞強,還真是個要強的女孩子。
看著插在她身上那把長長的劍滴下殷紅的鮮血,楊重內心就一陣發麻,真不知道該如何幫幫她。
楊重再看之時,女孩子的眼神已經徹底的迷離了,盤膝而坐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後一仰,就要摔倒在硬石板上。
女孩子手裡的劍仍舊攥得很緊,雖然看起來很有危險性,楊重還是沒有再猶豫,一個閃身便抱住了她。
她眼角一抹余光迷離的看著楊重,終於支撐不住體力不支倒了下去。
月光如水,美人如玉,半山腰的岩洞之中,燃著一堆篝火,楊重將她擁在懷中,地上實在冰冷,不是一個受了重傷的女孩子應該躺的地方。
楊重騰出手來翻看著手中的五行靈珠,那是范義死後留下的,身為五行武宗的范義,已經在丹田之中結出了一顆威力強大的五行靈珠,倒是讓楊重撿了個便宜。
他又看了看少女,火光映紅了她的臉,她就像個小孩一樣安靜的沉睡著,嘴唇間的寒氣漸漸退去,露出些許紅潤。
少女受傷極重,身子更是冷得出奇,若是放在地上必然會沾染寒氣,還好楊重犧牲了一下用自己的體溫給她供暖。
那把長劍還插在少女的胸口,楊重一邊將五行靈珠放進儲物戒指一邊注視著她,這女子修為那麽高,看起來至少是傲骨武皇以上的修為,弄得不好醒過來說自己非禮她,一劍把自己給宰了,那也未嘗不可能啊。
如此美麗的一個女孩兒,竟然傷得如此之重,她的身子微微動了下,櫻唇微啟,卻終究沒有醒來。
這次恐怕是她生平傷的最重的一次吧,楊重如是想著,隨手拿起一根樹枝在火上烤了起來,樹枝上還穿著一隻肥美的山雞,這是他剛才在森林裡抓回來的。
學會了絕世輕功玉蓮飛的他,速度比之這些飛禽簡直快了不少,抓隻山雞手到擒來的事情而已。
他又翻烤了幾次山雞,聞了聞,一股肉香撲面而來,楊重再次震驚於自己的手藝,遙記在寒月門的時候也偷偷烤過山雞吃,但是被同門嘲笑沒用,因為同門吃的都是名貴的元氣丹,根本不屑吃這些食物,雖然看起來十分美味。
“臭小子烤好沒啊,老夫都快餓暈了。”斷腸人在儲物戒指中抱怨了起來。
“急什麽,就快好了。”楊重又翻烤了幾圈,這烤雞翅膀是十分需要耐心的,不然烤的半生不熟的就不好吃了。
“你怎麽這麽磨蹭啊,差不多就可以了,快給我拿來。”斷腸人看來實在是餓得不行,那些狼靈倒是可以吃其他狼靈的屍體,甚至可以自己吸食周遭的黑暗靈氣,但是斷腸人是什麽人,那可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當然不削於和這些狼靈一樣吃那些怪東西了。
“嘿嘿,為了報答你的指點之恩,
我怎麽說也要把山雞烤香一點不是,你再忍忍吧就快好了。”楊重做事是有原則的人,當然要把山雞烤得足夠好才能給別人吃了。 “既然你要報恩,那是不是不找我報仇了?”斷腸人一聽這話反而開心了起來,自己和楊重之間雖然熟識了不少,實際上還是有一些斬不斷理還亂的糾葛在裡面的。
“不,恩是恩,仇是仇,這個不能混淆。”楊重斬釘截鐵的說道,隨後看了看山雞也確實烤熟了就一把丟進了儲物戒指,“拿去吧,給我留一隻翅膀。”
喜兒的眼睛突然一下睜開,火苗一下竄出很高,幾點火星灑落在了地上。
楊重微微一笑,“姑娘你醒了。”
喜兒咳嗽了兩聲嘴裡連說“水”字,楊重一個機靈,從身後取出一個玉瓶來,早料到她醒來會喝水,所以他早就用玉瓶裝滿了水。
喜兒一邊喝著水一邊離開了楊重的懷抱,還用余光看了看他,眼神也沒有先前那麽警惕了,右手隨即一摸,自己的劍還在,這才徹底的平靜了下來。
楊重看對方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傻笑道,“看什麽看,放心好了,本大人坐懷不亂,沒動過你一分一毫。”
“你剛才,在喝和誰說話?”喜兒突然說話了,聲音像百靈鳥那般好聽,楊重心下很是受用。
“呵呵,我沒有和誰說話啊,你燒糊塗了大概在做夢吧。”楊重當然不能暴露斷腸人的身份了,姑且不是斷腸人什麽時候就能當作一張王牌打出,就是和這叫喜兒的丫頭也沒有熟到什麽秘密都告訴她的地步啊。
“嗯,是嗎?”喜兒用鼻子嗅了嗅空氣中,飄蕩著一股烤山雞的香味,隨即一笑道,“那這烤山雞的味道也是在做夢?”
“你別管那麽多行不行,先管好你自己吧,要是我像你一樣胸口還插著把劍的話,就先把劍拔出來再說。”楊重訕訕的看著喜兒的胸部,兩隻小山包不足盈盈一握的樣子甚是可愛,大煞風景的是上面還插著把劍。
“你!在看哪裡!”喜兒發現楊重的眼睛色迷迷的,頓時一臉怒容的站了起來。
“拔劍吧少女,要不要我幫你啊?”楊重善意的站了起來,不過在喜兒眼中看起來卻是挑釁的動作一般,喜兒一氣之下狠狠的在地上蹬了一腳。
“你以為傲骨武皇會被一把劍殺死嗎!”她冷哼了一聲,也不知使了個什麽手法,連連在胸口點了幾下,隨即一下將劍拔了出來,一指彈了出去,竟然深深的沒入了石壁之中。
楊重一愣,豎起大拇指,真是個彪悍的女人,厲害!
喜兒沉默了片刻,雙手連連在空中擾動,不知使了個什麽手法,只見那發著白光身體透明的蟲子又飛了出來,圍著她的傷口來回飛舞著,傷口覆蓋上一層寒霜,竟然開始快速愈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