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重側耳傾聽,一道金鐵交加之聲傳來,甚為刺耳。
楊重現在的魂力已經有一百一十多牛,幾乎是元力的三倍,楊重將魂力釋放了出來準備看看什麽情況,這股強大的魂力剛一釋放出來頓時就猶如實體一般,竟然化作了一個黑色的小人,趴在岩洞邊上向外面偷瞄。
“是個紅衣女子……好像被人追殺了。”楊重喃喃自語。
紅衣女子好像受了點傷,被黑色勁裝男子逼迫著一直在往後退。
借著朝陽清晰的看到紅衣女子的身影,紅衣女子長得清麗無方,白裡透紅的肌膚吹彈可破,一襲紅衣恰到好處的遮擋住她那嬌好的身段,發絲在空中隨著四溢的劍氣飛舞,眉宇間一股靈氣徐徐縈繞,神態卻有些慌亂。
黑衣男子連連出招,女子苦苦支撐著明顯落了下風,楊重都替她捏了把汗,但這兩人對於楊重來說,都是只能仰望的存在,出手之快已經看不清是怎樣出招的,修為至少在五行武宗之上。
想不到在這荒郊野外竟然會遇到五行武宗這種級別的高手,讓楊重這個只有四星大武師修為的人感到壓力很大。
這兩人的劍氣時而斬斷懸崖上大樹而是將巨大岩石打得粉碎,掉落下無數沙石來,這兩人太過厲害,楊重不敢怠慢,魂力化作的小黑人兒往後縮了一點點。
高手過招不同尋常,四溢的劍氣已經迫得四周都起了龍卷風,將身邊的碎石盡數掃到了一邊。
楊重現在的實力雖然已經很不錯,但是若挨一下這樣的劍氣也夠受的了,所以還是小心為妙。
兩人已經從懸崖頂上打到了懸崖底下,男子連連得勢,臉上露出幾分得意的神色來,下手也更加犀利迅捷,快如閃電猛如天火,“喜兒,你爹一定要我提著你的人頭回去,我不得不從!”
被叫做喜兒的女子露出失望的神情來,“范義,我一直把你當最好的朋友,你就隻懂得聽我爹的命令麽!不!他不是我爹!”
范義微微一愣,隨即臉上劃過一抹猶豫的神情,“喜兒,如果你願做我的女人,我可以不殺你!”
言語間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劍下卻並沒有停下半分,反而處處透著殺機。
喜兒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悲傷來,父親不是父親,朋友不是朋友,想不到世事真是變幻如斯,讓人有些驟不及防,上一秒還在歡笑中,下一秒就直接墮入深淵。
她吐出一口蘭氣,眼眸裡滲出淚水來,閃動的淚花像天上剛剛出現的星星一樣,淒冷。她是天妖國妖主的掌上明珠,只因發現自己不是親生的,憤怒之極的父親便派出了最得力的手下,一路追殺自己到此。
喜兒和范義可謂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玩到大好朋友,原本以為可以就這麽好一輩子,造化弄人真是無法阻擋。
喜兒的眼神是那麽的心碎那麽的無助,有那麽一瞬間范義幾乎就停下了手中的劍,但是他沒有,喜兒一死,他就會央求妖主收自己做義子,到時候繼承妖主的衣缽,富可敵國權傾天下,再沒人敢正視他一眼,他喜歡這種感覺。
范義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劍,兩人就這麽相隔兩米靜默著,身邊的龍卷風也突然消散不見,泛起一縷悠悠的塵埃。
他不是要手下留情,而是準備最後的一擊了,
只要自己全力一擊,天妖國就是自己囊中之物。 兩人的感情之線早已斷裂,如今的他已經別無選擇,若是不能達成使命,非但無法做到妖主的位置,自己也將陷入萬劫不複,此刻的他沒有理由不出手,除非……他一直暗戀的女子能夠回心轉意。
“哼,欺負個弱女子算什麽本事!”楊重的小黑人從岩洞口跳了下去,黑漆漆的一團只有兩隻眼睛在太陽底下熠熠生輝,讓人見了不知道是魔鬼還是什麽奇怪的生物。
范義的身形微微晃了晃,朝著楊重的魂體看了過來,“什麽人裝神弄鬼!”
范義一劍朝著魂體砍來,徑直把小黑人砍成了兩半。
好機會,喜兒眼中閃過一抹寒光,一股大力拔地而起,強大的元力盡數傾注於劍身,朝著范義迎面射去。
沒有了武器就沒有了最大的依仗,所以這傾注全部功力的一擊算是她最後的賭注了,希望可以取到克敵製勝的作用。
范義冷哼一聲,順手一劍強行將飛劍撞在了地上,深深的插在了石壁之上。
兩人的實力實在太懸殊了,他輕而易舉便破掉了這一記殺招。
“死到臨頭還要掙扎,真是不識時務!”范義胸中火起,正要挺劍斬殺對方,突然覺得腳下一疼,腳踝處好像被什麽東西咬了一口。
楊重看到那男子腳下閃起一道白光,一隻晶瑩剔透的生物拍著翅膀飛回了女子的身邊,消失不見。
“妖獸玲瓏!天妖國消失了兩萬年的玲瓏異獸!”范義大驚失色,傳說當中,玲瓏誕生於天地異數之間,不死不滅威力無窮,乃是天妖國四大異獸之首,只要被它咬一下定然無藥可解。
地藏王幾次三番想要妖主交出玲瓏,就可以立馬提升天妖國到上級國家的位置,但是妖主苦於拿不出來只能作罷,天妖國也只能降級為下級國家,和連山國這等不入流的國家同流合汙。
都以為玲瓏異獸只是傳說中的東西,想不到這個傳說竟然是真的。
戰鬥的形勢瞬息萬變,范義突然全身都冒起了一股寒氣,嘴唇上更是迅速蒙上了一層寒霜,好像意識到自己非死不可,他反而變得灑脫了。
“喜兒,你竟然能夠找到傳說中的玲瓏異獸,但我范義也不是好惹的,今日就算我必死也定要你陪葬!”
“給我去死!”范義一個飛身刺出了銳不可擋的一劍,速度之快已經達到了畢生的極限,已經快過了聲音。
當楊重聽到撕裂空氣的破空聲後,紅衣女子胸口早已被長劍洞穿。
不過那男子也被一掌打飛了出去,躺在地上劇烈的顫抖著,身上正在覆蓋上一層寒冰。喜兒歎了口氣道,“范義,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就算你殺了我,你也不可能成為我爹的義子,他一直都在騙你,你還不明白嗎?他是徹頭徹尾的偽君子!”她想到了還被困在天妖國地牢的母親,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悲傷來。
叫做范義的男子倒在地上吐出的血水都變成了碎冰,很快便沒了氣息。
一切來得有些突然,楊重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小黑人被這范義打散了,正要找這小子比劃比劃呢,可是當他從岩洞跳下來站在范義身邊的時候,范義已經是個死人了。
說來也奇怪,明明女子中了一劍,竟然沒有死,而中了一掌的竟然死了。
那男子口中所說的玲瓏就是那飛舞的透明小蟲吧,看來當真是厲害無比。
紅衣女子就地盤膝坐下調息起來,清澈見底的眸子瞟了一眼楊重,淡淡的道,“適才真是謝謝你。”
楊重一愣,是啊,如果不是自己犧牲了小黑人讓這范義分心,可能那隻蟲子想要接近那樣的高手,也是十分的困難。
他沒有說話,看了看面色憔悴的她,胸口還插著一把長劍,說話間更是平靜無比,想來也是經歷過無數大場面的人。
可能是發現對方盯著自己的胸部看,喜兒低下頭看了一眼胸口處的長劍,淒美的一笑,秀眉卻是一緊,一陣眩暈突然湧上了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