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張翠花醒來,已是日暮西山映紅了半邊天了。
虎子正坐在張翠花的床頭前已是停止了哭泣,紅腫的眼睛以及那兩道幹了淚痕卻是可以看出剛剛哭的有多傷心,多用力。
張翠花抬了抬頭,坐了起來,伸手摸了摸虎子的頭。
張翠花本就沒多大事,隻是急火上攻,休息一陣子就好了,張翠花愛憐的看了虎子一眼:“虎子,你哥呢?”
張翠花家就兩間土胚房子,大牛此刻正是躺在另一間的床上。
在眾人眼中本已必死無疑的大牛此刻正睜大著雙眼,眼睛還滴溜溜的轉著,不是那模樣嚇人,那有人會認為這是一個就只剩一口氣的人?
大牛此刻已不是大牛了,他叫張大民。
張大民睜開第一眼,看著這間不大的泥房,和頭上的茅草房頂,張大民和他的小夥伴一起驚呆了,不禁失神的喊了句:“尼瑪,哥這是在那,不會給人拋屍荒野了吧”
張大民就記得自個突然腦袋一陣劇烈的疼痛,然後昏過去了,一醒就這副模樣了。
躺著床上的張大民有些驚慌,略微掙扎了下,渾身疼痛,便放棄了這個打算,四處打量了起來這個陌生的環境,一個木櫃,外加身下的這張床,貌似就是這個房間的全部了,要不是看著還算潔淨,沒什麽灰塵,有那麽點人氣,還真以為這是個沒人的山林小茅草房了。
床上躺著的正是穿越過來張大民,都28歲了才談戀愛,這不剛剛相親相中了一個,拿著玫瑰等人家的時候給隕石給砸中了,然後就是這副模樣了,真是個可憐的娃。
張翠花抱著虎子來看大牛,張大民一見來人了,趕緊閉上眼睛裝死,先看看什麽情況。
張翠娟一見著大牛這副模樣,眼淚又止不住的往下流,心裡頭想著好不容易家裡有個能當家的男人了,又給閻王小鬼給收走了。她越想越覺得自己苦,便趴在大牛身上哭了起來,也沒注意大牛正悄悄的睜開眼睛打量著她,錯,是張大民。
張大民此刻正好奇這個女人是幹啥的,一身髒兮兮的衣裳,還蓬著頭髮,視線角度問題倒是看不太清這女人長什麽模樣,不過他可以肯定,自己不認識這人。不過見她哭的那麽傷心,又不似有假。
看著周圍的環境,張大民突然猛地一驚,難不成自己穿越了?
一旁的虎子見張大民睜開了眼睛,過去扯了扯母親:“媽,大牛哥的眼睛還在動。”
張翠花一聽,一愣,趕緊用衣袖擦了擦紅腫的眼睛仔細的看了看張大民,張大民明白對方沒有惡意,也是十分的配合,眼睛很是眨巴眨巴了幾下。
“我的大牛還沒死,大牛還沒死。”張翠花失聲的喊了起來,笑著笑著就又哭了起來,加上那衣服,頭髮,張翠花現在這副模樣像極了一個瘋子。
“虎子,你跑的快,趕緊去喊張伯,就說你大牛哥醒了,讓他來看看。”張翠花趕緊吩咐道,
生怕兒子又閉上了眼睛。
村子裡能叫張伯的隻有那個老中醫了,生在村子,長在村子,在村裡聲望很高,以前還是個
保長呢。
見虎子出去了,便焦急的在門口等待著,此刻,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麽。
村子就那麽大,一盞茶的功夫,不過在張翠花看來,像是一個世紀那麽漫長,張伯就在虎子的攙扶下開始給大牛看病,這會兒看起來還挺專業的,白發長須,還背了個小藥箱。
“嗯?,這脈相似乎是強了不少,人也清醒了,大牛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不過奇怪的是開始救出來的時候都只剩出的氣兒了,這一會就好上這麽多,奇怪,還真是奇怪。”說完邊搖著頭便往外走。
走著走著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便招呼了一聲“虎子,你跟我過去一趟,我開幾幅藥給你大牛
哥吃吃。”
張大民看著這一幕幕身邊發生的事情,心裡哇哇涼了半截,為啥不是清穿?就算不是清穿,
唐宋元明都可以啊,怎麽還是在現代。
突然腦袋一陣陣劇痛襲來,張大民腦袋一懵,完了,不會是要見閻王爺去了吧。
“靈植空間由於意外狀況關閉,進入自檢......”
“21%已完成......”
“86%已完成......”
“靈植空間自檢成功......”
“掃描宿主身體狀況......”
“33%已完成......”
“76%已完成......”
“掃描成功......”
“靈植空間已重新啟動......”
“宿主身體處於危險狀態,嘗試進行修複......”
“開始進行修複,預計剩余時間24:00小時。”
張大民一聽這聲音,如果這會兒能大聲的笑的,估計整個村子的人都能聽到這貨的笑聲:“這,這是不是代表自己沒事了?一天后自己就原地滿復活了?哈哈,塞翁司馬焉知非福啊”
張大民不禁腦子胡思亂想了起來,興許是太累了,興許是今天發生的事實在是太多了,沒折騰一會就睡了過去。
窗外的夕陽在美帝的淫威之下已經開溜了,這時候的翠花媽正在外頭忙活著。
今天這一天對於這一家子來說無疑是終生難忘的一天,翠花媽滿是傷痕的手這會還沒工夫閑下來,正端著罐子給大牛熬著藥呢。
聽到蹲在一旁虎子的肚子發出咕咕的響聲,張翠花這才想起來連做飯都給忘了,更忘了現在正是青黃不接時候,家裡早已沒有余糧了,就著鄰居家的米已經吃了好幾頓稀飯了。
張翠花忘了可並不代表別人忘了。
張明合張大隊長老遠就打起了招呼:“翠花嬸,大牛怎麽樣了,我來看看我們的大英雄。”
張明合不是個蠢人,要不然哪能輪的到他當隊長,他心裡也是打著小九九的,甭管大牛是死是活,大牛可是他們張家村的人,不謂帝國主義的炮彈,保衛集體的財產,這可是大事。英雄不都是造出來的麽,這事要辦好了,能少的了他張明合的好處?
“翠花嫂子,你看大牛這事,哎,都怨我”
張明合裝模作樣的歎了口氣。
見張翠花沒什麽表示, 隻要自己又接過話頭說道:“翠花嫂子,我來是告訴你件事的,大牛這也是為了咱們大隊的財產才弄成這樣的,咱們公社內部已經通過了一個表決,大牛在一天我們就給他記一天10個工分,等他好了再說,你呢,您就在這照顧大牛,給您一天記8個工分,照顧咱們大隊英雄也是要算入生產的嘛。”
說完又拿起帶過來的一個小袋:“知道你們家困難,知道你這等米下鍋呢,就給你領了這幾斤米回來了,這是公社的一點心意,有時間去我哪裡補個章就行了,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張翠花遲疑了下,還是接了過來,她心裡納悶著,張明合平時裡可不是什麽善茬,今兒個怎麽這麽好心?不過這東西不要白不要,家裡正愁沒米下鍋呢,借的總歸是要還的。這送的吃了可就吃了。
雖不知張明合搞得什麽名堂,但是人家又是慰問,又是給送東西的,張翠花雖然平常不待見他,這會兒也不好打臉,就客客氣氣的給送出了門,再回來接著熬藥。
“虎子,餓著了吧,拿進去給煮上,中午都沒吃呢,多煮點。”張翠花這才想起自己還有這麽個小兒子,看著虎子瘦弱的身子,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愧疚。
其實張翠花這也是太關心大牛了,手心手背都是肉,掉那塊都是撕心裂肺的疼,張翠花他一個婦道人家,那管的過來這麽多事啊,這事要攤一大男人身上,估計也並不比她好的了多少。