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張大民便醒了,以往的他如果不是上班的話,不到午飯時間是鐵定起不來的。
牆上也沒個鍾表什麽的,張大民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是幾點,透過窗台的微微亮光隱約能見著太陽不過剛露出個頭,還早著呢,不過張大民眼睛的余光瞟見張翠花此刻正趴在自個的床尾,單手撐著頭,打著瞌睡。張大民當時就覺得心裡一熱。
深呼吸了一口氣,張大民感覺自己身體好了許多,身上少了哪種火辣辣的感覺,動了動腳趾頭,又捏了捏拳頭,心裡不禁想著:“嗯,不錯,雖然使不上啥勁,也算是能動了,就是不知道小夥伴現在如何,一輩子過去了,還沒開過葷呢,可不能斷送在這。”
可能是一時激動,運動的過頭了,驚動了打瞌睡的張翠花。
“大牛,你能動了?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見張大民正在活動的雙手,張翠花一臉的激動,伸手在張大民身上摸來摸去的。
“媽,我好多了,感覺現在都能下地走了。”
張大民很是有些尷尬,雖然這個陌生的女人是他這個身體的親娘。
“哎呀,張伯的藥真是神了,昨晚上在喝了一副就好的差不多了,你別動啊,我再去熬一副。”說著話呢,張翠花便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張大民此刻心裡就仿佛是一鍋五味雜陳的大雜燴,張翠花確實是太在乎大牛了,自己以後又該如何面對呢?不過想起張翠花說的張伯的藥,不禁打了個冷戰,昨天喝了好大一碗,差點沒去半條命,讓吃慣了西藥的他有些受不了。
“算了,不想了,看看昨天那個系統聲音是怎回事,今天身體就好了大半了,穿越果然是有福利的,嘿嘿。”
“靈植空間”張大民在心裡默念著這個名字。
這是昨天系統開啟時報出的名字,張大民便記在心裡了,穿越小說不都這樣的麽。要不然也太不智能了。
果然,當張大民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得到了反應,仿佛是一瞬,又仿佛已過百年,張大民心神一震,就跟坐電梯似得,暈乎了一下就換了個場景。
一塊空曠的土地,以及一個小房子,這是他所能看到的全部。
房是茅草房,黃澄澄的茅草房頂有幾分出塵的韻味,房前有一片已經開出來差不多300來平方的黑土地,平方他知道,至於到底是多少畝他就不太清楚了,張大民四體倒是很勤,不過五谷卻是不分,一個城裡孩子那能見著小麥高粱大豆長啥樣。
張大民倒是從小就夢想自己有塊地,男耕女織,神仙眷侶。那都隻是夢,在那個物欲橫流的年代,隱居山林,這永遠都隻是個夢。
給你一塊地,你要真敢男耕女織,那就敢把你餓死。
整個空間唯一的建築就是哪個茅草房子了,好奇的張大民不禁走上前去看一下。
當它推開那扇虛掩的門時,突然冒出一個甜美的女聲,嬌滴滴的,讓人心醉。
“歡迎進入空間倉庫”
瞬間張大民便轉換了一個場景,這次沒有那種坐電梯的感覺了,自然而然的就進了,沒有任何違和,就好像他本來就是在這一般,從未動過。
倉庫一個金屬空心圓柱體的空間,張大民此刻就在這空心圓柱體的中心。抬頭只看到頂上十分的高,霧茫茫的一片,直插雲霄,十分的迷幻,讓他感覺自己沿著牆壁爬上去就能觸到雲端,可摘星辰。
可惜滑不溜丟的牆壁讓他不能能做到,鈦白色的金屬牆充滿了未來的科技感,冷冽的金屬氣息讓人有些生畏,四周的牆壁上是一個個金屬線條構成的小方格,張大民還腦殘的數了數,可數著數著都不知道數到那一格了。
張大民一邊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周圍的一切,心裡一邊念叨著“他娘的,這跟電視裡頭的外星人基地可沒兩樣啊,以後哥可不是窮絲了吧”
都奔三的人了,也就電腦一直伴著他,哪個絲不羨慕高富帥的。
激動完的張大民有些愣神了:“這玩意到底該怎麽用,怎麽也沒個操作手冊之類的?”
“您好,我是空間助理,有什麽問題,都可以來問我”腦子裡的哪個甜美的聲音又出來了。
“這空間到底都有些什麽功能?”
張大民仿佛找到救星一般,趕緊詢問了起來。
“靈植空間為戈本文明最新的產品,將一個次元空間通過一系列的轉變,形成了能隨身攜帶的靈植空間。靈植空間具有唯一性,可擴展性,可操作性等良好性能,靈植空間能對動植物進行最大的優化,另外空間倉庫可以存儲任何物品。”
張大民更加迷糊了,講了這麽多,還是沒說具體能乾些什麽東西。
算了,還是等自己慢慢摸索吧,外星文明那肯定差不了。。
“大牛,醒啦。”剛睜開眼的張大民就見張翠花在自己床前一臉慈愛看著自己,不禁一驚,要是自己在空間,外面有變化的話,那可就糟了,不過看張翠花的模樣又不似有異常。
“我去給你端藥,喝了就好了。”見兒子醒了,張翠花趕緊把溫著的藥給端了過來。
苦澀的中藥實在是難以下咽,不過他實在是沒法拒絕這個婦人,張大民隻要眼睛一閉,一口氣給幹了。
“媽,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您看我這手什麽的都能活動自如了,您能不能扶我下地走走試下?”說完張大民還使勁晃了晃自己那陌生的雙手。
兒子能好,張翠花當然是開心的,不過她可不放心讓他下來走,昨天還傷的那麽重,都只剩半口氣,就算是今天好了,張翠花也不放心啊。
張翠花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還帶了一絲火氣:“你這娃,好好養著就行了,你要有個三長兩短的,你要媽怎麽去見你地下的爹。”說著便端著空藥碗出去了。
張大民真是頭痛了,24小時已經過了大半了,他能感覺的到自己身體也修複的差不多了,要在以前他倒是想躺床上不下來,可讓一個正常人躺個幾天,那換誰都受不了。
張大民現在還面臨著一個更大的問題,那就是雖然他知道自己已經穿越了,但他不知道這具體是什麽年代,他周圍的那些人也都不認識,這如何是好。
“好的快可以說自己其實傷的沒多重,但周圍的這些人,這些物件,都不認識了怎說,難道還得裝失憶?”
張大民心裡默默的想著。
張大民翻了翻身,試著看能不能起來,還真別說,身體比昨兒個輕松多了,跟正常沒兩樣了。
張大民剛出房門,眼尖的張翠花便見著了,趕緊一路小跑了過來,把張大民攙扶了起來。面帶慍怒的說道:“大牛,怎麽不在床上好好躺著,下來了呢。”
張大民抿了咧嘴一笑。“沒事,媽,我壯著呢,躺了一天多了,就想上個廁所。 ”
張翠花顧不上教訓張大民了,一臉心疼的道:“你現在是個病人,怎麽不喊我呢,來,媽扶你去。”
張翠花見張大民精神狀態什麽的都很好,就沒非得要他躺床上休息了,張大民見時機到了,趕緊試探的問道:“媽,我沒事,就是我這腦袋給煙一熏,迷迷糊糊的,好多事就記不清了,您給我說說咱們以前的事唄。”
張翠花剛落下的心又咯噔一下,趕緊伸手摸了摸張大民的頭,見也沒發燒什麽的,一臉緊張的問道:“我說大牛,除了記不清,有沒有什麽其他的不舒服沒?”
“沒有,沒有,媽,您放心,就是被那煙熏蒙心了,那點小傷不礙事的。”張大民趕緊答道,剛下床,他可不想又被按到床上去。
張翠花一臉憂慮,也沒往別的地方想,就說道:“沒那不舒服就好,記不清就記不清了,媽給你講講以往的那些事。”
說著便將自己和丈夫從那個戰亂的年代流落到這個地方,再到土改時被打中了頭去世,再到大牛被牛棚給活埋了的事都給說了一遍。
這下,張大民心裡就踏實多了,不過一想好像有些不對勁。突然想到張翠花剛剛不是說今年是1958年?這不正是建國初期麽。現實生活中小區的金花奶奶常回憶的那個年代?張大民這一顆心馬上就沉到海底去了。
此刻他隻想豎起中指,指著老天罵道:“老天,你二大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